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允扒開人群一看,原來是守護者在河裡撈出三具屍體。
有幾名守護者還在河中打撈,想尋找別的線索,其他幾名在討論案情。業允趁他們不注意,掀開屍體身上的蓋布,是一名老婦人,一名大概三十多歲的婦女和一個小男孩。
修耶只看了一眼,就趕緊轉過頭去。“是溺水身亡嗎?”
“應該不是……”業允歎了一口氣。“他們和前兩起命案一樣,身上有一處致命傷。一擊斃命,像是很專業的……”
“專業……殺手?”
這時,一名守護者注意到他們的舉動。“你們是什麽人!?不要亂動!”
業允拉著修耶,準備離開,轉身時瞥見那個小男孩,應該只有四、五歲。他再也忍不住了,走過去一把抓住那名守護者的衣領,把他提溜起來!
“你們這些窩囊的庸才!明明是有關五行的連環命案,居然還沒查出來!讓凶手逍遙法外!這個男孩還那麽小!他們的死你們要負全部責任!”
幾名守護者圍上來想要動手,一名年長一點的把他們攔住了。
“你把他放開!”
業允氣呼呼地瞪著他,過了一會兒才放手。
那名年長的守護者說:“不管你是什麽人,都沒有資格指責我們。對於這三件命案,我們已經盡力了。我知道你想說這些案子和五行教有關,第一件案子發生之後,我們就已經查過了,一點證據都沒有。況且五行教向來不會惹是生非,我們又怎能胡亂抓人?”
業允輕蔑地“哼”了一聲。“時光河怎樣?佔星師呢?”
“時光河就在旁邊,我們早都去過了。凶手很專業,不漏形容,也不留任何線索。不是一個人做的,這三件案子,不管凶手是兩人還是三人,他們作案之後很快離開,似是會什麽隱遁之術,沒走多遠就消失不見。至於佔星師,他們根本算不出來……”
這時,一架馬車疾駛而來,守護者合力將屍體運回天匯盟總壇。
業允愣在那裡,時光河裡沒看見凶手是誰,佔星師也佔卜不出來,這是怎麽回事?
守護者們正要離開,他突然問道:“這次也有五芒星嗎?”
另一名守護者很不耐煩地說:“在中遊呢!那裡才是拋屍現場!屍體是被河水衝到下遊的!”
守護者們有的拿眼睛翻他,有的小聲抱怨。
“這三名死者是什麽人?”業允繼續發問。
有個守護者怒了。“你是什麽人!?問這些做什麽!?”
“我是賞金獵人!”
那名年長的冷笑一聲,說:“難怪呢,原來是有人發布了尋找凶手的賞金任務,你們還真是無利不起早~!好吧,我不擋你財路,這三人生前住在景苑鎮,你去查吧~!”
修耶本想反駁,業允攔住了他。
就讓他們這麽想吧,有些事情無需解釋。就好像有人溺水了,你伸手去救,別人問你為什麽要救他一樣。
馬車“吱呀、吱呀”地離開,圍觀的人也都散了,這裡緊鄰蘇倫比國境,也難怪那邊的人會來看熱鬧。
業允站在原地沒動,修耶問道:“哥,你在想什麽?”
“你覺得呢?我們應該做自己分內的事,去做任務,還是趟這渾水,管這閑事?”
“哥,其實這三件命案,和我們沒什麽關系。”
業允很不高興,正要說什麽,修耶又說:“但你應該管。”
“嗯?”
“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之後,
我一直在想,神祗為什麽會被人崇拜,受人愛戴?”修耶停了一下,看看業允的一臉茫然,繼續說:“不在於他有多大能力,而在於他能為人們帶來多大的福祉。你是神主之子,所有人都是你的子民,他們的生死存亡正是你最大的分內事。” 業允真是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修耶能說出這樣的話,他欣慰地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說:“你這個兄弟我真沒看錯!來!陪哥跑一趟!”
兩人騎著飛馬四處打聽,不難打聽到時衝住在米迦爾河上遊處的鎖靈鎮。他是有名的驅魔師,不至於家喻戶曉,也是聲名遠揚。
鎖靈鎮是天匯盟管轄的第二大鎮,鎮子面積不算太大,但是街道繁華,人口眾多,四通八達。
鎮子裡的房屋都是磚瓦結構,磚為青色,瓦為紅色,故所有的建築都是青紅相間。建築物多數都是兩層,尤其是店鋪,下面的那層是店面,上面就是主人的住所,只有少數房舍有獨立的院落。
兩人進了鎮子便改為步行,牽著飛馬在那整齊而乾淨的青石板地面上行進,一路打聽著時衝的住所。
他的住處就在鎮子中央那個五層的大噴泉旁邊,人們傳說他的法力無邊,就像這噴泉的水一樣,永不停歇。
實際上幻界的每個噴泉到了冬季都會被凍結,時衝的能力這兩人都見識過,傳言也真是有些言過於實了。
兩人來到時衝的雙層住宅前,拴好馬,業允走上前敲門,裡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學徒模樣的少年來開了門。
“你們是來找師父的嗎?他出去了。”
“他去哪兒了?我們找他有急事!”撲了個空,業允有些失望。
學徒露出個傲慢的表情。“但凡來找我師父的,都是有急事,他出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學徒正準備關門,業允一把把門搡開,學徒嚇了一跳。
“老子沒時間給你耍嘴皮子!快把你師父叫回來!”
學徒打量了一下業允,看他這麽橫,想必不是個普通人物。“師父就在附近,我這就去把他叫回來。”
學徒說完就跑了出去,這時,一個瘦到皮包骨,行動如弱柳扶風的少女把他們請進去,帶到桌邊坐下。
少女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那舉著茶壺的雙手不住顫抖,讓業允和修耶看著都捏了一把汗。
沒過多久,時衝和學徒一起跑了回來。
時衝進門看見業允就跪在地上,學徒和少女也跟著跪下,業允做了個免禮的動作,他們才站起來。那個少女站起來的時候暈了一下,業允和修耶都伸出手去,還是學徒扶住了她,似是早有準備,想必她一直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