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千煠突然想起。“誒~!你怎麽在這裡!?別隨便篡改劇情哈~!”
“姐,我哪兒敢啊~!樹林裡那樹密得連月亮都看不到,我傳錯方向了。”
“真你個笨瓜!那邊!”千煠往右邊一指。
這時,二人突聽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千煠雙眼瞪得像銅鈴一樣,倒吸一口冷氣!
“不好!”千煠說完撒腿就跑!
業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著千煠消失在夜色中。
腳步聲來來回回一直沒停,苦瓜臉舉著一把大菜刀,氣勢洶洶地跑來。
“那死丫頭呢!?”苦瓜臉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看上去十分凶惡。
業允趕緊搖搖頭。“誰啊?沒見著~!”
苦瓜臉歇斯底裡地吼道:“你少糊弄我!我剛聽見她的聲音了!”
“你聽錯了,那是風聲,風聲……”業允的手在空中揮舞。
“這死丫頭不好好寫東西,大晚上跑這裡抽什麽風~!”
“姐~,她拿的是漁網,不是鞭子……”
“嗯!?這麽說你是看見她了!?”
苦瓜臉那張猙獰的面孔緩緩靠近,業允膽戰心驚。
“傳送術!”
苦瓜臉咬牙切齒地看著蹲在地上的業允,使出一招無賴神拳!那拳速之快,猶如雨點一般“劈裡啪啦”落在業允身上!
“傳你妹的傳送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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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允破衣嘍嗖、披頭散發地回到黃頭藥師家中,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喘著粗氣。
黃頭藥師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你這是怎麽了?”
“遇刺了!”業允說著把懷裡抱的那筐蘑菇重重放在桌上。
“啊!!!我的藥!!!”黃頭藥師沒命似的跑過去,把筐子抱在懷裡。
“都是為了保護這筐破蘑菇!害我成了這個樣子!”業允氣呼呼地說。
黃頭藥師瞪了他一眼。“我加錢,加錢還不行嗎?”
業允把臉湊過來。“加多少?”
黃頭藥師沒說話,業允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撇撇嘴,說:“你少忽悠我!就你這個扣門貨!在飯館點一個素菜,還要老板送盤涼菜呢~!”
“我那是節約!”黃頭藥師把筐子打開,小心翼翼地把幽藍雪頂菇拿出來,挑了五個,放在藥鍋裡熬煮。
業允看著那口熱氣騰騰的大鍋,十分好奇。“這藥是治什麽病的?”
黃頭藥師白了他一眼。“不是治病,反正男人吃了特別好。”
業允一臉壞笑地問道:“是誰定的藥?還這麽猴急猴急的?”
黃頭藥師皺著眉頭一擺手。“臭小子!別瞎問!我們要保護客人的隱私~~~。”
“你少給我假正經!”業允從懷裡掏出任務單,拍在桌子上。“快給我簽字!我回去交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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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允從黃頭藥師家出來直接來到晨曦鎮馬棚,三利在馬棚角落的乾草堆上睡得正香,被業允叫了起來。
業允掏出五個金幣交給他,之後牽著那匹強壯的棗紅飛馬正準備走,三利揉揉眼睛問道:“哥,你要幹嘛?”
“買下它啊。”
“這哪兒夠~!要一百個~!”
“一百個!!!”業允差點把血吐出來。“這麽貴!!!”
“當然了,這可是飛馬,你知道阿西蘭地的飛馬飼養園吧?只有那裡才能培育出飛馬,這匹棗紅色的比一般飛馬高大強壯,
當然也貴了,一般的也不是這個價錢,我們這裡有三十的、五十的,就這匹最貴!” 業允咽了口口水。“那我分期付款行不?”
“行啊,你在我這裡說怎麽都行,問題是我老板答應不答應……”三利面露難色。
“回頭我跟他說!我有急事,先走了!”業允說著騎上飛馬,助跑了一段,飛上天空。
飛了一個多小時,業允來到瑪麗等待的地點,人呢?
飛馬停落在地面上,業允四下張望,方便去了?
不好!他低頭一看,地面上的青苔很多都被破壞了,到處是踩踏的痕跡,人和獸的腳印都有,看來來的人不少!瑪麗被帶走了!
業允氣得一跺腳!來晚一步!
怎麽辦?亞基隆斯那麽大,他不知道豹族的居住地在哪兒。萬一瑪麗不在那裡,已經被送進宮了怎麽辦?闖宮?以雷神的名義和獸族宣戰?
業允的內心在掙扎,是,這女孩和他非親非故,他沒有義務一定要幫她,但神明存在的意義是什麽?不能護佑子民,要神何用?
業允騎上飛馬, 揚鞭策馬一路飛到黃頭藥師家,一腳踹開門!衝進去揪住他的衣領!
黃頭藥師的尖帽子掉了,露出一頭淡橘黃色的頭髮。
“黃毛老兒!你路子廣!你告訴我豹族在哪裡!?”
黃頭藥師嚇壞了,他顫顫巍巍地說:“你、你怎麽會知道這藥是他們定的?誰、誰告訴你的?我是、是收了不少錢,但這藥真的不害人……”
業允愣住了,他竟然歪打正著。“這麽說豹族不僅到處找美女,還連同這種藥一起獻給國王……”
黃頭藥師用力推開業允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他皺著眉頭說:“我說你一個獵人,守本分做你的任務不就完了,管這種閑事做什麽?人家獻美女也好,獻金銀珠寶也罷,那是人家的事情,只要獻的不是你老婆,和你有什麽關系?”
他說這話業允不愛聽了。“是,爺我還單身呢,他獻誰和我沒關系!但你個沒良知的黃毛老兒!那姑娘才十八歲!如果他們獻的是你女兒,你怎麽想!?就因為人人都覺得事不關己!這個世界才那麽亂!爺來了!就是來撥亂反正的!!!”
黃頭藥師低著頭,抬眼看了業允幾次。“聽說國王年紀大了,那方面力不從心,他們讓我加了劑量。明早他們來拿藥,那姑娘現在應該沒事。”
業允長舒一口氣,拍了拍黃頭藥師的肩膀。“對不住了老哥,剛才我激動了。這事原本也不怪你,你就是個藥師,這也不是什麽毒藥、違禁藥。是我讓那姑娘在林子裡等我,現在她被抓走了,我是在生自己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