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紋間的距離,有嚴格的規則,中間相連的地方,可以看成是節點,彼此聯合,又相對獨立。”
“單獨的拆分觀察,看不出什麽深意,可整體俯瞰,又似乎太過浩瀚偉岸。”
“這些圖形我研究了三年,已經能夠覺察出其中的一絲隱藏信息,可始終霧裡探花,看不透徹。”
“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麽!”
房間內,一名男子在稿紙上快速的勾勾畫畫,勾勒出一幅幅由線紋、字符組成的圖案,大小不一。
它們像是山川與地脈的走勢圖,層巒疊嶂。
也像是星辰與銀河的微觀縮影,神秘莫測。
任何人看到它,都能看出其中的不同尋常,可具體哪裡不同尋常,又說不出來。
因此,它更像是人無聊之余信手胡畫的成果。
男子皺著眉頭,他從懷中拿出一塊殘破鐵片,凝望著久久出神。
鐵片是他三年前一次外出旅行途中無意撿到的,三指大,通體黝黑,看其質地特殊,才帶回家,後來才發現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線紋與符號。
起初,他以為這是自然造成的裂紋。
後來才發覺鐵片和普通金屬迥異,堅硬超常,很難有其他物體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和三年前剛接觸相比,男子對鐵片上面的內容已爛熟於胸,並且有一定的“理解”,運用自如,可以隨時一模一樣地臨摹,但這一定“理解”,依然還很淺薄,他感覺還差一關鍵信息,才能弄明白。
“項易,下來吃飯了!”
溫和女性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男子項易望著鐵片歎了一口氣,鐵片越發破爛了,哪怕他保存的很好,它也在不受外力般的自我腐朽。
這種材料,他曾多方打聽也沒聽說過。
蒜醋排骨,五香花生,西紅柿雞蛋,一桌子菜香氣四溢。
吃飯間,母親劉詩詩頗有些不滿道:“不要一直待在房間裡面,你現在還是高中生,多去外面與同學相處交流,那才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
項易吞了一口飯,道:“媽,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我這要抓緊時間複習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別人的家長總是催促孩子去學習,他的母親倒好,經常趕著他去休息。
“複習也得是身體要緊,一切都以健康為重。”劉詩詩放下筷子,故作不高興,道。
“有張有弛,有虛有度,會學習,也得會休息,才能將效率提升到最大……”
項易頓時頭大,每次一聽母親嚴肅正經開口,都會覺得頭疼。
她說的很對,勞逸結合,會讓人體的行為事半功倍,在緊張而又放松的狀態下,會在體內分泌一種酶,促進效率提升。
可問題是,項易並不覺得疲累!反而十分清醒。
為了不讓母親進一步語重心長教導,項易連敗下陣來,說道:“好,我等會就出去溜達一圈。”
母親這才滿意點頭,頓了頓道:“這個月的文化模擬成績怎麽樣?”
“601分。”項易答道。
這個成績屬於較好的水平,按照去年的高考成績,超過一本線100來分左右,但遠還沒有達到優秀水準。
畢竟還有不少人是能達到640,650的分數,被稱為學生中的佼佼者。
而且,高考並不是只有文化考試一項。
項母聽了露出笑容,道:“已經足夠上一些重點大學了!”
隨即又問道,
“那身體素質測試了?” 項易一怔,道:“還沒有修煉出原力。”
他面色有些黯然,腦海中則回想起另外一些信息。
……
公元2029年,全球范圍內發生顫動事件,直接改變了地理學,被公認定義為“地殼振動”,世界各地都能感受到明顯顫動,可是卻幾乎沒有自然天災發生。
非常詭異。
這一年被定為後文明時代始年,從這一年開始,“妖獸”的身影也開始走進人類的視野。
沒有人知道妖獸誕生在哪,似乎一夜之間,遍布各地。
不僅是國內,國外都是如此。
妖獸長相醜陋,體型龐大,最重要的是全身長滿了堅韌的內骨骼和鱗甲,普通攻擊難傷,它們血腥恐怖,以掠殺人類為食。
重新審視人間。
到如今,不知有多少人類慘死在妖獸之手。
好在,與此同時,人類在不同的地域發現其他文明遺跡,借助遺跡裡面的手段,人類的科技水平爆發式發展,研製出可以同妖獸抗衡的武器。
更重要的是,從一些遺跡中,人類開發出可以提升體能的方法,吸收宇宙能量粒子,在體內覺醒衍生出“原力”,可以令身體素質的強度絲毫不亞於妖獸!
甚至, 還要可怕!
一拳轟碎高樓,一劍斬破大廈,都是在歷史真實記載。
這種名為“引導術”的修煉方法,在後文明時代中已廣為流傳,成為人人都必修的經歷,盡量提高自身的身體素質。
就連高考,都對身體素質有一定的要求!
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成功修煉出原力。
想到這裡,項易微微皺眉。
在世界公布的數據中,全球共七十億人口,只有不到六百多萬人擁有原力,不到千分之一。
這是一個低到極為駭人的概率。
細思時震驚。
因為,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任何事物可以這樣將人群人為區分開來。
“如果沒有修煉出原力……”
那麽即便高考文化成績保持目前較好水平,他也只能選擇一些有限制類的大學與專業,這倒沒有什麽太大影響。
只是他已經很努力在修煉,同期的同學中已不乏有人衍生出原力,他的身體卻沒有任何類似的征兆,這種屈居於人後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當然,他並沒有氣餒。
吃完飯,項易如約走出門。
父親項誠全程笑呵呵看著妻子教育兒子,中間沒有插話,他樂得看見這一幕,溫馨和睦。
在項易出門之後,父親才忍不住抱怨:“孩子長大了,會合理分配時間,你操心那麽多做什麽,連休息都要管。”
項母一聽,立即瞪眼,道:
“你平時不知道關心兒子還說我,我這是怕他累壞了,你不知道他對自己有多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