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戰爭以來,列強用鴉片掠奪的方式開啟了殖民中國的高速路,各種不平等條約,各種割地賠款,不但忍受列強各種羞辱,巨額的戰爭賠款更是讓東方巨龍徹底掉落深淵。
徐鳳志對其恨,絲毫不低於日軍侵華對中國造成的深遠影響。
哪怕抽鴉片僅僅損失些錢財也留罷了,嚴重的是一旦沾染,很難解除,最後深陷其中,成為癮君子弄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徐鳳志做不到強迫國人全民禁煙,但既然碰到了,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此時是晚上九點左右,徐鳳志借著陰影和張大虎悄然來到煙館外圍,此時方大帥還在決定要不要通知警察局而苦惱,胖三剛剛來到小妾房間,其它政府要員,要麽已經回家了,要麽就在風月之第流連忘返,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張無形大網已經悄然向他們織來,就在他們醉生夢死的時刻,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一切。
“小志這樣行嗎?”張大虎緊張道。
“放心吧,肯定行,不過你記住如果開始了就不能猶豫,如果有人反抗直接乾掉就好!”
因為人少,兩人只能采取速戰速決,一來迷惑敵人,二來也怕時間拖的久了,有了新的變故,這裡畢竟是金城縣裡,甚至說到了這裡,已經出了方大帥勢力范圍,徐鳳志的解釋也不由得小心起來。
這大煙館雖然離縣政府有些遠,也算的上繁華地段,自從建立後大煙館歷經幾次擴建,已經變成金城縣必不可少的龐然大物,當然比不了縣政府十五進大院,但也足足有縣政府五分之一大小。
這個面積,哪怕在後世也是寸土寸金,可是在這裡只是一個平常的大煙館佔地。
雖然大煙館相對於金城縣城來說價值不大,但徐鳳志還是將其放在了第一打擊順位。
人員雖然少了,但是突然之下還是有成功的可能。
此時時間不早了,周圍有電力的用戶一片漆黑,唯獨中間大煙館燈火通明,遠處也有光芒,但是和大煙館沒法比,它就像是黑夜裡的螢火蟲,是那麽的顯眼,即便是站的老遠,也能看到明顯的巨大一團。
電燈的世界是璀璨的,但是在黑與亮的交織下,像極了悠悠鬼火。
得益於留學生縣太爺,金城縣現代化水平遠超國內水平,尤其是電力的使用,金城縣覆蓋率是最高的,雖然電費昂貴,可使用起來比煤油,蠟燭方便多了。
大煙館是僅次於青樓楚館的銷金窟,接觸的人層次多是達官顯貴,為了迎合這些人的消費口味,自然懂得與時俱進,本身也是自身的需求,所以加裝電力,電話就說的通了。
不是說客人有什麽特殊需求,完全是環境變了,以前沒有電黑燈瞎火的,該抽大煙也抽,可是既然有了自然會追求更好的環境,畢竟大家抽煙完全是享受的,如果環境更好那就完美了。
此時大煙館吞雲吐霧,不管是大廳,以及過道兩側的屋子,在燈光照耀下,青煙翻滾著似乎有什麽妖魔鬼怪即將出世。
門口有兩個打手巡視著,畢竟大煙館有其特殊的存在價值,人手自然會充足。
但是也不多,只有十來個,這一切徐鳳志早就打探清楚了。
一年時間徐鳳志早就將縣城摸清楚,在他眼裡縣城根本沒有秘密可言,和自己家後院沒什麽區別,唯一的就是人多了點。
繞到兩側,沒有半分猶豫,徐鳳志和張大虎果斷行動。
摸哨位徐鳳志經驗老道,
手法熟練,就在哨位即將轉身一刻,徐鳳志果斷出手將打手拖進拐角陰影裡,接著才將打手擰斷脖子,之後又將打手扶正面壁站立偽裝成小解的樣子,這樣即便是短時間有人路過也不會懷疑,當然黑不隆的本來人就少,即便有人也不敢聲張。 大半夜的人面壁發呆,這樣的人誰敢搭理,別說搭理了,膽子小的別被嚇到就是好的。
徐鳳志回到門口,也就一兩秒時間,可看著對面張大虎動作卻猶豫了許久,此時張大虎掐著對方脖子,任由對方掙扎,根本不松手,過了兩秒對方掙扎明顯減弱了,可他的眼睛依舊帶著說不盡的恐懼不甘,這個打手還很年輕,貌似也就二十來歲,他可能沒想到會默默死在這裡,張大虎年級還沒有打手大呢,此時一種情況卻兩種心情,兩人都是第一次,張大虎想的是要不要真的這麽做。
兩人就那樣彼此注視著,含情脈脈的注視彼此,大有一言不合就衝上去的感覺。
徐鳳志沒有生氣,也沒有提醒,又等了幾秒後,見張大虎還沒有下手,轉身就向裡面走去。
還好大煙館雖有幾十間房子,徐鳳志隻用了幾分鍾就將管事的和剩余打手找到並除掉。
徐鳳志是一個務實的人,多余的事情從來不做。
所以這一過程並沒有驚動裡面享受的客人,徐鳳志即便是裹著濕毛巾,還是被難聞的味道嗆的發苦,隻覺得比鬼子生化武器還厲害,忍著難受匆匆解決完目標就離開了,而對依舊沉靜在幻想世界裡的癮君子,目光根本沒有多停留一秒。
接著隨便搜刮些戰利品倉惶逃竄,沒辦法這裡實在不是人呆的地方,根本不是人間,反倒像是無邊地獄,可以腦補一個畫面,為了即將到來的無盡亡靈,地獄大門已經迫不及待提前享受起來自靈魂的滋補,恨不得這個時間馬上到來,而發出無聲威嚴而又命令的咆哮。
大概統計了下,除了上等煙膏有上百公斤,大洋等各種貴重物品佔了大頭!
