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做?”我問，“讓我陪你睡覺?”

　　“這裡是精神空間，你想做什麽都可以。”神威·矩陣說。

　　“但是，雖然我知道你可以控制我，但把我衣服脫掉也太過分了吧?”我指指旁邊的華靜，“靜還在呢！”

　　“這個嘛，之前把城郊的間諜據點搗毀之後，靜她向我投訴說你對她沒有熱情。”神威·矩陣說，“所以我……”

　　“所以你就這樣，先讓我和華靜到你安排的賓館，封鎖所有出入口，然後把我們帶到精神空間?”

　　“又不是在現實中，你慌什麽?”神威·矩陣說，“就算做了也不會……”

　　“我不會接受的。”我拔出劍，“既然這樣，那我就只能再一次像上次那樣做了。”

　　“不可以。”神威·矩陣輕松消除了我的劍，“這裡是我的世界，你們只能接受。”

　　“這倒是很符合你的特征，作為機器的冷漠。”我說。

　　“既然知道了就照做吧。”神威·矩陣說，“還是說，你更喜歡我?”

　　“切，無聊。”我說，“我隻喜歡靜。”

　　“可是，你對靜也沒有做過什麽和我沒做過的事。”神威·矩陣說，“不管是撫摸還是接吻，你也和我相互做過，那你怎麽證明你和靜有特殊的關系呢?”

　　華靜在床上睡著了。

　　“呐，無音，你知道我們的生育政策吧?”神威·矩陣說，“雖然沒有到最後階段，但我們也會對毫無進展的情侶進行檢查。”

　　“具體上會怎麽做?”

　　“比如提取生殖細胞進行體外受精，人工培育。當然首先我們會盡量促成兩人。”神威·矩陣說，“這種事情是由張文負責的。”

　　“我希望知道你對靜到底有沒有想法。”神威·矩陣說，“畢竟現在已經開戰了，你們也要跟隨我為魔界而戰。我不希望你們留下遺憾。以前有過這種事情，一對情侶沒有及時結婚，後來男孩戰死，只能給女孩再次匹配。可是那個女孩怎麽都不願意，我們又不能像神界那樣強迫她，只能提取生殖細胞進行科學培養。”

　　我在華靜身邊坐下。

　　“就算我是電腦，我也真心為他們感到遺憾。”神威·矩陣說。

　　“就算是假的，就算是為了靜，你也先讓她高興一下吧。”神威·矩陣喚醒了華靜就消失了。

　　“啊?無音?我睡著了嗎?”華靜揉揉眼睛。

　　我握住華靜的手，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無音你想做……什麽?”華靜下意識地護住自己。

　　“靜，你愛我嗎?”我強迫自己問。

　　這可能不是我想問的，可能是神威·矩陣控制我問的。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華靜驚叫一聲，“無，無音?”

　　“不要說話。”我捂住她的嘴，“告訴我。”

　　我不等她說話，就把手放在她胸口。

　　“我想得到你，我要你。”我釋放能量，腐蝕著華靜的衣服。

　　“可是，這樣，太突然了。”華靜撥開我的手。

　　“不要掙扎了，你逃不掉的。”我握緊她的手。

　　華靜閉上眼睛，停止了掙扎。她自動驅散了能量，衣服消失了。

　　突然到來的觸感使我的大腦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如果神威·矩陣在檢測我們大腦，應該會比較高興吧?”我想。

　　“放開我，無音！”華靜突然大喊一聲。

　　我停住了。

　　“不要這樣……”華靜用手臂擋住自己，“無音，是不是神威·矩陣對你說了什麽?”

