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公園忍辱
吃完面,鹿為衣在街上隨意溜達了起來。
他並不想立刻回學院去,他覺得如果那人真是闕格,那現在很可能闕格正在找自己。
他決定入夜後,再悄悄回宿舍。
這樣既能避免被闕格找到,也能對宿舍的那幾個同學有所回避。
他清楚,這幾人秉性難改,肯定會趁著學院還未正式開學之前,到學院外面的酒吧或者舞廳等娛樂場所玩個盡興。
因為一旦正式開學了,學院會在夜間戒嚴,嚴禁學生外出。
走著走著,鹿為衣來到了競丘公園門口。
競丘公園,離逐鹿學院是很近的,通常學院學生都喜歡來這裡遊玩,在它裡面有一座小丘,人們總是圍繞著它散步或者跑步。
鹿為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進去了。不是他想去看看裡面的人們,他只是想到丘上隱秘之處去睡會兒。
之前在列車上,他睡得很差。
且飯飽過後,人們總是有一種倦意,他鹿為衣自然也不例外。
仍舊按著習慣,他走在公園一條直通小丘的小徑邊上,微微低著頭,不去看來來往往的俊男靚女。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正當他來到小丘邊上時,卻是傳來了一聲咦:“這不是鹿蟑螂嗎?”
“嘿!還真是!”
“是啊,還真是!”
三個長得也還算可以的年輕男子隨即圍了上來。
他們正是鹿為衣的三個同舍生,冠璋、代小犁,連歡。
這三人家境其實都只能算是一般,不過,卻都是獨生子,所以這家裡父母也都是寵著慣著,任他們大手大腳。
有錢的時候,他們就去娛樂場所亂混。
沒錢的時候,自然就是來這種公共之地,尋/豔遇!
鹿為衣內心一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這三個家夥怎麽會在這兒?是了,現在是入秋之際,小丘上的楓葉已經紅了,來這兒賞楓景的漂亮女生肯定不少!這三人應該就是來這兒尋/歡作/樂的!
“喂,鹿蟑螂,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滾!”冠璋頤指氣使地說來。
鹿為衣內心頓怒,但他沒有發作,一動不動。
冠璋自然就要動手。
然而,代小犁一個眼神示意,阻止了他。
“喂,鹿為衣同學,我們最近手頭有些緊,能不能借我們點錢?”代小犁笑嘻嘻說來。
鹿為衣內心冷哼,你們搶我的錢還少嗎?
“喂,鹿為衣,問你話呢!”連歡喝聲來。
鹿為衣冷冷而語:“借不了,我身上已經不多了。”
“怎麽可能?這才剛開學,你沒帶學費?快,把學費拿來!”連歡一臉凶勁。
鹿為衣不再多言,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的。
“鹿蟑螂,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我們搜他身!”代小犁面色一轉,也是一臉惡狠。
話落,三人隨即上前,強盜!
鹿為衣將左手緊緊插在褲袋。
“鹿蟑螂,把手拿出來!”冠璋命令著。
鹿為衣咬牙切齒,他真的想還手一番,但是理智告訴他,這裡真的不適合,因為已經有很多人開始圍觀。
“聽到沒有!”冠璋才不會管周圍人的眼光,三人之中,也就屬他又愣又橫!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聲咯咯笑聲:“呀呀呀,這不是全院頗為有名的四蟑螂嗎?怎麽在這兒掐了起來啊?”
冠璋、代小犁、連歡三人聞聲而望,
只見不遠處一個穿著打扮十分貴氣華麗的漂亮女子正帶著另外幾個打扮不俗的女子笑望著他們。 這個漂亮女子,三人認得,她也是逐鹿學院的院花,只不過和藏玲瓏這朵最美院花相比,她只能算是一朵小院花!
她的名字叫權菁菁。
家世頗為顯赫。
她,是逐鹿學院第七屆非指揮系八班學生。
“喂,你們三個繼續啊,我們只是來看你們熱鬧的,快,繼續!”權菁菁笑得很是開懷,仿佛四人在她眼裡真的就像一群蟑螂在自相殘殺。
在她身邊的幾個女子也是樂呵不已。
代小犁見狀,卻是連忙奉承:“是是是,權小姐的吩咐,我們哪敢不聽啊?璋兄,歡兄,我們繼續!鹿為衣,把你的手抽出來!”
鹿為衣自始至終也沒去看權菁菁這幾個不嫌事大的惡女人,他也仍舊不動。
冠璋一見,不再廢話,當即一巴掌扇來。
鹿為衣嘴角頃刻之間鮮血已起。
而見他竟然沒倒,冠璋再次抬腳一踢鹿為衣腹部!
這次他沒有那麽傻,他可以不在乎臉面,但是要命之害他卻必須注意!
他並未讓冠璋的腳力全部傾泄在自己身上,他有順勢而倒!
而這一點, 恐怕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覺察來。
見人一倒,三人齊上,抓得抓手,抓得抓腳,終於讓將鹿為衣插在褲袋的手弄了出來。
然而,在褲袋裡面一摸,卻是隻摸到五張布滿褶皺的百元鹿幣以及幾枚硬幣。
“娘的!你小子就這麽窮嗎?”代小犁破口大罵,又隨意踢來。
鹿為衣自然要避開他踢中身軀,他猛然從冠璋手裡掙出了左手,以手擋腳!
這次,不少人微微詫異了。
他們沒想到這鹿為衣竟然有些力氣掙扎,只不過,看到他的手很快就踢得紅腫,就又都釋懷了。
“真是晦氣!”連歡朝鹿為衣身上唾了一口沫,罵來。
冠璋則是也要補一腳。
鹿為衣還是用紅腫的手擋著,誰知,冠璋惱羞成怒,隨即就狠狠踩住他這隻手,罵:“叫你擋!叫你擋!”
鹿為衣咬著痛,噝著聲。
這時,權菁菁有些百無聊賴地說來:“唉,一個連還手都畏畏縮縮的人,這樣活著也真是夠窩囊的,姐妹們,我們走吧。”
見權菁菁帶著人離開,代小犁三人卻是立馬跟了上去,似乎都很想巴結這位富家貴小姐!
周圍圍觀人也都漸漸散去。
鹿為衣隨即慢慢爬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深吸好一會兒,才又邁上小丘。
如今,他已經身無分文了。
連買回老家的車票,也都不能了。
想著想著這些,他感到無比疲憊,於是,他找了一棵僻靜的灌木,在它下面草叢上躺了下來,靜靜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