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耶靠在拉海納身上,說:“我知道,你覺得它只是個畜生,不能過得比人好,但它對我來說不僅是個坐騎。豹族每個男性都有一頭這樣的坐騎,怎麽來的?是我們家族繁育出來,交給每個男孩,從小親手養大的。”
他撫摸著拉海納柔順的毛,一臉憂傷。“獵豹不僅是我們的族徽而已,我們的身體裡留著和它同樣的血液,那是我們引以為豪的家族榮耀。豹族在歷史上出了多少英雄,協戰坐騎出力不少。”
修耶轉過身來,看著業允說:“你不知道那種感覺,在戰場上,我們融為一體,配合得特別默契,我們的命也連在一起……”
業允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說:“知道了!說這麽多,不就是想讓我給它買吃的嗎?我買點就是了!真囉嗦!”
修耶突然想起,從口袋裡掏出兩個金幣。“我出門沒多帶,就兩個,肯定夠了。要不夠,我這件衣服至少值十個金幣,你把它當了吧!”
修耶說著就要脫衣服。
業允趕快擺手。“唉唉唉!大庭廣眾的,注意點,注意點啊~!我有錢,給它買就是了,你到底要不要吃飯?”
“吃!”修耶開心地笑著,和業允一起走進面館。
兩人找了副靠窗邊的座頭坐下,通風的地方空氣好。
夥計過來招待,看見修耶的穿著嚇傻了眼,都不會說話了。
業允擺擺手。“你別看他,他就是個愛打扮的普通人,這身衣服是從當鋪買的,便宜得很~!”
“嗨~!”夥計松了口氣。“我當是什麽大人物,跑我這小店來了。您二位吃什麽?”他一邊說話,一邊用抹布擦桌子。
業允比劃著數字。“兩碗素面,加四個荷包蛋。”
夥計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好嘞~!您二位稍等,面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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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修耶一臉享受,邊吃邊不停地讚歎。“這是什麽面?太好吃了~!”
業允笑了笑。“蕎麥面~,你是山珍海味吃慣了,偶爾換換口味覺得還不錯。”
修耶眉飛色舞地說:“一點都沒誇張,我敢說,這比宮裡禦廚做的牛丸面還好吃~!”
業允撇撇嘴,那牛丸面得難吃到什麽地步?“這家店開了很多年,別看不起眼,到了飯點兒人還是蠻多的。人家經久不衰,自然有人家的道理。”
兩人吃飽喝足從面館出來,修耶趕緊跑過去,牽著拉海納一起走。
還好獵豹一直很安靜,店裡的人沒發現它,否則怎麽給夥計解釋這個神獸?
龍息鎮是個千年古鎮,鎮中的房舍都很老舊,但也有修繕和翻新的痕跡。房屋都用青磚和深紫色的瓦片修建,高矮不一但錯落有致。
房屋外面綠植比較多,幾乎每棟房屋都爬滿了藤蔓植物,開著各色各樣的小花,充滿著自然氣息。
兩人一邊走,一邊到處張望,想找家肉鋪,忽聽街道旁的一家房舍裡傳來爭吵之聲。
“你個老騙子!在我家混吃混喝這麽多天!說我母親有血光之災,你能擋災,結果這些天屁事都沒有!你還我飯錢!對了!還有住宿費!”
“我沒錢,有錢我去住歡樂堂了,還能看上你這個破地方?”
“你別走!還錢!”
一個老人從旁邊的雙層房舍中走出來,後面跟著個穿短打扮的年輕人,和他糾纏不休。
老人白須白發,穿著一件老舊的袍服,落魄而又透著非凡的氣質。
業允愣住了,這不是自己在群仙酒樓遇到的那個算命老頭兒嗎?
“我真沒錢,我也沒騙你,你母親的確有……”老人邊說邊比劃。
“呸!你個老騙子!還錢!不還錢給你點顏色看看!”
年輕人說著提起了老人的衣領,伸出拳頭準備打他。
業允正要阻止,忽見一個老婦人從房舍內跑出來。“算了,算了,旺福,這個老先生也許是鰥寡孤獨,想找個人家住住而已。咱家天天粗茶淡飯,能有多少損失,不要計較了。”
年輕人放開老者,轉而和自己的母親理論。
業允笑著走到老者身邊。“你怎麽還沒離開龍息鎮?在這一個地兒招搖撞騙可不好,小心被人打。”
老者笑笑,攤開兩手。“混口飯吃而已,所幸近期閑來無事,到處逛逛。”
“你應該去晨曦鎮啊,那裡富人多,你這一頓飯能吃四個銀幣,龍息鎮這個窮地方誰負擔得起?”
“那不是因為你嗎?我知道你會幫我付錢。”
“我幫你付錢也是好心, 你卻恩將仇報,說那些個晦氣話嚇唬我。”
老人正準備說什麽,欲言又止,他往房舍的方向平移過去,活像一隻大螃蟹。
母子倆還在為要不要錢爭論不休,修耶一臉詫異地走到業允身邊,問道:“這老頭在做什麽?”
業允也覺得很奇怪,睜大眼睛盯著那個老人。
爭吵聲引來一些民眾圍觀,這時,從路的另一頭衝過來一個滿臉胡渣的彪形大漢,舉著一把菜刀,嘴裡大喊:“旺福~!你個畜生!還我賭債!!!”
旺福嚇得愣在那裡,老母親為護住兒子,擋在他身前。
待大漢衝過來,業允稍一伸腳,那人直接摔飛出去,刀也掉在了地上。
修耶趕緊從獵豹的背囊中拿出雙子戰斧,遞給業允一隻。
大漢爬起來,火冒三丈。“是誰絆我!?”
業允把頭一昂,將戰斧一掄扛在肩上,他縮了一下脖子,好疼!
他強作鎮定,說:“是我!”
修耶也學他的樣子,把戰斧掄了幾下,沒站穩,差點摔倒。“還、還有我!”
大漢抄起地上的菜刀,咆哮著朝他們衝來!
修耶站在那裡沒動,業允正準備招架,只見拉海納跑到修耶身前。
“嗚~!”
大漢被一爪拍到一邊!
他再次提刀跑過來,站在獵豹面前,和獵豹臉對臉。
拉海納呲牙示威,看上去非常凶惡,大漢瞬間沒了底氣。
“那個……那個……我下次再來要帳。”他說完就一溜煙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