　　“沒有，現在我是受自己內心的驅使。”我說話的時候不敢看華靜的眼睛。

　　“不要騙我，無音，是不是我之前說了什麽給你造成了壓力?”華靜流淚了，“不要因為我而讓你受傷，那樣我會傷心的。”

　　華靜向我伸出手，擦拭著我的眼角。“無音，我看不清，你哭了嗎?神威·矩陣讓你困擾了嗎?你不要哭，我來給你把眼淚擦乾……”

　　我抓住華靜的手:“我沒哭，我……”

　　華靜此刻看著我的眼神，我永遠無法忘記。

　　“無音，你現在做的事，是你內心真正的想法嗎?”華靜問我。

　　我應該怎麽說?說我是虛情假意嗎?還是我再也忍不住了?不管是哪個我都不想選。

　　那現在放棄嗎?我問自己，內心到底是怎麽想的。

　　最後，我終於下定決心。

　　“對不起，靜，可能我已經適應了和你平常的交往，而沒有辦法做出其他事。”我說，“對不起，我現在真的做不到。”

　　我再次站起來，召喚出鎧甲，全副武裝。

　　華靜在床上縮成一團，也召喚出鎧甲。

　　“在我調整好心態之前，我們還是稍微保持距離吧。”我說。

　　“無音……”華靜有點傷心。

　　“對不起，但我不想傷害你。”我默默給她道歉，然後坐在地上，陷入沉默。

　　“看來你們兩個現在不是狀態，那就先算了吧。”神威·矩陣說，“回去吧。”

　　我們好好地坐在賓館的一間房間裡，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玉忌和撒旦回到自己領地去布置防禦陣線了，我們一下子變得沒事乾。

　　既然不是張文的護衛了，我們也沒有理由找兩個孩子。從那以後，我們除了每天上街執行任務，沒有任何活動。

　　我和華靜之間產生了隔閡，但我不知道要怎麽解決。我們已經一星期沒有接吻了，我逐漸感覺到了危險，但無可奈何。

　　神威·矩陣每天還是持續挑逗我，雖然我還是拒絕，但我已經沒有什麽堅定的理由了，只是放不下心中的執念。

　　隨著任務的增加，神威·矩陣給華靜配備了一個白色面罩，把她的頭髮扎成馬尾，形成了一個固定形象。可是，每當我看到華靜的這個樣子，雖然會有反應，但卻無法面對她。

　　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個星期，直到黑白無常的到來。

　　“陰界受到神界和伊甸的聯合進攻，希望魔界支援。”他們說。

　　華靜被神威·矩陣控制，對我說:“無音，你怎麽看?”

　　張文也在會議室，說:“我們會支援，大概需要多少兵力?”

　　“其實不是我們陰界直接被攻擊，而是凡界。”黑無常說，“凡界受到影響，已經出現了傷亡。”

　　“哪些人傷亡還是無差別攻擊?”神威·矩陣問。

　　“陰陽師。”白無常說。

　　我們面面相覷。

　　“陰陽師是凡界與陰界溝通的媒人，也可以說是陰界在凡界的代表。”黑無常說，“天界的人暗殺他們。”

　　黑白無常回到休息室後，神威·矩陣示意張文出去，然後顯出本體。

　　“我在網民發的帖子裡了解到了關於陰陽師的事情，是真的嗎?”神威·矩陣問。

　　“我一向是秉持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這不是沒有道理的。”我說。

　　“對，應該相信。”華靜說。

　　“我想請你們去調查一下，並且盡量解決問題。到目前為止，我們駐扎在凡界的部隊還沒有送來被攻擊的消息，說明戰爭還只是局部開始，最好在事情鬧大之前處理好。”神威·矩陣說，“而且，盡量不要等戰火燒到家門口才反應過來。我會安排Alpha白細胞秩序維持隊隨同你們一起前往凡界。”

　　我隻說了一句:“了解。”

　　華靜什麽也沒說。

　　“看來我首先要道歉，我也許太心急了，對你們過於逼迫，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神威·矩陣看看我又看看華靜，“所以，這次去凡界我會告訴接待的官員，你們的身份是夫妻。”

　　我們不約而同地抬起頭。

　　“你們的關系早就確定了，是不能改變的。”神威·矩陣說，“作為我為數不多可以稱為朋友的人，我不希望你們用最後的方法，提取生殖細胞。所以這次我希望你們可以在凡界好好想想。當然，我們在凡界也有醫院，可以讓你們選擇最後的方案。”

