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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是怎樣練成的》第14章有1種叫氣節的東西
  到了潞州後,老馮像甩燙手山芋一樣,迫不及待地把潞州老大的位置甩給了我。

  我就不明白了,老馮和小受既然沒那個膽量和獨眼龍對著乾,幹嘛非得鬧這一出?

  不過他們沒說我也沒問,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就好比老朱從不告訴我們他經常和敬祥睡一張床的事一樣。

  就在我接受昭義留後的位置後,沒過幾天獨眼龍就讓他的頭號馬仔康君立帶著李存孝過來找茬。

  介於雙方實力對比比較懸殊,我很明智地選擇了堅守不出。

  其實不堅守不行啊!人家直接把潞州城給圍了,難不成我還傻乎乎的跑出去送人頭啊?我又不是老葛那二貨。

  我這會正祈求滿天神佛保佑,希望老張快點過來解圍呢!

  這老家夥也忒慢了些,都拖了一個多月了還沒到。

  直到六月底,這貨終於來了,帶著五萬人,不過老張也太慫了些,眼看潞州被圍,愣是不敢衝過來乾一架。

  特麽躲在晉州一個勁地搖旗呐喊,大概意思就是我老張來了,雖然我沒過去幫忙,但是我精神上支持你們。

  我被他整得直接沒脾氣了,除了每天常例問候他家祖先一百遍外,我無可奈何。

  不過好在這貨杵在晉州多多少少還是能替我們分擔些壓力的。

  因為康君立這小子怕老張偷襲他,索性分出一部分兵力與他對峙,這樣一來,倒是讓我們這邊壓力減少了一些。

  七月,這一天夜裡,我睡得正香的時候,突然聽見外面一陣吵鬧聲,嚇得我連忙翻身爬起來。

  我本以為是李存孝那個傻大個攻進來了呢!結果不是,我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那人就是老葛。

  雖然黑燈瞎火的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老葛這家夥獨有的二貨氣息,我遠遠就能感覺到。

  我高興地跑過去和老葛擁抱了一下。

  兄弟啊!這才是真正的兄弟,大半夜冒著生命危險突破包圍圈跑過來支援我,這不是兄弟是什麽?

  就在我感動得不要不要的時候,老葛說他其實是來奪權的。

  我當時就懵了,奪什麽權?該不會是奪我的權吧?

  老葛笑嘻嘻地說道:“你猜?”

  我特麽直接一巴掌拍下去。

  “猜你妹啊猜!”

  最後老葛捂著腦袋告訴我,原來是朝廷那邊傳來消息。

  說是小李皇帝不願意潞州這塊肥肉落入別人的手裡,打算趁老張剛好在這附近耀武揚威之際,讓孫揆順手接了昭義節度使的位置。

  要論名正言順,我們肯定沒有孫揆來得名正言順。

  據說這次朝廷的效率賊快,剛任命沒多久就把孫揆的節度使旌旗、節旄、文書一並送到河東來。

  孫揆也已經動身前往潞州而來,老葛就是接了朱老三的命令,半夜從壺關縣偷偷摸了過來。

  一方面支援我守住潞州城,另一方面就是打算等孫揆過來的時候有足夠的人手優勢將他架空。

  據說孫揆這次帶了三千人過來接手潞州城。

  但老朱對潞州城也是志在必得,除了派老葛過來支援外。

  另外還派了李讜、李重胤、鄧季筠等人帶著小弟準備去打李罕之的澤州,一旦打下澤州便可隨時援助潞州城這邊。

  為了保險起見,老朱還派了他的乾兒子朱友裕和張全義兩人前往澤州北面駐扎。

  八月,今天李存孝那個傻大個又來叫陣了,不過今天有些不同的是,

城下多了一個人。  我仔細一看,我勒個去,這不是孫揆嗎?他怎麽跟李存孝混一塊去了?

  李存孝扯開他的大嗓門嚷嚷道:“白羨仙,你小子還不快快打開城門,昭義節度使就在這裡。”

  我一看孫揆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就知道大概怎麽回事了,估計是老孫半路被李存孝這小子給劫了,這會小命正捏在人家手裡呢!

  李存孝這小子想用孫揆的身份逼我讓出潞州城,特麽也太小看我的臉皮厚度了吧!

  別說此刻孫揆是受製於人,就算老孫名正言順地過來接收地盤,我都不一定就老老實實交出來。

  所以我懶得理他,繼續緊閉城門,愛怎滴怎滴去,懶得跟他廢話。

  這貨最近老是針對我,據說是獨眼龍有意將李小雨許配給他,但李小雨不願意,所以這貨就把氣往我這撒,我特麽招誰惹誰了?

  後來這貨見我不搭理他,就乖乖退了回去,然後把孫揆送去晉陽城了。

  八月底,我們收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那就是孫揆死了。

  據說死得很慘,被獨眼龍用鋸子給鋸死的,我當時是在吃飯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的。

  老葛說得興起,連同細節都給我講了一大通,特麽的把我惡心得幾天沒吃下飯,我嚴重懷疑這貨是故意的。

  仔細打聽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後我才知道,其實獨眼龍一開始是不想殺孫揆的,甚至給他許諾了河東副使的位置。

  獨眼龍可謂是下了重本,把堂口老二的位置都讓出來了,可見誠意很足。

  但孫揆這人太倔,一片丹心隻照著老李家,對獨眼龍的招攬嗤之以鼻。

  甚至大罵了獨眼龍一通,說獨眼龍區區一個節度使也妄敢與天子相比?

  他孫揆生是皇帝的人,死也是大乾的鬼,想要他屈尊侍奉一個小小的節度使,門都沒有。

  獨眼龍被他氣得手直抖,最後威脅他如果不同意就酷刑伺候。

  本以為孫揆一介文人,肯定會嚇得尿褲子,誰知道孫揆直接梗著脖子說道:“瞎眼犢子,有種就來啊!老子皺一下眉算我輸!”

  獨眼龍當時就炸了,下令讓人用木板把他夾起來,然後用鋸子慢慢鋸,就問你服不服?

  但孫揆非但不服,還放開了罵,怎麽難聽怎麽罵,一直罵到斷氣的那一刻。

  聽到這個消息後,我思索了很久,有時候我真的很不明白這些所謂的文人。

  明明手無縛雞之力,但偏偏有一種莫名的自信,甚至自信到連死都不怕的地步。

  想我們這些經常屍山血海裡趟的大老粗,即便見慣了生死,但在真正面對死亡的那一刻,還是難免有一點慫。

  我怎麽也想不通,這些連殺隻雞都會手抖的讀書人,究竟是怎麽做到坦然面對的死亡的?

  後來老葛跟我說他們有一種叫“氣節”的東西。

  我問老葛你是怎麽知道的?

  老葛說敬祥軍師說的。

  我笑了笑,敬祥這小子也有氣節?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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