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這是我的工作。只要是我在工作,不管是誰都不要攔著我。”我警告她。
“聽這聲音,你是李無音學長吧?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歐陽澄問我。
“這條流浪狗今天就要死了,我要帶走它的靈魂。”我說。
“可是它還活著,它的心臟還在跳動,你不能帶走它!”歐陽澄大聲說。
好在周圍沒有人,否則一定會投來奇怪的目光。
“無論如何你今天都要攔著我嗎?只為了這條流浪狗。”我問。
“這不是一條流浪狗,這是一個生命。”歐陽澄說。
“喂,雖然從剛開始就想說了,你到底為什麽能看到我?”我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她。
“什麽為什麽,看到你又怎麽了?”歐陽澄似乎不知道。
“別裝了,我現在是靈體形態,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你怎麽能看得到我?”我厲聲說。
“反正今天我就是不能讓你殺掉它。”歐陽澄指著狗。
“為什麽要這麽執著?就算我今天不殺了他,以後一樣會有人……一樣會有死神來帶走它。”我放下鐮刀,“而在剩下的幾天裡,它會受盡痛苦,不能移動,不能進食,最後只能悲慘地餓死。與其像這樣,還不如讓我現在帶走它。”
出乎我的意料,歐陽澄突然哭了。
“為什麽,為什麽我什麽都保護不了?”歐陽澄捂住臉,“之前哥哥也是,我沒能留下他,現在我也不能留下它……”
我在她捂著臉的這段時間裡迅速完成了任務,但是把她留在這裡又不太好,只能嘗試著勸她。
“生老病死畢竟是生命規律,無法避免。”我說,“你也不用過於悲傷了。”
“可是,哥哥被帶走的時候,我拚盡全力也沒能留住他。不管他給我什麽樣的力量我也沒有好好的使用,只能看著別人把他從我面前帶走……”歐陽澄的眼淚根本止不住。
“那你現在還有去看哥哥嗎?”我問。
“見不到啊!”歐陽澄突然衝過來抱住我,“怎麽可能見得到……”
“如果去世了確實見不到,她也會想念哥哥吧。”我想。
歐陽澄就這樣不停地哭。
“雖然打斷你我很抱歉,但我還是要問一下,你到底是怎麽看到我的?”我推開她,問她,“剛才你沒有明確地回答我的問題。”
為了告訴她我確實是靈體狀態,我故意從一棵樹中間穿了過去。
“看來我比其他人特殊是真的。”歐陽澄低下頭。
有特殊體質的人並不常見,我心裡頓時掠過一種不好的預感。
人在緊張的狀態下是無法隱藏自己的,而在面對生命危機的時候最容易發揮出自己最強的力量。
“暴君之劍,冰箭雨。”我把鐮刀變回劍的狀態,瞄準她發動了攻擊。
“啊!你突然要幹什麽?”歐陽澄吃了一驚。
“你剛才妨礙我工作了,現在是對你的懲罰。”我編造了一個借口。
“電場護盾!”歐陽澄雙手擋在身前,釋放出一股強大的電流,擋住了飛過去的冰錐。
“冰魂靜影·鏡花水月。”我把環境全部凍結起來。
“為什麽要這樣攻擊我?”歐陽澄跳起來躲避開我的冰。
“你可以猜猜我想幹什麽?”我繼續攻擊。
如果她就是雷天使,趁現在沒有人會干擾我……
“禦劍部隊,出現。”我第一次對自己的士兵使用這個稱呼。
街道上瞬間刮起了大風,而我的士兵看上去比之前更具殺傷力了。他們整齊地站在隊列裡,手持步槍,腰上帶著一把劍。
“所有人聽令,上刺刀。”我下令。
士兵們把劍拔出來,直接插在了槍管裡。同時槍也開始變化,與劍進行了融合,最終變成了一把大劍。
“你……你仗著人多欺負我!”歐陽澄喊道。
“戰鬥中哪能用欺負這個詞來描述呢?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實力不行。”我說。
士兵們開始向前逼近。他們是在我身後出現的,但現在他們越向我靠近,我越覺得冷,感覺大腦都像快要被凍住了。