　　“我明白了。”我說。

　　“嗯。”華靜說。

　　“我真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所以我會給你們提供最大的便利。我將會給你們最高權限，你們可以順利在凡界生活。”神威·矩陣低下頭，“對，就算不回來也行，只要你們可以幸福生活。最高權限是永久性的，沒有時間限制。我不會跟你們一起去，請你們自便吧。”

　　“那我們去了。”我起身。

　　“你們這次的目的地是，秦江省，峰環市。”神威·矩陣說。

　　“什麽?”我停住了。

　　“還有，魔界中央科學研究院長秦宮也在那裡等你們。”神威·矩陣說，“今天才到任，專門負責管理和維修你們和Alpha白細胞秩序維持隊的武器裝備。”

　　峰環市，禦劍學院所在地。

　　“走吧。”神威·矩陣消失了。

　　我們在路上遇到了趙若凌，她結束了一天的任務，在路邊的咖啡廳喝咖啡。

　　“你們有面罩，不會被發現。”神威·矩陣用遙控裝甲車送我們到機場，“我已經和張文一起完成了外交準備，秦宮會在機場接你們。你們會住在一個軍事基地。秦宮和手下的一個超能力實驗者會在機場等你們。”

　　神威·矩陣再次顯出原型，眼睛裡充滿淚水。

　　“無音，靜，請你們注意安全。”神威·矩陣擦擦眼淚。

　　“好了，我們走了。”我們轉身走進候機大廳。

　　我們享受了領導人級別的待遇——專機接送。但這次我和華靜坐在機艙裡，靜靜地坐著。

　　和趙若凌擦肩而過，讓我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加入了Alpha白細胞秩序維持隊，就與之前的生活完全絕緣了。

　　我們下飛機後，秦宮，一個身穿白大褂，帶著金絲眼鏡的人接待了我們。讓我稍微有點高興的是，林晨就是那個超能力實驗者。

　　“啊?是無音啊?”林晨笑著擁抱我，“我聽說是一對夫妻來的，看來你已經和班長大人……沒有嗎?”

　　“別再叫我班長了，我現在只是華靜。”華靜說。

　　“阿晨，別太拘束，就像以前一樣。”我拍拍他的肩膀。

　　“兩位上校，請往這邊走。”秦宮請我們上了一輛坦克，“坐標已經定好了，請開往坐標點。”

　　從機場出發， 經過峰環市郊區，最終到達一個軍事基地。

　　“這裡只有五個人，其他都是Alpha白細胞秩序維持隊的士兵。”秦宮說，“包括維修人員。這裡沒有食堂，因為沒人吃飯。想要什麽吃的就點菜，會有機器人給你們送來。”

　　“我們的任務呢?”我問。

　　“你們並不受我指揮，我隻負責科技。”秦宮說，“這方面我會盡我所能幫你們，但軍事我一竅不通。”

　　“等一下，五個人?這裡只有四個。”我說。

　　“還有一個是我，哥。”葉明在我背後出現了，“我現在配合秦宮院長工作。”

　　“總之就是這樣，你們如果累了就休息，至於任務，你們自己安排。”秦宮說完就走了。

　　“哥，我先走了。”葉明跟著走了。

　　一隊Alpha白細胞秩序維持隊士兵靜靜地站在我們身後，更多的士兵陪著我們。在這裡，有無數人影，但卻沒有多少生命。士兵們等待著我們的指令。

　　“士兵聽令，立正。”我嘗試著給出指令。

　　只有一聲腳步，整齊的腳步，人類無法做到的腳步。

　　“所有人，帶著我們去休息室。”華靜說。

　　“執行命令。”我說。

　　所有周圍的士兵都停下腳步，自動排成兩列，形成一條通道，通往宿舍。

　　“看來沒我什麽事了。”林晨自嘲地說，“那我也去幫忙了。”

　　林晨消失在士兵們的身影裡。

　　我把帽子往下拉了拉:“走吧。”

　　我和華靜在一片寂靜中走向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