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導致軍中兄弟人心惶惶,特別是下面的小兵,流言滿天飛。
都說老黃得了不治之症,具體是什麽病症,有說梅毒的,有說花柳的,有說天花的……
總之都不是什麽見得人的病,甚至還有人開盤賭老黃還能活幾天。
老黃當然不是真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但奇怪的就是這家夥往床上一躺就不想起來了,都躺了快一個月了,連我這個知道內情的人都忍不住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真得了什麽不治之症。
由於老黃久病不起,再加上軍中流言四起,慢慢的竟出現了逃兵,剛開始還只是一兩個,後來直接有隊正帶隊出逃。
這特麽就鬧大了,馬上引起了高層的重視,草軍領導班子急忙開會討論如何解決?
其實解決的辦法很簡單,就是老黃病好站出來開個安撫大會就好,但關鍵是老黃起不來啊!
那沒辦法只能采取第二套方案,就是采取強硬措施把事壓下來,然後等老黃病好了再做善後工作。
至於怎麽個強硬法?就一個字-殺!
誰逃便殺誰,不單殺本人,而且還連坐,逃一人便殺一帳,逃兩人殺一火,逃三人殺一隊,逃四人殺一旅,逃五人殺一團。
並且火長、隊正、旅帥、校尉通通一個不放過,連誅!
其實我自己都想收拾鋪蓋回武龍城去,老黃這狀態委實讓人提不起信心,但我最後還是還是打消了念頭,倒不是我有多義氣,主要是城牆上那一串串的人頭實在太過震懾人心了。
我可不想到時我的人頭也掛在上面,那種死法太難看了,我這人比較注重形象,沒有什麽比得死得好看點更重要了。
這段時間除了老黃臥病不起這件大事外,還發生了一件大事,就是隔壁那個黑臉將軍掛了,怎麽掛的?據說是被朝廷派武監院的高手半夜割了腦袋。
罪名是勾結敵寇,按照江湖說法就是吃裡扒外,江湖規矩吃裡扒外是要斷手斷腳的,朝廷的規矩比較重一些,直接斷腦袋。
黑臉將軍的死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站隊一定要站徹底,切記不能兩邊站,兩邊站的話老黑就是一個例子。
老黑死後,過來接手的人是一個叫張之勉的家夥,這家夥據說是朝廷的新銳年輕將領,官拜左威衛上將軍。
張之勉帶著幾千小弟殺了過來,虎視眈眈。
按理說此時左有張之勉,右有宋巍,我軍應該十分被動才是,但事實上我軍過得十分滋潤。
因為張之勉和宋老頭兩人好像有什麽過節,兩人忙著互掐沒工夫搭理我們。
據說張之勉剛到荊南的第一天就被宋老頭來了一個下馬威。
宋老頭仗著資格老,官階高,要求張之勉交出兵權聽他指揮,張之勉懶得理他,有本事拿出朝廷的文書來啊!否則你宋老匹夫在我眼裡就是個球。
話說張之勉為什麽這麽牛?原因只有一個,這小子朝廷有人,上面有人就是牛,大不了搬出各自的後台唄!
於是接下來就是比後台,看誰背後大佬能耐大,朝廷不止一個宰相,除了一個姓王的之外,還有一個姓盧的和一個姓鄭的。
老王和老盧是一夥的,宋巍是屬於他們這一山頭的,而張之勉則是老鄭這一頭的。
雖然宋巍這邊有兩個大佬,但三個大佬權力都差不多,人多頂多就是吵架的時候嗓門大一些罷了, 要真發生了什麽爭執,
其中一個不簽名蓋章,其他兩個也沒轍啊! 除非找皇帝老大出面決斷。
如今這事就是這樣,三個人吵得臉紅脖子粗的,老鄭死活不肯簽名同意宋巍收取張之勉的兵權,其他兩人也是無可奈何,最後鬧到李皇帝那裡去了。
三人來到李皇帝面前,老王和老盧兩人先訴苦道。
“哎呀!皇上啊!您可要做主呀!老鄭特麽耍賴皮,不肯在奏狀上簽名授權,導致貽誤戰機,您這次一定要把他開了啊!”
李皇帝頓時頭就大了,這三個老家夥天天吵天天吵,還特麽沒完了。
“今天又是什麽事啊?”
雙方各執一詞,老王和老盧說應該把張之勉的兵權交到宋巍手上,才能盡快逮住黃天霸等人,老鄭則認為張之勉和宋巍兩人有仇怨,若把兵權交到宋巍手上,張之勉估計活不過三天。
接下來就是沒完沒了的吵,但吵架這種東西向來是人多佔便宜的,老鄭一個人肯定吵不過他們兩人,乾脆使出老招數,告老還鄉!
意思就是我老了,還有病,這工作乾不了了,皇帝老大你找別人乾吧!我不幹了。
其實老鄭這招數已經用過不少遍了,每次吵架吵輸了就來這麽一招。
李皇帝頓時頭更大了,特麽的老鄭你能不能換點新花樣,這樣沒法玩啊!
最後結局就是兩邊都沒同意,張之勉的兵權沒有交給宋巍,老鄭的請辭也沒有同意,這結果無疑是老鄭大獲全勝,所以有時候人多不一定就有用,吵贏了有什麽用,架不住人家會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