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日,朱瑾派了一個姓胡的小弟出來和我們談投降事宜。
姓胡的說他家老大願意交出官印符節,但有一個要求,就是必須得讓他堂哥朱瓊親自進城去跟他交接。
老朱滿口就答應了,一點也沒考慮到隔壁朱瓊兄弟的心裡感受。
朱瓊一臉委屈的表情表露無疑,但老朱沒看到,或許有看到,但他假裝沒看到。
二十九日,老朱讓劉捍護送朱瓊去城內和朱瑾交接,雙方約定在城橋上相見。
朱瑾要求朱瓊一個人過去,劉捍見橋上只有朱瑾一人,於是便放心讓朱瓊過去。
誰知道朱瓊剛一靠近,橋底下突然跳出一個人來,趁其不備,直接就把朱瓊擄進了城裡。
劉捍站在橋頭被這一突發狀況給整蒙了,直到朱瓊被擄進了城裡還沒反應過來。
等到劉捍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半空中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掉了下來。
就掉在劉捍的腳下,劉捍低頭一看,原來是朱瓊的腦袋。
老朱被朱瑾擺了一道後,氣得摔了不少東西,最後打算以牙還牙。
把那些俘虜的敵將一個一個擺在兗州城下,一刀一個砍給朱瑾看。
基本上所有的俘虜都殺了,除了一個人,那人叫賀瑰。
老朱之所以沒殺他,主要是因為這貨江湖名氣比較大,老朱打算招降他。
看來俘虜也是有區別待遇的,我突然間覺得我有必要提高一下江湖地位,免得以後被俘了,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至於朱瓊兄弟,除了表示遺憾之外,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唯一能彌補的就是把他的位置留給他的弟弟朱玭。
十二月的時候,朱宣兩兄弟壓力倍增,不得已隻好再次求援獨眼龍。
獨眼龍這次倒是認真對待了,先派了李承嗣和史儼兩人率領幾千精銳騎兵作為先鋒借道魏州而來。
然後隔月再派李存信帶一萬多人馬也準備過來。
這麽大的陣仗怎麽可能瞞得過我們的眼睛,老朱當時就派人給羅弘信送了一封信,信的內容很簡單。
就問老羅你聽說過“假途滅虢”嗎?
羅弘信是讀過幾年書的人,當然知道“假途滅虢”的典故,當場就決定先下手為強。
當天就發兵三萬夜襲李存信的兵營,直接乾掉了李存信兩三千人。
理由是李存信治軍不嚴,放縱士兵搶掠魏州百姓,他作為魏州老大不得不站出來主持公道。
李存信措手不及之下,不單損兵折將,連輜重糧草都丟了,不得已只能暫時退回洺州去。
李承嗣、史儼兩人沒有了後援,頓時就被我們揍成了死狗,到處逃竄,進又進不得,退又退不得,最終無奈隻好跑路到淮南去。
後來據說兩個人都被楊行密給挖了過去,獨眼龍聽到這個消息後,差點沒吐血三升,這兩位可都是猛人啊!就這麽便宜了楊行密,也不知道獨眼龍得幾天睡不著覺?
再說羅弘信,這家夥自從跟獨眼龍鬧掰後,現在已經是死心塌地跟我們混了。
以前這家夥可是騎牆派的標杆人物,跟鎮州的王鎔兩人可謂是騎牆派雙絕。
當然了,惹惱了獨眼龍也不是那麽好受的,這不四月的時候,獨眼龍的報復就開始了。
獨眼龍直接派人把羅弘信的地盤都虐了一遍,
貌似做掉了一萬多魏州兵。 老羅一個撐不住,火急火燎地就派人來求救了。
老朱差點沒被他氣死,我們這邊打鄆州正在緊要關頭,都已經兵臨城下了,再加把勁就能把朱宣乾死了。
這老羅就不能再撐一下!
但不爽歸不爽,該出手還是得出手,怎麽說也是盟友是不是,雖說老羅這個盟友的水分有點大。
但萬一他要是被逼急了投到獨眼龍那邊去,那可就悲劇了。
於是我和老葛兩人臨危受命,帶人去助老羅一臂之力。
我們就駐扎在洹水,獨眼龍的河東兵則扎營在對面的斥丘。
河東兵多以騎兵為主,而我們這邊多是步兵,在平原地帶,著實是不利啊!
好幾次都被揍成了死狗。
為此我苦惱了很久,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就是在地上挖滿坑洞溝渠,他們不是騎兵多嗎?我讓他們通通摔個狗吃屎。
說乾就乾,我悄悄讓手下小弟們把地面都挖了一遍。
果然第二天兩軍交戰的時候,對面的騎兵縱馬狂奔而來,我和老葛就這麽淡定地看著他們。
突然跑在最前面的騎兵一個不小心馬失前蹄,直接就栽了下來,後面的騎兵一時停不下來,紛紛往前衝來,最後一個連一個地栽下來,那場面就是下餃子似的。
看得我和老葛兩人都有點肚子餓了。
我問老葛要不今晚就吃餃子吧!
老葛流著哈喇子直點頭。
晚上我和老葛正在營帳裡吃餃子的時候,突然有小弟過來稟報,說是收拾戰場的時候,抓到對方一個重要人物。
我讓他把人帶過來。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後, 只見一個雙手背縛的年輕人被推了進來。
我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回到:李落落!
臥了個大槽!大魚啊!
這李落落我聽說過,身份可不簡單啊!河東地盤名義上的繼承人,獨眼龍死後,若無意外,下一任河東老大就是他了。
我突然有個主意,要不把他剁了,如果這貨掛了,那以後河東老大的位置豈不是就該落到李存勳頭上。
越想越對,我狠狠地咬碎一個餃子,然後手按刀柄慢慢走到他面前。
說實話,我這輩子還從沒這麽嚴肅過,我一步一步地靠近他。
也許這哥們也感覺到了我的殺氣,開始有點慌了。
他再次開口說道:“你不能殺我,我的身份你應該知道,我活著肯定比死了有價值,你想要什麽要求,盡管提,我叔父和祖父一定會滿足你的。”
“是嗎?可是我這人比較倔,什麽都不缺,就缺一顆腦袋,所以,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噗的一聲,猙獰寶刀刀鋒掠過,一片殷紅撒向半空。
李存勳!哥們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收刀回鞘,我重新坐回座位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一口吞下,有點腥。
“白二哥,那家夥的血噴進鍋裡了,你吃不出來嗎?”老葛小心問道。
“臥槽!老葛你不早說!”
我一個惡心,當場就吐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