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奧本想多睡一會兒,但左肩的疼痛很折磨人。
他費力地坐起來,肩膀開始劇烈疼痛,他小聲呻吟著,給自己背後墊了個軟軟的大墊子。
他的床很舒適,紫木雕刻的四柱床上方掛著天藍色的帷幔。
房間裡所有家具都是紫木雕花的,紫木是幻界最昂貴的木材,非常稀有。
櫃子的雕花上還用金漆勾畫,地上鋪著厚重的深藍色地毯,非常奢華。
疼痛減輕了,裡奧準備下床去吃早餐,這時,有人敲門。
“殿下,有客人來訪。”是奇洛的聲音,奇洛是裡奧的貼身侍從。
“請他進來。”裡奧又坐回去,靠在墊子上。
門打開了,珍娜微笑著腳步輕盈地走了進來。
裡奧看見珍娜很開心,笑著問:“你今天怎麽沒去皇學?”
珍娜走過來坐在床邊。“想來看看你,你怎樣了?”
“沒事,一點小傷。”裡奧指了一下他的左肩,肩膀和手臂上都纏著繃帶。
珍娜露出很擔心的樣子。“肩骨碎裂還說是小傷,我聽說幾個月都好不了呢。”
裡奧笑了笑。“沒那麽嚴重,還好是左邊,不影響我寫字,過兩天我就去上學。”
“多休息幾天吧……”
“沒事,我結實得很,你擔心什麽?”
裡奧笑著輕輕捏了一下珍娜的臉蛋,珍娜的臉刹那間變得通紅,她有些驚慌失措地站起來說:“我、我先回學校了……”
“珍娜……”裡奧對自己剛才的莽撞行為有些後悔,雖然沒有挑明,但他感覺得到,珍娜是喜歡他的。
珍娜快步跑出房間,走了。
裡奧從床上下來,左肩猛地疼了一下,他咬牙原地等了一會兒,疼痛輕一點了,便走去父親的房間。
父親和爺爺正在商量什麽要緊的事,看見他來了都有些驚訝。
“裡奧,你的傷需要靜養,要做什麽讓下人傳個話就行了。”安東趕緊說。
裡奧站在那裡,面露難色。
“裡奧,有事嗎?”父親問道。
“是的,父親、爺爺。”裡奧站直了身體,畢恭畢敬地說:“孩兒想訂下和珍娜的婚事。”
父親笑了一下,但笑得有些勉強,爺爺的臉色很難看。
“昨天我看出來了,那女孩對你有意思,你也喜歡她。”
父親歎了一口氣,繼續說:“是,你十三歲了,皇族很多都是在這個年齡訂下婚約的。但你知道,我們狼族和豹族素有不合。你們之間會有很多障礙,能不能突破這些障礙,就看你們倆的感情能否經受住考驗了。”
父親說最後幾句話的時候,一直看著爺爺,裡奧領會出父親的意思。
“爺爺,如果我和豹族的人結婚,您會反對嗎?”
爺爺起先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說:“你們還小,還不懂真正的感情是什麽。我們兩族的恩恩怨怨你也知道,我們狼族為國家屢立戰功,但就因為豹族特別會討好國王,處處都受優待。我沒想到你這麽早就開始對女孩子有好感,早知道這樣我會提醒你,離豹族遠一點,別動真感情!”
安東越說越激動,裡奧很難過。“爺爺!……”
安東怒吼一聲。“你聽我把話說完!豹族一向手段很多,這個女孩我早聽說過,雖然法力不差,但從小不學習武打仗,專學打扮身段。你看著吧,她很可能就是獻給下一任國王的禮物!”
“不會的!爺爺!珍娜不是禮物!”
父親走過去把他拉到椅子前坐下。
“裡奧,你太單純了,成人的世界你不懂,現實就是這樣。豹族不是第一次乾這樣的事了,現任國王的十個妻子裡面就有兩個是豹族。他們甚至為了討好國王,到幻界各地尋找美女,當做禮物獻給他。為什麽狼族和豹族從來沒有結過親?就因為我們是驕傲的狼族,根本看不起他們這樣的行為!” 禮物……珍娜……可愛的珍娜……禮物……
裡奧受不了了,他衝回自己的房間,“啪”的一聲關上門,把自己蒙在被子裡。
此刻他感覺不到左肩的疼痛,因為心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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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娜,你來晚了。”艾博思老師板著臉說道。
珍娜站在堂室門口,低著頭。“對不起,老師,昨天……”她想說昨天裡奧受傷了,轉念一想又趕緊改了口。“昨天我家人受傷了,所以今天……”
老師的臉色緩和了許多。“是這樣啊,我聽說昨天那一戰很激烈,你也參戰了,了不起。家人受傷照顧一下是理所應當的,沒關系,回座位吧。”
珍娜低著頭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吉辛斯一臉關切地伸頭過來小聲問道:“是誰受傷了?嚴重嗎?”
珍娜有些驚慌,小聲說:“沒事,一點小傷,你快坐回去吧。”
吉辛斯心裡不太舒服,他看了一眼前排的空座位, 那個位置是裡奧的。
聽說自己的好哥們受傷,吉辛斯打算放學後去看他。看珍娜的表現,吉辛斯總覺得她是去看裡奧了。
兩個人都沒什麽心思聽課,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和學員們一起來到飯堂。
珍娜沒什麽胃口,她扒拉了兩口飯就出去了,獨自走到皇學後園的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榕樹前,背靠著榕樹,坐在草地上。
吉辛斯看珍娜出去了,也趕緊把飯塞進嘴裡,跟了出去。
他站在花壇邊,遠遠看著珍娜,珍娜摸摸自己臉頰上裡奧捏過的位置,臉上泛起兩片潮紅,心也砰砰跳個不停。
裡奧……他的手好暖……
吉辛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過去,坐在她身旁。
“你沒吃多少飯,是在擔心家人嗎?到底傷得重不重?”
吉辛斯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珍娜,他在觀察她的表情。
珍娜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
“聽說裡奧也受傷了,昨天你也去了,他傷得重嗎?”
“還好,左肩肩骨碎裂,休養一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
珍娜回答的時候不假思索,她肯定是對裡奧的情況很了解才會這麽說,看樣子她一大早就是去看裡奧了。
吉辛斯心裡酸酸的。“珍娜,你是不是?”
他很想問,你是不是喜歡裡奧?但想了一下,還是沒說出口。
珍娜等著他說下文。“是不是什麽?”
沒等吉辛斯想好說什麽,一個討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拖把頭!你離我妻子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