士兵們從我兩邊經過,每一個腳步都踢得非常整齊。每一次我聽到這種整齊的腳步,都會特別有勝利的信心。
而這種勝利的信心到最後通常會變成對戰鬥的無法抑製的狂熱。
“所有人,包圍她。”我抬起劍指著歐陽澄。
士兵們在一片安靜中執行著我的命令。
“我也不打算用現在的狀態跟你決戰。”我退出靈體狀態,變為實體,“跟人打還是要用人的狀態。”
“雷擊!”歐陽澄指向我。
瞬間從天上劈下一道閃電,準確地擊中了我的右手。
“不錯,這個力量確實是我想要的。”我看著被燒焦的右手,“不過就這麽點殺傷力,現在是打不過我的。”
被燒焦的只有我右手的衣服袖子,而我的手毫發無損。
“看來,你果然是雷天使吧?”我問她。
歐陽澄停住了。
“突然停下來可不好啊。”我瞬間衝到她面前,“給我圍住她,用冰錐封住她的去路。”
士兵們集體把劍插到地裡,無數的冰錐從我們旁邊升起,把我們圍在中間。
“我不想誤殺一個人,但我現在覺得誤殺也沒有關系。好了,告訴我吧,你到底是不是雷天使?”我問她。
“我就是!”歐陽澄大聲說。
“好吧,既然你真的就是,那我……”我舉起劍。
歐陽澄臉色雖然透露出害怕,但嘴上卻說:“我還打得過你,我還能戰鬥!”
我笑了一聲,把劍往下砍。
劍準確地扎進歐陽澄腳邊的地裡,她不禁嚇得尖叫出來。
“好,既然你承認了,我就不殺你了。”我收起劍,取消了冰錐,“畢竟我本來來這裡的目的也不是就這樣把你殺掉。”
歐陽澄驚訝地看著我。
“好吧,對於剛才的無理,我現在表示抱歉。”我一揮手驅散了能量,士兵們消失了,“有些事我還要確認一下,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是被誰帶走的?”
一提到哥哥,歐陽澄就忍不住哭出來了。她用斷斷續續的聲音給我描述了一下,帶走她哥哥的人的服裝。
“魔界,神界都有啊。”我暗自想。
“有什麽不對嗎?”歐陽澄問我。
“沒什麽,我覺得你哥哥現在應該還活著。”我說。
“真的?”歐陽澄眼中燃起了希望。
“帶走他的病不是死神,而是類似公安人員的人。”我說。
“為什麽是公安人員?我哥哥做錯了什麽事嗎?”歐陽澄問。
“你哥哥犯了罪,所以要把他帶過去關押。”我本來想這麽說,但我覺得這麽說有點不合適,就改口:“因為你哥哥有特異體質,所以要帶他去做一下研究。”
“那他什麽時候會回來呢?”歐陽澄問。
“這……”歐陽澄是雷天使,那他哥哥應該也不是什麽平凡人。為了防禦雷神出逃,帶走他進行對雷屬性能量的研究也是可以理解的。
“很抱歉,我不能給你準確的時間。”我說。
“是嗎?”歐陽澄很失望。
“你是雷天使的身份,是誰告訴你的?”我問。
歐陽澄想了想:“嗯,我哥哥。”
能比雷天使更早認識到雷屬性能量的存在……
“那你哥哥是什麽身份?”
“據他說,是雷神。”
我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了?”歐陽澄說。
“我覺得應該告訴你。”我說,“你哥企圖挑起戰爭,被帶走關起來了。”
“不可能!我哥明明那麽……怎麽會……”歐陽澄果然不相信。
“早就知道你不會相信。不過沒關系,我覺得也不一定。”我說,“你哥有和你說過關於其他世界的事情嗎?”
歐陽澄點了點頭。
“是其他世界的人告訴我的,我覺得他們也不一定說了真話。”我說,“也許你哥只是參與了一項研究計劃。不過如果是高等機密的研究計劃,肯定不會直接說出來。這個時候通常就會用一個借口。”
“真的?”歐陽澄恢復了希望。
“不過我……嗯,真的。”我不想說我不敢肯定,畢竟有這麽強的力量,被抓起來也不奇怪。當然對於歐陽澄我不能這麽說。
“好了,先回去吧。電影應該還沒有結束。”我說。
“那就先回去吧。”歐陽澄點點頭。
“等一下,你就是李無音上校吧?”幾個人冒出來圍住我和歐陽澄。
“叫我上校,你們是魔界來的人吧?”我不打算解析他們的身份,“有什麽事嗎?”
