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凡俗塵世之中,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一個大俠夢,我也不例外。
我叫白羨仙,出身市井,從小就愛聽說書先生講那些白衣飄飄、仗劍行俠的江湖故事,感覺自己就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大俠。
懲惡揚善,鋤強扶弱,替天行道,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視錢財如糞土,還有宛如仙子般的女俠投懷送抱,想想就覺得刺激。
可能是我確實想得多了點,以至於一時想不開,在某個月晦星隱的漆黑夜晚,背上了一把小時候做的破木劍悄悄離家出走,走上了夢寐以求的江湖路。
江湖路好不好走目前還不知道,但夜路絕對不好走,這點我很篤定,因為短短一段鄉間小道就把我絆倒了十幾次。
好幾次我都差點動搖了心中那個神聖的大俠夢,忍不住就要轉身往回走,但由於我那莫名強大的自尊心作祟,最終還是咬牙繼續前進。
在無數次跌倒後又重新爬起來的倔強堅持下,我迎來了離家後的第一縷陽光,有點刺眼,但更多的是激動。
離開那個讓我憋屈了十七年的小村莊,從此往後便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廣闊世界,光是想想就覺得激動。
然而就在我激動得差點不能自己的時候,突然從小樹林裡跳出來一個人,一聲大喝把我拉回現實。
“呔!此山是我開,此……下一句是什麽來著?”那個一看就是強盜的圓臉壯漢撓頭猶豫道。
“此樹是我栽。”我試著提醒道。
“對對對!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大哥,我沒有錢,要不我不從這條路過行不行?”
“小子,別欺負我第一天當強盜啊!過不過都得留下錢財,不然一刀把你剁了。”
“可是我真的沒錢。”
強盜不相信,過來搜了我的身,結果發現除了一把破木劍,什麽都沒有。
“呸!出門不帶錢,你小子存心跟我們強盜過不去是不是?”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出門忘了帶錢,要不你放我回去,我拿了錢再回來,大哥你看怎麽樣?”我一看這強盜有點傻,想嘗試著忽悠他一下。
“不用了,沒錢就搶人,反正我還缺個小弟,你就入了我的山頭吧!我一看你小子就是塊當強盜的料,黑話說得比我還順溜。”
我當場就傻了,我特麽是想當大俠不是當強盜好不?
“大哥!我可以拒絕嗎?”
“可以。”
我聞言當即面露喜色,正要轉身離開,那圓臉強盜又開口道。
“但我的大刀可能不會答應。”
我差點沒被他氣死,大哥你特麽拿我尋開心吧?
就這樣,我的大俠夢在踏上江湖路的第一天就破碎了,並且光榮地成為了一名強盜。
好吧!強盜從來都不是什麽光榮的職業,這一點我十分確信。
但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形勢比人強,朱老三硬說這是一個光榮的職業,我沒辦法只能違背良心讚同他的說法。
不然朱老三的大刀可能會對我做出什麽不愉快的舉動來。
忘了說明一下,朱老三就是那個圓臉強盜,也就是我今後的老大。
朱老三的山頭叫金罍山,形似金罍倒扣之狀,故而取名金罍山。
整個金罍山就他一個山大王,現在再加上一個我,美曰其名二大王。
“老二,我餓了,去打些野味來開開葷。”
“老二,
我渴了,去幫我切壺茶來解解渴。” “老二,我要洗澡了,去幫我打些水過來。”
……
沒錯!以上這些活就是我這個所謂二大王的日常工作。
除了指使我乾活外,朱老三最大的樂趣就是帶著我去附近山頭找其他強盜嘮嗑,然後把我介紹給其他強盜頭子認識,潛台詞就是說他老朱現在也是有小弟的人了。
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反正我是這麽認為的,至於其他強盜人認不認同我就不知道了。
而那些所謂的強盜頭子,手底下其實也就小貓小狗兩三隻,勢力最大的一個山大王就是井gui山的王老gui,手下有五個小弟。
我的出現剛好解決了朱老三光杆司令的尷尬局面,所以朱老三除了愛指使我之外,其實也沒為難我什麽,還教我武藝。
剛開始我還總尋思著怎麽找機會逃跑,後來發現朱老三也沒怎麽為難我,還有武藝可以學,所以索性決定留下來,至少等學會了武藝再走不遲。
朱老三的武藝水平怎麽樣我不是很清楚,畢竟我也沒見過其他會武藝的人出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就是,比我厲害得多。
至少朱老三那近一丈長的大馬刀我就拿不起來,更別說比劃什麽招式了,所以我平時除了打熬力氣外,招式都是用木劍完成的,雖然朱老三教的是刀法。
朱老三曾經向我承諾過會幫我搶一把刀回來,但直到現在三個月過去了,我特麽連個刀把都沒見過。
今天鼓起勇氣找了朱老三,隱晦地提了一下我的刀呢?
奈何朱老三這貨腦袋確實不大好使,我都暗示了三四遍,這貨就是沒能明白過來。
我說我最近力氣見漲,木劍感覺有點輕不稱手,問他有什麽辦法沒有?
結果這貨硬是跟我掰扯了半天如何把握力度,如何發力,如何做到舉輕若重的境界。
我特麽是這個意思嗎?我就是想要一把真正的刀,有這麽難懂嗎?
最後咬了咬牙, 我決定還是直接點吧!指望老朱自己開竅恐怕這輩子都摸不到真正的刀。
“老大,我想要一把真正的刀,你三個月前答應我的。”
“是麽?我說過這話?”
我瞬間就牙疼了,這貨不單腦袋不好使,連記性都不太好。
“你說了,三個月前初五那天,在後山那棵老槐樹旁說的,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天氣不是很好,樹上站著兩隻黃雀,其中一只在你頭上拉了一坨屎……”
“停停停!我想起來了,老二,你記性真好!”
“那是。”我一臉驕傲道。
“給我三天時間,到時一定把刀給你拿來。”
我嚴重懷疑朱老三是不是在玩拖延的把戲,但沒辦法,除了相信他,我沒有其它的選擇。
第二天,朱老三便偷偷摸摸地下山,消失了兩天后,第三天他就提著一把刀出現在我面前,然後把刀扔在地上,說是給我的。
我撿起刀仔細看了一下,我去!這特麽就是一把斷了一截的刀,我就知道這貨不靠譜,感情是出去撿了把別人扔掉的破爛回來?
氣歸氣,但無可奈何,有總比沒有強,斷刀也是刀,將就著用吧!仔細端詳了一下,斷刀上面還刻有兩個字-猙獰。
金罍山的日子依舊平淡寡味,我每天除了乾活伺候朱老三外,剩余的時間就是揮舞著那把破爛斷刀練習刀法。
而此時江湖上盛傳刀王段雲天被一個神秘人三招打敗,家傳的猙獰寶刀被奪,而神秘人身份卻是個迷,一時間江湖上風起雲湧,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