由於時間有限,徐鳳志並沒有細數。
出來後往一邊掃了一眼,轉身去了後門,此時一架敞篷馬車已經停在那裡,此時車上鋪著棉被,棉被下就是此時戰利品。
接著徐鳳志駕車來到正門,噠噠的馬蹄聲打碎寧靜。
他依舊沒有提醒張大虎,而是等了一分半的時間,就架著馬車從容離開,不過並沒有多長時間,張大虎就從後面追了上來,一拉韁繩,讓張大虎上來,這才繼續向前,不過借著燈光看著張大虎眼角流出的淚痕,徐鳳志有夜色的掩飾還是無聲笑了出來。
第一次殺人,哪怕徐鳳志心裡有了預期,還是不免心浮氣躁,張大虎就不一樣了,殺人是這輩子第一次接觸。
是與他過去十九年和平生活的一種告別儀式,他從沒有想到自己會這樣,更沒有想到未來的樣子,他就是一個鄉下人,或許一輩子就這樣了。
殺人他不願意,可以的話一輩子也不去做,就做一個安靜的順民,隨著日子出生成長老去。
眼睛的余光裡,徐鳳志身姿挺拔,勻稱的手臂揮舞著馬鞭,一下一下,感覺時間似乎過去很久,兩人都沒有說話,默默中任由馬車前進。
“是誰?”就在此時前方突然傳來質問,馬車順勢停下,只見幾個警察呈包圍姿態逼了過來。
“大通賭坊!”徐鳳志叼著煙卷,肆無忌憚的看著來人,滿不在乎一口口噴吐,默默數了下,不多不少剛好六個人。
這六人一身警服,正是前去詢問情況的警察小隊,帶隊的是一個中年人,回程的時候聽到驟然響起的馬蹄聲忍不住過來看情況。
值此特殊情況,大家寧願少一事不如多一事,可是既然碰到了不問問怎麽也說不過去,也算的上例行公事。
“幹什麽!”這樣的托詞,中年警察見得多了,自然不會相信。
“給我們少爺送錢!”徐鳳志本不想搭理,可公檢法的盤問最是麻煩不過,一個應付不好就會出事,徐鳳志還沒有自大到看不起別人,雖然他說的是假話,可即便說真話也要人家信。
大半夜在城裡遊蕩,恐怕也只有去賭場才說的通。
“還什麽錢?”警察鍥而不舍追問,死死盯著徐鳳志,尋找這個人為何一點都不怕的原因。
“當然是賭債了。”徐鳳志理所當然說道。
警察又問:“你去賭場?”
徐鳳志有些不耐煩:“都說了,還問………”
警察笑了笑突然問道:“需要幫忙嗎?”
徐鳳志有些吃驚道:“說破天了,這也算是經濟糾紛,警察局這也管?”
警察拔出了配槍:“我看兄弟不是一般人,麻煩兄弟走一趟吧!”
猛吐一口氣,長長煙霧長龍般一掃而過,就在警察以為徐鳳志會妥協的沉默中,徐鳳志再次開口時口氣不由多了幾分硬氣。
“這位警官, 不知道怎麽稱呼?”
“既然不知道,還是不知道的好!”
“是怕我家少爺報復?”徐鳳志接話說道:“放心我家少爺還沒有把你放在心上,如果他要存心搞你,只是一句話的事情,我建議不如做個朋友,還請警官高抬貴手!”
“好大的膽子,警察都敢威脅!”警察勃然大怒,似乎受了天大得委屈,只是臉上那份鎮定越發冷了。
一時間也把握不住徐鳳志說話的用意,看的出徐鳳志是想用一筆過路費買個平安,要不要答應呢!
“是的,我就是在威脅你…”徐鳳志冷哼一聲,不疾不徐說道:“如果做朋友,有好處當然是大家一起了,畢竟兄弟們和你辛苦一晚上了,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替兄弟們著想吧。”
警察依舊不為所動,突然一個手下人說道:“是啊,劉哥,時間不早了,如果在不回去,局長哪裡可不好交代!”
徐鳳志默不作聲,這警察明顯幫著自己說話,先前說話的老警察猛然抬頭,一看竟是一個平時不怎麽說話的年輕警察,這警察二十左右,來警局三月了,說的話還沒有今日多。
“劉金龍你認識他們?”老警察好奇問道!
“認識!”劉金龍說的,老警察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徐鳳志也是臉色大變,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沒想到張大虎開口了:“既然認識,還不動手,等什麽,等給你虎哥收屍啊!”
隨著話音,老警察馬上反應過來,什麽少爺,什麽賭債,都是假的,他甚至懷疑這一切都是預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