“這是來自中央議會的命令,希望你馬上回到酆寒市。”其中一個人說。
“那讓我去把暴君之劍帶上。”我說。
“事態緊急,請立即前往。”他們似乎不想讓我帶上寂。
“如果不帶暴君之劍,我沒法保證我有足夠的戰鬥力。”我說。
“那就最好了……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需要戰鬥。”已經有人開始靠近我。
“看來現在回去沒什麽好事。”我冷笑一聲,“那就恕難從命了。”
“李無音上校,你想抗命嗎?”他們紛紛拔刀出鞘。
“這麽說你們還是抱有幻想,覺得自己可以打敗我,嗯?”我把手放在歐陽澄肩上,“歐陽澄,先讓我見識一下你的能力吧。”
“可是哥哥說不能傷害別人……”
“那你想受到傷害嗎?”我說,“所謂能力,首先肯定是給自己用的,保證自己的安全肯定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還是不想攻擊這些人……”
“好囉嗦啊,不想打就直說!那就別妨礙我。”我拔劍指向天空,“冰箭雨,圍住她。”
冰箭向柵欄一樣在歐陽澄身邊圍了一圈,這樣她暫時就安全了。
“下面,我們來玩玩?”我掃視著幾個人。
我已經懶得描述這無聊的戰鬥過程了。根本就沒有對打,只是單方面的虐而已。我連鏡花水月都沒來得及用,只是冰箭雨就徹底摧毀了他們的抵抗。
“如果只是和這樣的對手戰鬥,我是不是沒有到處收集能量的必要?”我想。
“喂,你們幾個。”我說,“是神威·矩陣讓你們來找我的嗎?如果不是,那是誰?”
“憑什麽要告訴你?”
“哦,看來讓你們活著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等等!是副議長大人讓我們來的!”
“我知道了,滾吧。”
他們走了之後,我對歐陽澄說:“好了,我們回去看電影吧,現在應該已經是精彩的部分了。”
“那些人真的沒關系嗎?感覺你好像不高興。”歐陽澄看看那幾個人逃離的方向。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不想說,而且實際上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那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歐陽澄看了看我的臉色,把話咽了回去。
我根本沒有關注電影是什麽樣的,心裡一直都在想著剛發生的事。寂顯然看出了我的心思,但當著眾人的面沒有說出來。
“好了各位,既然電影看完了而且到了飯點,我們就去吃飯吧!一起去吧!”崇天瑛提議。
“我還是算了吧……”我想推脫。
“誒,李無音,你本來不是說打算帶寂出來玩的嗎?那順便一起吃飯吧。”路西法說。
“你這是存心不想讓我跑啊。”我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決定跟他一起。
“那就請三位光臨寒舍共進晚餐吧。”崇天瑛說。
“呃,你剛才說什麽?”
豪華的別墅,華麗的裝飾,崇天瑛家裡果然有錢。
“路西法,你知不知道崇天瑛打算留我們在她家吃飯?”我問路西法。
“知道啊,怎麽會不知道?”路西法說。
“那你還拉上我?”
路西法表情嚴肅,完全沒有了白天的放松。
“有什麽事嗎?”我感覺事情不對。
“李無音,在任的Alpha白細胞秩序維持隊上校指揮官,現在在凡界執行尋找四種能量的任務,不過還有一個身份很重要,暴君。”崇天瑛和歐陽澄、蜀雨一起從一個房間裡走出來,但已經換上了一套我沒有見過的華麗服飾。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能辨別出來是屬於神界的。
“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崇天瑛問。
“總結地不錯,你是誰?”我警覺地看著她。
“我來給一個提示吧。”崇天瑛說,“我的姓氏,是什麽?”
“崇……崇曦嗎?”我猛然發現。
“對。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天帝的長女,第一公主,神界駐凡界總大使,崇天瑛。”崇天瑛向我行禮,“很榮幸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