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酒館老板。
徐鳳志清洗地板的時候,並沒有將店門關死,酒館老板去而複返,看門沒有鎖,想也沒想直接推門而入,因此有了這個尷尬的局面。
不過徐鳳志是聽聲音聽出來的,一看老板去而複返,內心微微慌了下,立刻問道:“你怎麽來了。”
酒館老板好笑道:“我怎麽不能來,你搞清楚這是我的地盤!”
徐鳳志看看周圍沒人,看看發亮的天色,這才松了口氣重新關上門,回頭說道:“你來做什麽!”
老板一聽笑意更加明顯了:“酒館是我的,我來當然是開門做生意了!”
老板說著,徐鳳志已經將周圍收拾好,回歸原樣,酒館老板則把燈打開,回頭一看徐鳳志,突然驚道:“你……”
徐鳳志一低頭,臉色也變了,只見原本光潔的身體,竟然變的黑梭梭一片,沒有等徐鳳志反應過來,一聲冰冷的不近人情傳來:“你喝了我的酒?”
酒館老板馬上向角落看去,順著酒館老板目光,徐鳳志一陣心虛,看著老板著急的樣子,徐鳳志才進一步確定,這酒真的不一般。
“喝了些,不過你放心,該多少錢,就多少錢!”徐鳳志連忙說道,私自喝人家酒,還被抓了現行,真是尷尬到了極點。
“一些?”
酒館老板直接反問,看著亂扔在地上的橢圓形封堵,又走過去看看空空如也的酒甕,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只是一些嗎,你不要告訴我這裡面的酒都給你喝了!”
徐鳳志點點頭,覥著臉說道:“我知道你不信,說實話,我自己都不信!可……事實就是這樣,不僅喝了,一滴都沒剩!”
徐鳳志表情豐富到了極點,本來看著就夠氣人了,沒想到徐鳳志剛說完,接著就是一個長長的酒嗝!
老板徹底炸了,同時疾步而來,徐鳳志隻說:“有事好商量!”
酒館老板已經走了過來,徐鳳志又說:“不就是酒嗎,多少錢,要不我賠?”
酒館老板一肚子火,面對徐鳳志強盜一般邏輯,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是真臨頭了,反而一句都說不出來,只是默默的伸出一根食指,而在徐鳳志古怪眼神裡,過了不到一秒,酒館老板才又伸出食指!
“嗨,你啞巴了,不會說話?”
雖然不明白酒館老板什麽意思,徐鳳志也知道這手語代表的意思一定不是好話,但肯定是兩個字的組詞,因為他兩個手指前後出現的時間不長,而且在這個過程裡,第一次的時候,手指明顯有加重的痕跡,顯然第一字有具體表示,既然如此,後一個一定是說明。
只是徐鳳志剛說完,酒館老班又伸出第三根手指,徐鳳志一看頭頓時更大了,忍不住歎了口氣,直接就用國際通用手勢懟了過去,瞬間在徐鳳志腦海裡所有相關的單字句全部浮現出來。
徐鳳志惡作劇的想看看反應,心想呵呵,不要得意老子也會,你要是猜的出來,算你厲害!
果然酒館老板一看頓時一愣,接著一臉無辜。“怎啦,不服?”
徐鳳志想笑又不好意思,自知理虧,連忙說道:“怎麽會呢?”
但是……
“既然如此你還愣著幹什麽?你……”
酒館老板之後似乎恢復正常,但是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就戛然而止,然後隨著話音回落,手指徹底收了回來。
可是隨著他說話語氣,只見原本收回的手指一一出現,
不僅如此,還在原來的基礎增加了一個。 徐鳳志頓時明白,二話不說就轉身離開,幸好天色擦亮,徐鳳志隻遮住重點部位打扮無人欣賞!
只是徐鳳志剛出門口幾步,也就兩三米,不等酒館老板阻攔,又轉身而回,接著又邁步進了酒館!
一進酒館,徐鳳志就朝老板走去,接著在酒館老板越來越吃驚的目光阻止下,好不自覺的說道:“別吃驚,千萬別吃驚,你看你讓我離開,我離開了,但是我又回來,那我就是你的客人對吧?”
酒館老板憤怒到了極點,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厚顏無恥之人,雖然無奈,之後還是點點頭默認啦!
“好,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徐鳳志得意道,哪怕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腳水,哼!
“請說!”酒館老板深呼吸。
“我要洗澡!”徐鳳志說出第一個事情。
“後院有!”酒館老板敷衍著。
“我要吃飯!”徐鳳志想了想繼續說道。
“可以!”酒館老板已經認命了一樣。
“四個……不,五個!”徐鳳志表情誇張到了極點,仿佛獅子大開口。
“事先聲明,大廚不在,我不會做飯!”酒館老板原本耷拉著腦袋,突然抬起了眼睛。
“你的意思讓我自己來!”徐鳳志立刻著急起來。
“怎麽?不會啊?那就抱歉了!雖然你是客人,但我是老板啊,看兄弟你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天底下有親力親為的老板嗎?”酒館老板理所當然說道。
“喂喂喂,請注意你的態度。”
絲毫不理會徐鳳志抗議。
酒館老板笑意更冷了:“怎麽?覺得我說話難聽,要不您去別家,別家保證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不過,看在你誠心誠意死皮賴臉份子上,我就幫你這一回,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徐鳳志頓時有種不好預感,只是已經來不及了,酒館老板說的極快,幾句話就將徐鳳志拿住,不等徐鳳志反應過來,酒館老板就說道:“就像你說的,你是客人,客人是什麽,客人就是上帝,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為什麽呢,因為錢,說白了,我們就是為了錢而服務,只要有錢你一定能享受到賓至如歸的待遇,可是您有嗎?”
