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衝進停屍間,那裡的門大敞著,裡奧的父親和爺爺都在裡面,房間裡還有幾個侍從。
狼族整個亂了陣腳,他們慌慌張張地安排下人,滿莊園找國王。
國王失蹤了,那還了得!搞不好整個狼族都會被問責!
吉辛斯跟了過來,無風問他:“你進來的時候,這個房間是什麽樣子?”
吉辛斯回憶了一下,說:“門是關著的,門口有兩名侍衛把守,但窗戶開著。”
窗戶?這個房間有兩扇窗戶,只有一扇開著。
無風走到那扇開著的窗前,問道:“是這個窗戶嗎?”
吉辛斯走過去說:“是的。”
無風看了看窗框,沒有被撬過的痕跡,但這裡是一樓,窗台離地面也就一米多,翻窗進來很容易。
石質的窗台上沒有腳印,木製的窗框上也沒留任何痕跡。
無風望向窗外,那裡是莊園的背面,有一片很大的草地,不遠處就是那個被燒毀的皇妃住所。
等一下!那是什麽!?草地上一個隆起的土包引起了無風的注意,他從窗戶跳出去,迅速跑到土包前,之後愣在那裡……
只見那個土包上,用血畫著一個刺目的五芒星,無風有著不好的預感。
他走回停屍間窗前,請裡奧的父親亞博過來看,亞博從窗戶翻了出去,他看見那個土包,還沒走到跟前,腿都軟了。
他艱難地走過去,跪在那裡,輕輕撥開一邊的土,國王那如雕塑般毫無生氣的臉露了出來。
完了!亞博差點暈過去。狼族完了……
阿西蘭地的國王居然死在他們的莊園,阿西蘭地和亞基隆斯多年來的友好關系毀於一旦,這分明就是引發戰爭的導火索,戰事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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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辛斯在窗口看著兩人的舉動,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他也從敞開的窗子跳了出來,朝二人跑去。
看見父親的屍體,吉辛斯倒吸一口冷氣,兩腿一軟,跪在地上。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父親之前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
他突然轉頭,用犀利的眼神看著亞博。
亞博連忙擺手。“不是我們做的!我發誓!我們會派人查清楚!啊!對了!無風,你趕快查案!”
無風行了個禮。“領命!”
“查清……”悲傷像烏雲一樣鋪天蓋地地襲向這個清瘦的少年。“即使把凶手就地正法,我父親也不會活過來!他死在你們的莊園!你們一族都難逃乾系!”
吉辛斯伸手摸了一下父親的臉龐,眼淚奔湧而出,他猛地站起來,向莊園跑去。他要告訴兩個哥哥父親的死訊,但又不知剛剛醒過來的大哥能不能承受。
巴度和阿奇得知父親的死訊後,憤怒大過於悲傷,三個皇子商量過後,決定先帶父親的屍體回國,回去之後再做打算。
畢竟這是他國的領土,他們勢單力薄也不好太過強橫。
三人剛出房門,發現亞博和安東帶著十幾名侍衛,把他們圍住了。
“你們要做什麽!?”吉辛斯厲聲問道。
亞博行了個禮,說:“殿下,我們沒別的意思,還請三位皇子殿下在案子查清之前留在本莊園。”
巴度怒了。“癡心妄想!難道你們查一年,我們要留在這裡一年嗎!?”
“用不了那麽久,七天,不!三天!就三天!給我們三天時間,一定給各位一個交代!”
“我們不要你的交代!讓我們回去!”巴度吼道。
安東行了個禮,說:“還請三位皇子耐心等待。”
巴度的眼裡燃燒著怒火。“我們現在就要回去!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三名皇子拔出佩劍,也隨時準備著法術攻擊,狼族這邊也做好了防禦姿勢。
這時,裡奧和珍娜跑了過來,兩人一人握住一隻吉辛斯的胳膊。
“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給我點時間。你不信他們,也該信我,我保證,三天之內一定把凶手找出來!”裡奧懇切地說。
吉辛斯看著裡奧,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
“求你,你知道後果是什麽,我們兩國的關系一直很好,如果爆發戰爭,到時候生靈塗炭,會死很多無辜的人……”珍娜看著吉辛斯,眼裡閃著淚光。
吉辛斯把佩劍塞回劍鞘,轉身看著兩位哥哥。“大哥,二哥,我們……”
還沒等吉辛斯說出口,他看了一眼巴度和阿奇的表情,他倆顯然是不同意。
吉辛斯正想著怎麽說服哥哥們,這時,整個莊園傳來一些躁動的聲音。
眾人皆驚,正想看看發生了什麽事,只見亞基隆斯的國王金斯隆全副武裝,帶著一乾將士快步走來。
士兵們分散開來,形成一步一崗,似乎整個莊園已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金斯隆看見他們兵戎相見的架勢,皺起了眉頭。“你們這是做什麽!?多年來,我們兩國休戚與共,親如一家,怎可輕易動武?”
眾人紛紛收回武器,金斯隆對著三位皇子說:“孩子們,我和你們父親的關系非常密切,你們就信伯父一次。我會派最得力的大臣查清此事,你們先在這裡住幾天,也好料理父親的後事。”
聽國王這麽說,三位皇子面面相覷,大皇子巴度說:“那就拜托伯父了。”
亞博給皇子們安排了最好的房間,這時,他發現豹族的庫哈也來了,並且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似是有點幸災樂禍。
一切安排停當後,一名侍衛把亞博叫進了書房,國王金斯隆在書桌後那張華麗的紫檀木椅子上坐著。
“啪!”
國王用力一拍桌子,似是整個書房都在顫動,亞博趕緊跪下。
“你是怎麽搞的!?居然讓阿西蘭地的國王死在自己家裡!?養了這麽多侍衛幹嘛吃的!?一個大活人看不住!?我看你是想讓整個狼族給人家陪葬!”
亞博嚇得渾身發抖。“陛下恕罪,陛下恕罪。當時國王陛下說想一個人悼念皇妃,就讓我們都出去了,誰知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們當時就不該答應!他正在悲痛當中,肯定毫無防備!現在出事了,你們難逃乾系!”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亞博此時百口莫辯,狼族完了,他的家族完了,他作為整個家族的頂梁柱,又該怎麽挽回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