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徐鳳志認識是在萬花谷爆炸之前。當時我就覺得不一般,就故意露出一個姿態試探他,沒想到趙嚴都沒有看明白,反倒是他一眼就明白女兒的意思,就利用趙嚴心胸狹窄的性格激怒趙嚴,趙嚴看到我和徐鳳志過從甚密一言不合就要拔槍殺人,可是沒想到我和趙嚴都走眼了,在那種極端危險情況下居然反殺了趙嚴。這時我才知道低估了他,說實話如果當時他表現的稍微差一點,女兒說不定真的會開槍!”
屋裡面靜悄悄的,很快與四周的夜色融為一體,隨著歐陽娓娓道來的神情,栩栩如生的描述,以及抑揚頓挫的語氣,***不禁為歐陽複雜如海的心思感到吃驚,也為徐鳳志的狠辣為歐陽感到擔心。
同時更是在歐陽的訴說下,頓時就有了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仿佛那晚他就在當場目睹了這一切,一時間竟然被歐陽語氣營造出的緊張緊迫弄得呼吸急促起來,狠狠多吃了幾顆藥這才穩住劇烈心跳。
他多次想打斷歐陽的訴說,最後還是忍不住一次次聽了下去。
“……勘察完現場,就是跟蹤殺手。當時我不知道,想阻止也來不及了,沒想到小九竟然背著我安排徐鳳志做這麽危險的事情,我因為對小九不滿就說了他,我說他太冒失了,其實在提醒他不要招惹徐鳳志,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再此之前徐鳳志早有預見,還和我有過約定,我也是擔心小九有意外,就打發他回老家。”
***本來以為事情很簡單,沒想到中間還發生了這麽多一時間也是感歎連連:“難怪小九會去招惹洋人,現在明白了根源還在你這裡,你不該說的這麽模糊,說白了你不信任他,如果明說就我的了解小九還是知道分寸的……
另外,我知道這麽做不是你的本意,你一定是被徐鳳志一些話誘導了,從你和徐鳳志有“預見”還有你們的約定就可以看出來。”
歐陽臉色一陣蒼白,想著徐鳳志那番“謬論”,只聽***切中利弊一針見血道:“你也不想想小九雖然跟你的時間少,可是這之前他一直跟著我,他要有二心何必舍近求遠?
呵呵,說詞不用想我就知道,他肯定說小九留不得,他進警察局洗白是真,說小九留不得是假,是因為他想上位,因為進入警察局他只能從最底層做起,排除初衷不談理論上說只要職務比他高的都會成為他隱形的絆腳石。
呵呵,現在年輕人一個比一個難對付,爹讓你嫁人可到好你給我來個反其道而行之,原本以為這小家夥是個愣頭青,沒想到,沒想到啊……他可是給老家夥出了個難題!”
“歐陽,這件事也簡單,蔣乾盜書你不會不知道吧?”
“啊,我上當了!”歐陽氣呼呼紅著臉可愛的鼓著嘴巴,聽了***分析頓時不知所措起來,聽筒裡的***仿佛已經看到歐陽緊皺眉頭目光死死盯著虛空緊張思考對策的窘態。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管歐陽緊皺眉頭急切思考對策的焦慮不安,馬上又扔出一個重磅炸彈。
“先不忙著想辦法,如果你的反應也在人家預見裡呢?說不定連老夫的反應他都有考慮,這種情況下你又該如何?”
歐陽方寸大亂:“那該怎麽辦?”
***安慰道:“不要急,你等幾分鍾!”
歐陽怎麽可能不著急,還是忍不住計算起來,最後驚奇的發現像徐鳳志這種人能成為朋友最好不要成為敵人,即便成為敵人也不怕,沒有萬全之策能不動還是不要動,
只要動了一擊斃命才行。 除此之外,就是在發現之前毫不猶豫給他一槍才算完事。
所以歐陽很後悔,早知道有今日當初就該毫不猶豫給他一槍也許就沒有這麽多煩惱了,她著急得在屋子裡轉圈,最後還是覺得也只能這樣了,接著瘋狂的找了起來,只是當冰冷的感觸握到手裡,又馬上猶豫了,望著孤寂的夜色,都這麽晚了又怎麽才能找到令她頻頻犯錯又狠心無比的負心人呢?
另一邊***一個電報拍到了傅家,夜空裡看不清的流光傳遞下,被人打擾正在秉燭夜讀孫子兵法的傅雲隱,隻好放下手中的書卷,明亮的燈光下年僅十二歲的她輕皺眉頭無奈說道:“歐陽伯伯好會為難人,沒頭沒尾的又如何說起。”
看著滿腹愁緒的最小女兒,傅家當代家主傅蒼穹笑在臉上疼在心中,不過想著***得意嘴臉,還是忍不住說道:“小雲,本來不想打擾你,實在是歐陽老頭指名道姓要你回答,估計是他那丫頭在外面吃虧了,就想在你身上找到平衡,你要是實在不願意隨便說兩句,能敷衍過去就行!”
