鎮州老大姓王名鎔,王鎔身居成德軍節度使之位,世代經營鎮州,成德節度使的位置傳到他手上的時候已經歷經了三代。35xs
老王這人吧!怎麽說呢?說得好聽點就是守成有余進取不足。
說得不好聽點就是慫,專業騎牆,誰有實力他就倒向誰。
如果在太平年間,他這種人倒是可以左右逢源,但可惜現在是亂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老是騎牆也不是辦法,總有牆塌的時候。
如今就是牆塌的時候。
老王雖然平時跟我們有交情,但暗地裡也經常跟獨眼龍眉來眼去,朱老三老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如今正好趁這個機會收拾他。
所以老朱打鎮州的理由很簡單,就是老王你跟河東暗地裡勾結,我懷疑你想背地裡對我汴州下手。
老王當時就慌了,一個勁地解釋他沒有啊!
老朱哪裡會聽他解釋,我說有就有!
不得不說,老王挺冤的,但沒辦法,這世道就是這樣,就看他這一仗能不能挺過去了。
挺過去了,自然再沒人敢輕視他,挺不過去的話,乖乖讓出地盤吧!
於是老朱依舊命老葛和張存敬打前鋒,自己則親自率軍殿後。
這一路很順利,攻下臨城縣、元氏縣,再渡過滹沱河,兵鋒直指鎮州。
沒過幾天,大軍就把鎮州城給圍了,張存敬先帶人猛攻一波,一不小心就把南門給攻破了。
張存敬自個都懵了,要不要這麽容易?
王鎔一看南門被破,當場就慌了,連忙派人出來談判。
說是談判,其實跟投降也沒什麽兩樣。
王鎔的使者說他家主公想求和。
朱老三:求什麽和?你們跟河東那邊眉來眼去的,當我瞎啊?我要是走了,轉頭你們又跟獨眼龍勾結,上次你們給他糧草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王鎔的使者:朱公啊!我們也是不得已呀!河東離我們那麽近,我們不討好河東那位,沒法生存啊!
朱老三:既然你們不容易,那行!我給你們出個主意,以後你們徹底跟我混,我們一起滅了獨眼龍,這樣你們也就不用再擔心河東那邊威脅你們了,怎麽樣?乾不乾?
王鎔的使者當場就迷了,這特麽是談判嗎?乾脆叫我們投降得了。
使者不能決定,隻得回去找王鎔商量。
老王本來還想再掙扎一下的,結果被張存敬一頓猛攻,當場就答應了。
派人傳話給朱老三,大概意思就是,你朱老大說啥就啥吧!
於是老朱讓他徹底跟獨眼龍劃清界限,然後再讓他把兒子王昭祚以及各主要將領的兒子們通通送過來做人質。
另外再賠個二十幾萬軍費,這事就算了!
老王差點沒暈過去,錢倒是沒問題,他家世代經營鎮州,有的是錢,只是這送兒子做人質的事就讓他忍不了了。
好在老朱也不是不懂得做人的蠢貨,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最後給了老王一個面子。
就是把他女兒嫁給了王昭祚,這樣老王面子上就好看了許多,同時也能徹底死心跟我們混。
有時候我覺得老朱還是挺聰明的,該狠的時候狠,該讓步的時候也懂進退。
王鎔自從跟我們混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天天上門來慫恿老朱發兵攻打河北。 說什麽不管要錢要糧還是要人,他老王都無條件支持。
剛開始我還很迷惑,這老王該不會是吃飽了撐的吧?
後來我明白了,這貨就是沒安全感,河北三鎮,分別是他家鎮州成德,隔壁定州義武,以及幽州盧龍。
因為上次獨眼龍拉了劉黑子一把,於是劉黑子又開始和獨眼龍走在一起了。
而定州義武軍節度使王郜是跟劉黑子是聯盟。
所以他現在在河朔地界基本上是三面環敵,東有獨眼龍,西有劉黑子,北有王郜。
而我們汴州離他又遠,將來若真有個什麽事,估計等我們到了,他老王早埋土裡了。
這才這麽積極支持我們打河北的地盤,要不是獨眼龍實力太強,風險太大,估計他能忽悠我們去打河東。
河東風險大,但其它兩鎮風險不大啊!
所以最近老王經常來串門,忽悠我們去河北搶地盤。
老朱本來也是有這個心思的,既然有人屁顛屁顛地跑來讚助,那不打就太對不起讚助商了。
於是老朱沒過多久又啟動了北伐的計劃。
這次兵分兩路,由張存敬帶領,一路從甘陵出發。
另一路從老王的地盤深州、冀州出發,兩路大軍同時向北進軍。
九月二十九日,我軍拿下瀛州。
十月初二,再下景州,並抓獲景州刺史劉仁霸。
十月初七,攻下莫州。
短短九天時間,連下三州二十余城,如此戰績,估計張存敬能吹很久了。
於是滄州城再次成為孤城,不過這次我們沒打算死磕滄州城了,決定繞過滄州城,直取幽州。
本來打算從瓦橋驛進軍的,但奈何老天爺又跑出來搗亂, 天天下雨,把路都給下成泥濘窪地了。
不得已隻好改道祁溝關。
走祁溝關那就意味著要路過王郜的地盤,果然王郜這貨馬上就跳出來惹事了。
這小子讓他叔父王處直帶人在張存敬後面不斷騷擾,正面剛又不敢。
張存敬被他們騷擾得頭都大了,想掉頭回去弄死他們吧!又怕影響行軍路程,畢竟此次主要目標是幽州。
但這麽個騷擾法也不是辦法,於是老張派人給老朱傳了消息,問他怎麽辦?要不先把定州給滅了?
老朱收到消息後,當時就炸了,指著定州的方向一個勁地罵王家叔侄,說是本想給他們一條活路的,既然不珍惜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老朱命令張存敬掉頭去定州,滅了王家叔侄。
張存敬當時就樂了,等的就是這個結果。
直接調轉方向,緊緊咬著王處直的尾巴,生生追了他十五裡地,把義武軍乾得差點沒團滅。
最後追到了義豐縣,在那裡遇到了支援王處直的甄瓊章。
王處直有了援軍支持,當時就膽氣粗了幾分,竟敢回頭再乾一架。
張存敬巴不得他回來,抄起家夥就是乾,一場架乾下來,義武軍再次跪了,甄瓊章被俘,王處直這次真的嚇尿了,頭也不回地跑了。
二十七日,張存敬兵破祁州城,斬殺刺史楊約。
祁州既破,那接下來就是定州了,也不知王郜現在飯還吃不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