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打賭
好一會兒後,鹿為衣才緩緩對邦妮絲說來:“邦團長,我們打個賭,如何?”
邦妮絲迷惑不解,但語:“什麽賭?”
鹿為衣笑來:“邦團長,你說我們三劫傭兵團已經沒有未來,那麽我就和你打賭,至少在接下來三個月內,它不會遭遇毀滅性打擊!”
邦妮絲冷笑,回:“鹿為衣,在三個月內能繼續存在,這有什麽意義嗎?”
鹿為衣笑容依舊:“邦團長,怎麽你不敢和我賭嗎?”
邦妮絲哼了一聲:“激將我?”
鹿為衣不置可否,實際上他這是緩兵之計而已!他需要一點時間,來盡量改變三劫傭兵團。如今既然對方認為這是激將法,那就順她心思來好了!
“若你輸了呢?”邦妮絲又問來。
鹿為衣直截了當:“輸了,我便認真去考慮邦團長的聘請!”
“只是認真去考慮嗎?”邦妮絲不滿。
鹿為衣卻變冷說來:“邦團長,你應該知道強扭的瓜不甜,還有狗急了會跳牆的道理!”
邦妮絲不禁一笑:“你這是在說自己是一條狗嗎?”
鹿為衣不為所動,隻語:“邦團長,狗是忠誠的。三劫傭兵團是我第一份工作,我可不想辜負三哥他們的心意!”
邦妮絲不禁一歎:“不以狗為恥,鹿為衣,你這心態還真是別出心裁!不過,老娘倒不敢認為你是一條狗,你這樣的人,心藏猛虎!老娘相信,也沒有誰能輕易馴服你!好吧,老娘就給你三個月,看你如何挽救岌岌可危的三劫傭兵團!”
“多謝!”鹿為衣接聲。
邦妮絲隨即一轉話題:“你這次是要去哪兒?做什麽?”
鹿為衣淡淡一笑,語:“邦團長,恕我無可奉告。”
邦妮絲哼了哼,一接:“那老娘就跟著你下車!”
鹿為衣不再作聲,閉目養神。
邦妮絲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再次出聲:“鹿為衣,你父親叫鹿光,你母親叫什麽?”
話落,鹿為衣雙眼猛然一睜,吼:“邦妮絲,你想死嗎?!”
內心最深的痛疤,誰揭,他鹿為衣就和誰死磕!
邦妮絲心中一顫,她頭一回看到鹿為衣這種猛虎之凶態!
仿佛,那是帶著閃電的獸吼!
被擊中的人的心,只能惶惶!
深吸一下後,邦妮絲淡淡而回:“問都問不得嗎?老娘不過是查你資料時發現,你母親……”
“你閉嘴!”未待邦妮絲話完,鹿為衣再次怒吼。
邦妮絲看著他這種窮凶極惡的面目,內心真的很是困惑,他這究竟是經歷了什麽?一提他母親,他就完全判若兩人!
唉,罷了,還是不惹這頭瘋狗了!
隨即,邦妮絲靠在位子上,休憩起來。
鹿為衣深深呼吸好一會兒,才緩緩閉上眼睛,任憑恨意襲心!
恨!
他恨那個女人!
永遠恨!
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是,這個女人她叫什麽。那時候,他太小了,根本記不住事!
唯一記得的,是那個女人離開時的背影!
令人無比破碎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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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點多的時候,列車到達了逐京站。鹿為衣下了車,打算先去學院外的小攤吃點東西。
邦妮絲跟著他。
不過,看到他來到逐鹿學院外圍,她內心已經有所猜測,於是問來:“你是要回逐鹿學院?”
鹿為衣沒有理她,
只是走向不遠處的小攤。 邦妮絲哼了一聲,還是跟了去。
就在兩人各自要了碗面吃著之時,好巧不巧,那代小犁、連歡、冠璋三人正從小攤邊經過!
“咦,這不是鹿蟑螂嗎?你不是已經拿著你的肄業證書滾回你的老家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代小犁嘲笑來。
“是啊!鹿蟑螂,你這樣子混得好像不怎麽差嗎?身邊竟然還跟著這麽一個辣人兒!”連歡眼睛直梭著邦妮絲。
冠璋也是看得有些癡傻。
邦妮絲皺起了眉頭,內心怒火已起,嘴裡變冷:“哪裡來的小雜毛?都給老娘滾遠一點!”
代小犁三人頓時都變臉。
“小姐,你說什麽?”代小犁陰森說來。
邦妮絲霍然起身,雙手活動了一下,再次而語:“老娘再說一次,你們滾不滾?”
連歡接聲:“喲呵,沒想到竟還是一個辣茬兒!”
話落,邦妮絲倏地一動,雙手一拳再一拳,直接將連歡揍飛去!
代小犁沒反應過來,也是被她一腳踢倒!
冠璋愣了一下,才大喝,要大展拳腳,然而,邦妮絲反應仍舊迅猛無比,一個倒空翻身,將人反勾在地!
幾個轉瞬之間,三人鼻青臉腫,畏畏縮縮退到了一邊。
鹿為衣看得仔細,這邦妮絲的身手應該要比鏡嬌嬌強/上不少!
而且, 她的出手不是野路子,好像經過系統性的訓練!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人呢?
鹿為衣內心不禁再次疑惑起來。
“滾!”邦妮絲一喝。
代小犁三人倉皇而去。
邦妮絲這才看向鹿為衣,不解地說來:“鹿為衣,他們叫你鹿蟑螂,你好像很不在意,他們幾個是什麽人?”
鹿為衣想笑,你把人先打了才來問,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
“我本就活得像是一隻蟑螂,他們沒說錯。”鹿為衣淡淡而語,也沒了再吃下去的心思。
邦妮絲皺眉,欲語。
鹿為衣卻已結帳離開。
邦妮絲無奈,也隻得結帳,跟上他。
鹿為衣不由開口了:“邦團長,我要進學院去了,你應該進不去的。”
邦妮絲還是一問:“鹿為衣,你進學院是要做什麽?”
鹿為衣反問:“邦團長,身不由己,你懂嗎?”
邦妮絲呆住。
最後,她靜靜地看著他進學院去。
在這一刻,她似乎能感受到鹿為衣那種落寞的情緒,他的腳步,他的背影,都是緩慢。
在這一刻,她又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鹿為衣!
她內心不禁感歎,這個人究竟都經歷了什麽?被人叫做蟑螂,仍舊不以為意,那種淡然,那種超脫,竟是如此真實可信!
這真是一個多重性格的男人嗎?
邦妮絲沒再看,她緩緩轉了身。
身不由己,她怎會不懂呢?很早之前,她就已經失去了自己!
她的命,是組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