“爹,女兒也這麽想!可是就這麽敷衍,爹爹的面子也不好看了,倘若僥幸回答對了,歐陽伯伯又該為難了,真是的你們兩個老家夥好面子,為何偏偏和我這個小人兒過不去!”
說的時候還比了比自己的身高,那可愛模樣頓時惹得傅蒼穹大笑不已。
可是看著傅雲隱凝思,傅蒼穹漸漸收斂笑容,只聽傅雲隱說道:“兵法有雲,知己知彼。
歐陽姐姐吃虧,定然也是因為不了解對方的緣故……只是不知道歐陽姐姐與這個是敵人還是合作的朋友,若是敵人歐陽姐姐不可能沒有防備,因此我猜測應該是後者無疑,因為只有在毫無防備下才能讓歐陽姐姐吃虧,究竟這虧有多大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吃虧還在其次,就怕歐陽姐姐瞻前顧後顧此失彼,試想以歐陽姐姐性格,倘若不是必要又怎麽會對暫時的合作朋友給予全部信任,既然這樣……”
盡管知道自家女兒妖孽,再一次見到依舊無比震驚,忍不住道:“小雲,你事先知道?”
傅雲隱展顏道:“女兒也是剛剛想到的。”
可能思考太多,傅雲隱臉色漸漸蒼白,忍不住連連咳嗽,傅蒼穹連忙關切道:“小雲,不要多想,夠了!夠了!”
傅雲隱搖搖頭倔強道:“父親,歐陽伯伯一定著急萬分,又不想用一般的辦法,才會詢問女兒的意見,要真是這樣父親就不要和歐陽伯伯一般見識了,畢竟傅、歐陽兩家聯姻不是意氣之爭,要是因為一些小節出現意外,就得不償失了!”
傅蒼穹連連歎息全是默認了,只聽傅雲隱繼續說道:“順著我的思路不難想到,歐陽姐姐和這個暫時的朋友一定是因為信任問題,甚至比信任還要厲害,可能稍不留神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沒錯,我的判斷沒錯,歐陽伯伯一定是擔心歐陽姐姐的安危,也就是說我們只要解決了歐陽伯伯心中之慮,其它的自然迎刃而解。”
傅蒼穹聽得如癡如醉,既高興又擔心,矛盾中又為女兒焦慮也為歐陽煩心,忍不住一把將女兒抱在懷裡,看著她難受的樣子,恨不得用自己這副殘缺老朽的身軀代替,同時痛心疾首道:“住嘴!傅雲隱你給我住嘴,你再說……你再說……”
傅蒼穹老來得女,女兒又聰慧無雙,本來再無遺憾,可偏偏老天和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可以說他把所有的愛和關懷給了傅雲隱,偏偏傅雲隱命裡沒有,這讓傅蒼穹情何以堪。
看著女兒痛苦難當,傅蒼穹忍不住想起,傅雲隱出生時一個雲遊老道給的“命裡無時莫強求,命裡有時終須無”的金批玉令。
一字只差簡直是說盡人間所有的絕望。
更是直言:“傅雲隱絕活不過二十歲!”
而且傅雲隱從六歲開始時常纏綿病榻,比林妹妹還體嬌多病,這次也是,傅雲隱每說一次,仿佛減一次壽命,傅蒼穹不著急才怪。
感受著如山的父愛,傅雲隱吃了密一樣的甜,可同樣的那小腦袋一旦開動就停不下來,似乎不把所有的可能說出來誓不罷休。
傅蒼穹連連嘶吼老淚縱橫宛如受傷的野獸:“歐陽老匹夫,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而在這仿佛傳遍四方振聾發聵裡,傅雲隱落淚,依舊小聲的執著的說道:“……我猜測,當無憂也。因為道不同不相為謀!”
……
***有些後悔,還是接起了女兒的電話,沉默半響才說道:“放心,沒事。”
“嗯嗯,女兒也是這麽想的,好在他已經離開警察局!”
歐陽不知道發生在傅家的事,***卻知道的一清二楚,雖然擔憂也只能暫時放下,不過已經準備等處理完這邊連夜過去。
雖然心思不在,依舊有著敏捷的思維:“你們不是合作的很好嗎?”
歐陽吞吐道:“是合作的很好,他也幫了不少忙,可是……”
***難得嚴厲:“歐陽你在想什麽啊,難道別人不幫你才是你想要的嗎?你到警察局也有兩年了,如今的你和那時的可有區別?
反過來在想一想,即便是達成你的意願你又能如何?你還記得當初你說的話嗎?要幫家裡拿到無煙煤田,可現在兩年了,你拿什麽兌現當初的承諾?就靠你這個人?靠你這張嘴?
你啊……還是那樣,對誰都缺乏最基本的信任,永遠把可憐的驕傲自尊看的比什麽都重,歐陽你若還是這樣,你趁早還是回來吧,省的你自己活得累,還要別人受你牽連,這樣我要去你傅伯伯家裡,最遲後天我會繞道你那裡,到時候我要親自見一見徐鳳志這孩子,你記得給我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