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破的消息傳到晉陽後,李存勳高興地連請了三天客,喝得我們看見酒和李存勳就想吐。
李存勳這瓜娃子估計也是喝多了,喝完後非得拉著我要一起去幽州城看劉黑炭。
本以為這貨就是喝醉了酒吹牛,所以就當哄他開心唄!答應他一起去一趟幽州。
誰知道這貨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興衝衝跑來來拍門,說要啟程去幽州。
氣得李小雨拿起掃帚直接就追了他三條街。
路上。
看著他臉上五個手指印,我笑得差點沒從馬背上摔下來,看你小子以後還敢不敢一大早就來拍門。
半個月後,幽州城外。
周德威和李嗣源兩人率領眾將士前來迎接。
李存勳提議派人去滄州請單克及過來一起慶祝一下。
我也很久沒見單克及這小子了,連忙高舉雙手表示讚成,順便跟李存勳說讓我去請就行。
李存勳點頭同意,但就在我準備動身的時候,周德威把我攔住了。
“老周,幹嘛呢?放心!不會讓單克及跟你搶幽州的,幽州還是你的,沒人跟你搶!”我拍著周德威的肩膀調笑道。
周德威依舊一副面癱表情,用他那幾乎不帶感情色彩的聲音說了一句。
“大總管你不用去了,滄帥單克及已經死了!”
“什麽?”我和單克及同時驚呼道。
“三個月前雞蘇之戰的時候,滄帥亂軍之中被燕軍流矢射中,已不治身亡!”李嗣源補充道。
我和李存勳兩人當場就懵了。
乾他釀的!單克及你小子沒事逞個什麽強,真當自己是單無敵了。
沒事不會躲在後面指揮就好,非得自個上去幹仗。
現在好了吧!一命嗚呼了,以後想喝酒吹牛都找不到人!
喝酒也只能把酒撒在地上,都不知道你喝得開不開心?會不會喝到沙子?
李存勳氣得直接提刀就來到牢裡,把劉黑炭拉了出來,然後一刀結果了他,算是為單克及報仇了。
然後帶著劉黑炭的腦袋正打算要去滄州給單克及祭奠的時候,鎮州老王那邊送來了一封求救信。
原來是楊師厚上門找他的茬去了,老王想讓我們過去支援一波。
如今老王跟我們已經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所以既然他開口求助,我們也不好推辭,況且此去滄州城也正好順路。
據情報上所言,楊師厚在五月份的時候就開始發兵鎮州了。
楊師厚所部大軍兵分兩路,一路向西,一路向東。
西路大軍由柏鄉縣進入,目標趙州,打下趙州後下一個目標就是土門,一旦打下土門,那鎮州就要面臨圍城的威脅了。
東路大軍則從貝州出發,目標冀州,穿過冀州後便可直指鎮州。
兩路大軍遙相呼應,若是順利,東西兩路大軍合圍之下,鎮州危矣!
李存勳接到求救信後,點齊人馬,抄起家夥就上路了。
楊師厚本來一路順暢,就快要兵臨鎮州城下的時候,突然聽說李存勳竟然要親自過來乾架,嚇得連忙退兵。
如今李存勳和河東兵的名頭太大,老朱死後,大梁那邊人才凋零,沒幾個可以挑大梁的。
欺負欺負王鎔和王處直這些人倒還勉強可以,但想要和我們決生死,沒有了朱老三這個主心骨的大梁,量他們也不敢。
當然了,我們也不敢,但至少比他們多少多一些底氣,畢竟我們有個比較猛的主心骨。
楊師厚估計覺得就這麽退走有點沒面子,所以路過滄州的時候,順手把滄州城給打下了。
如今滄州城內也是群龍無首,亂得很,倒是有一個叫張萬進的哥們在主持大局。
但這個叫張萬進的哥們有點慫,一聽說楊師厚要打滄州城,立馬就投降了。
楊師厚要求張萬進讓出滄州城,然後收拾東西退到黃河以南那邊去。
張萬進二話不說,乖乖收拾東西退出了滄州城。
聽話的人見過多了,但還真是沒見過像張萬進這麽聽話的。
楊師厚見張萬進如此聽話,估計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事後修表一封,保薦張萬進為青州節度使。
我們一路趕到鎮州,雖然解了鎮州之圍,但特麽卻又多了另一個麻煩。
就是滄州如今成了楊師厚的地盤,不能隨便出入了,要如何祭奠單克及?
李存勳大手一揮,反正來都來了,乾他丫的,攻城!
結果攻了半個月,一點進展都沒有,滄州城城高牆厚,再加上楊師厚親自守城,沒有進展也是正常。
人家楊師厚手下十萬小弟,他要是膽量再大一點,說不定都能出來反殺了我們。
所以李存勳也不敢多耗,嘗試了半個月後,最終還是決定,只能委屈單克及兄弟了,回晉陽去給他重新立個衣冠塚,再把劉黑炭的腦袋給他奉上。
於是留下周德威守幽州後,我們收兵回晉陽去了。
回到晉陽後,沒過多久我們又聽到了一個消息,說是淮南那邊出了大事,因為楊渥掛了。
這特麽就很神奇了,楊渥這小子才二十八歲,怎麽無緣無故就掛了?
一番打聽後,原來楊渥這小子不是正常死亡的,而是被人給弄死的。
弄死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老爹楊行密留給他的兩個肱骨之臣,張灝和徐溫兩人。
但凡托孤重臣都是那個鳥樣, 今天說這個不行,明天說那個不行。
楊渥這人又比較倔,非要跟他們對著乾,於是搞得君臣之間關系不是很愉快。
有一次張灝和徐溫兩人估計是勸諫的語氣不太好,惹惱了楊渥兄弟。
楊渥兄弟一個不爽,直接就跟他們說。
“老子就偏要這樣,有本事你們倆把我剁了,自個當老大去啊!”
然後老張和老徐就實現了他的願望,一刀送他去見他那個死鬼老爹。
楊渥死後,老張和老徐又聯手扶持了一個新的老大,楊隆演。
楊隆演是楊渥的二弟,楊隆演這小子倒是跟他大哥一點也不像,一點也不張揚,低調得很。
低調到什麽程度呢?
據說低調到老張和老徐把他架空了他都無所謂。
楊隆演雖然看得開,但老張和老徐明顯都不是安分的主,所謂一山難容二虎,所以兩人就幹了起來。
最終兩人互咬之後,咬死了一個,剩下老徐一人獨攬大權。
眼看淮南如今亂成這個鳥樣,朱友貞覺得這是個機會,於是便派了一個熟悉淮南風土人情的人物,王景仁。
帶著一萬多小弟想去看看能不能撿點便宜。
王景仁本來都已經被老朱貶去站崗看大門了,想不到如今還能東山再起,看來運氣不錯。
同時我們也小看了朱友貞這小子,挺有野心的嘛!不像他哥朱友珪那麽鹹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