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八日,我們對駐扎在北郊的敵軍發動了總攻,這一仗從早上乾到傍晚,雙方打得“西瓜汁”滿天飛,狗腦子碎了一地。
朱老三的大刀舞得跟風車似的,殺得興起,好幾次差點把我給誤傷了。
嚇得我看見他就躲,至少離他個三丈開外才放心。
老葛那邊就更慘不忍睹了,跟砸西瓜似的,一砸一個準,還特麽專往朱珍那邊靠,嚇得朱珍這小子滿世界亂竄。
另外張歸霸和張歸厚兄弟倆也是猛的一匹,跟砍瓜切菜似的,每一刀都是一刀兩斷,嚇得敵我雙方都不敢靠近。
最後秦瘋子一看形勢不對,撒丫子就跑路了,我這人眼神比較好,老遠就看見秦瘋子要跑。
連忙招呼朱老三一聲。
“老大,那姓秦的要跑路了,要不要追?”
“當然追啊!”朱老三帶上一支輕騎拍馬就追。
結果追了整整一夜,直接追到了陽武橋才返回,把我累得跟死狗一樣,早知道就不跟著一起去了。
雖然斬獲了不少,但還是讓秦瘋子給跑了,不過經此一戰,秦瘋子算是元氣大傷,估計以後再也不敢來招惹我們了。
所以這次我們算是我們完勝了,統計了一下,大概殺敵二萬余人,俘虜更是無數。
既然仗打完了,那接下來就應該好好慶祝一下,特別是友軍的支援,更應該表示一番。
至於怎麽表示,除了吃吃喝喝之外,其它的內容我就不太清楚了,主要是朱老三和敬祥兩人參與。
據說好像是分地盤的事,畢竟秦瘋子佔了很多地盤,這會該是讓出來的時候了。
沒有了秦瘋子隔三差五地跳出來折騰,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比較平靜,每天不是喝酒吹牛就是巡營操練。
但最近巡營操練的時候發現人數好像正在不斷減少,經我一番調查才知道,原來是朱宣和朱瑾兩兄弟在挖我們的人。
我連忙把這事告訴了朱老三,老朱氣得手直抖,就差抄家夥上朱宣家乾架去了。
我以為又要乾架了,正準備招呼兄弟們出門的時候,敬祥這小子出現了,也不知在老朱耳邊耳語了什麽,當場就把老朱給勸了回去。
我問老朱不乾架了嗎?老朱神秘一笑,說暫時不乾。
我再問挖人的事怎麽辦?他說不用理,我當時就迷了,這老朱到底是被敬祥灌了什麽迷湯?
我再確定了一下,真的不用阻止嗎?就這麽任由他們肆無忌憚地挖我們的人嗎?
朱老三一邊保持著迷之自信,一邊點了點頭,確定真的不用阻止。
既然朱老三說了不理,那我也就懶得摻和,只是聽說偷跑的人越來越多了,甚至連曾經忠心耿耿的親衛軍都跑了。
搞得最近人心惶惶,很多人私下裡都對敬祥很不滿,說他蠱惑了朱老三。
有些脾氣比較暴躁的兄弟甚至鬧著要去揍這小子一頓,比如老葛和我,我一直對敬祥這小子意見很大,老葛又比較聽我的話。
所以我剛一提議要揍敬祥一頓的時候,老葛當場就拍桌子同意了,後來龐師古和齊奉國也加入了進來。
至於朱珍,我們不敢招呼他,這小子立場不太穩定,鬼知道他會不會為了拍朱老三的馬屁把我們給賣了。
本我還想拉張歸霸和張歸厚一起加入的,但考慮到人多反而壞事,所以最終還是算了。
只是要揍敬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貨每天都和朱老三黏在一起,
連晚上睡覺都睡一張床上,要找到機會還真是有點困難。 最後不得已,我親自去找了朱老三的媳婦,讓她想辦法留住老朱,而且把計劃告訴了她。
沒想到老朱的媳婦二話不說,直接就同意了,說這事包在他身上,保證配合。
看來老朱的媳婦也是對敬祥不滿已久,因為我看她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
一切準備妥當後,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們摸進了敬祥家,用麻袋一套,然後放開了揍。
不過我們也是有分寸的,不敢真把他打死了,就是教訓一下而已,揍完後剛要離開的時候,我突然福至心靈,捏著喉嚨嚷了一句。
“朱珍!別打了,趕緊快走啊!”
老葛一聽這話,憋著笑直對我豎大拇指。
第二天,敬祥頂著個豬頭腦袋出現了,然後朱珍被朱老三莫名其妙地揍了一頓,然後這兩天我們一看到這兩個豬頭就忍不住想笑。
雖然我們揍了敬祥這小子一頓後,身心甚是舒爽,但後來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們心懷愧疚。
八月十一日那天,朱老三終於對朱宣出手了,理由是挖牆角。
朱宣也是硬氣,說他幫了朱老三那麽大的忙,挖點牆角算什麽大事,反而罵朱老三忘恩負義。
然後接下來就是互噴,誰都說自己有理,最後的結局就是開幹了,反正大概流程就是這樣。
但朱宣沒想到的是,就在乾仗的那一天,他從我們這邊挖過去的人突然倒戈了,和我們裡應外合一舉端了他其中一個地盤-曹州。
同時創造了最快搶地盤速度,僅僅一天就打下了一個州的地盤,絕無僅有。
雖然朱宣最後讓他逃回了鄆州,但至少我們是大勝了一仗,值得慶祝。
直到這時候,我們才明白敬祥為什麽會讓朱老三放任朱宣挖人的事,原來是早就給朱宣挖好了坑啊!
老實說敬祥這小子的腦子確實比我們好了不知多少倍,雖然我們都為了曾經誤解他,並揍了他一頓的事感到愧疚,但要我們主動去認錯。
不可能!
後來朱老三主動上表李皇帝,為敬祥求了一個節度使左司馬的官職,也就是管軍事安排的職位,基本上算是坐實了他軍師的位置。
趁著如今士氣正旺,敬祥提議揮師北上,直取濮州。
就在劉橋,我們和朱宣、朱瑾兩兄弟再次幹了一仗,大獲全勝,斬殺敵軍上萬人,朱家兄弟一看形勢不對,連忙逃回濮州城。
然後命他堂弟朱裕守住濮州城,而他和朱瑾兩人則各回老巢鄆州和兗州避風頭去了。
而此時,濮州城已被我們團團圍住,本來攻破濮州城也是分分鍾的事,但敬祥軍師說要圍而不攻。
我問他為什麽?
結果這小子搖著他的鳥毛扇子,半天不說一句話,就只是笑。
特麽的這就是為什麽我不喜歡他的理由,跟白蛤蟆神棍一個鳥樣,愛裝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