您有嗎!
這三個字,頓時將徐鳳志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聽著魔音灌腦般的三個字,再看看酒館老板看向自己的目光,徐鳳志恨不得趙個地縫鑽進去。
他有錢嗎?
有,還不少!
可是他現在身上沒有!
不是他沒有帶,他出門有帶錢的,有百十個吧,但是吃了一頓飯都沒有了。
因為大部分都給了酒館老板,趙嚴身上有,可此時也應該隨著趙嚴進了下水道。
至於回去拿?
可如果就這樣走,也太丟人了。
要是不說那些大話也就算了,可就因為說了,才不能走。
“哼,小看誰啊!”
徐鳳志才不會這麽委屈自己,雖然理虧,徐鳳志也不是不認,既然老板這麽說了,他本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不能走,所以乾脆不走了。
“我要洗澡!”定了定心神,徐鳳志再次重複道。
“好的,後院有,你是要洗冷水澡?還是要洗熱水澡?”酒館老板一愣,馬上進入狀態。
“這還用問嗎?”徐鳳志沒好氣道。
酒館老板並沒有生氣,語氣依舊平靜:“你不說我怎麽知道,要不給您來一桶硫酸,您敢嗎?”
徐鳳志心裡吃驚,忍不住多看了酒館老板幾眼,這老板四十上下,面目儒雅,目光平和,一雙深邃的眸子瑞光閃閃。
嘴上卻問道:“你有嗎?”
“有啊,你敢嗎?”
“拿來再說!”
酒館老板二話不說,去了後面,不多時回來,沒有過多的解釋,隻說道:“好了!”
徐鳳志愣了一下,隨即來到後院,果然看到一個大木桶,一看就是平時洗澡用木桶,不過還沒有走進就聞到刺鼻的味道,接著臉色大變:“真的是硫酸啊!”
這下輪到酒館老板吃驚了,沒想到眼前少年看著年紀不大,居然真的也認識,同時嘴上也說道:“當然啦,說道做到!”
徐鳳立馬變著臉巴結般笑了起來,絲毫不在意被人打臉的啪啪扇響,嘴上卻說:“你不要緊張,我就是有心想要試探你一下,不過看了你的表現後,我非常滿意,只是希望你接下來還能和剛才一樣!真的說到做到,好了,去燒熱水吧,我要洗熱水澡!”
酒館老板眼皮耷拉著,半天才回過神來:“無恥!”
很快後院響起劈柴的聲音,大約五分鍾,柴火劈的差不多的時候,水的溫度也起來了,徐鳳志試了下水溫,略微有些燙,但足夠了就開始洗澡。
徐鳳志洗的很快,隻用了不到十五分鍾就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回頭看看黑不拉幾的髒水,越發好奇那酒來。
隨手穿上酒館老板找來的乾淨衣服。
看了看一邊忙碌做飯的酒館老板,徐鳳志出了外間, 尋思著飯差不多了,就用酒館電話將張大虎他們喊了過來。
不多時外面就響起了腳步,開門果然見張大虎在張望,徐鳳志頓時喊了一句:“虎哥,這裡!”
幾分鍾後,酒館老板把飯做好,並且端了上來,知道幾人有話說,酒館老板就去了外面徹底將空間留了出來!
聽著關門聲,心細的陳冬好奇問道:“這人誰啊,看著不像小二!”
徐鳳志說道:“酒館老板!”
幾人沒有吃驚,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人不同,因為他的做派不像是小二,到像是老板,一張臉耷拉著,見誰都像欠幾百萬似的。
如今得到徐鳳志肯定,反而又覺得這人也不像是老板,至於到底像什麽卻不好說。
隨後大家又說了幾句就開始吃飯,接著徐鳳志就將夜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隨後才說出自己的想法:“下一步,我打算進入警察系統,徹底將咱們的身份洗白!”
三人頓時被徐鳳志這個吃驚的想法嚇到了,劉金龍張大虎比較沉穩沒有馬上說,反倒是心細的陳冬,雖然看出徐鳳志應該是有了打算,還是忍不住說道:“小志,別的且不說,我和金龍大哥,才脫離警察系統,這馬上又回去,要是別人問起來,該怎麽說!”
看看劉金龍也是這個意思,徐鳳志捏了顆花生米放進嘴裡嚼了幾下,這才胸有成竹的說道:“金龍大哥,冬哥,要是以前我不會建議這麽冒險,可是今時不同往日……”
同時這些話也一字不落的進了門外酒館老板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