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的大院子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屋子,屋子中間一棵小樹冒出枝葉來,在大太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陰涼。我們鎮上唯一的化學老師就住在這芭蕉扇下,他和藹可親,喜歡去鎮上的酒店,也喜歡去郊外的大湖邊撫柳,唯一不變的,是他身上那乾淨整潔的黑色中山服。
聽我們的語文老師說,他是南京的一個書香世家的二兒子,他喜歡孩子,喜歡講化學,於是就來到了騰衝,縫補我們那模模糊糊的化學記憶。
他大約30歲,高高瘦瘦的,比電線杆略胖一些;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亂蓬蓬的頭髮,像極了我的兒子最喜歡看的西方小說主人公——哈利;就像你看到的那樣,似一個體面的紳士,於是我們就稱呼他為“蘭先生”,真名卻早已忘卻得乾乾淨淨。這就是蘭先生的樣子。
他最經常給我們講中山先生革命的故事。一談起孫先生,他身子就立馬精神了,滔滔不絕地說著武昌起義的經過,眼裡散發著光,顯得極其興奮。似乎就是一個語文大師。
“孩子們,你們看!這就是硫酸銅,水的顏色變成藍色了!”他經常這樣講課,聲音洪亮,似乎就像孫先生的故事那般吸引人;對於這間小小的教室,聽一節蘭文曲星的課,比看書還有趣。
聽說,他有一個女友,是我們美麗的數學老師,我們常開玩笑說,吳老師與蘭先生,一個性格開朗,一個聲音甜美,就像那鵲橋上的牛郎織女一樣般配。
蘭先生還會唱歌,有時高歌一曲“我的太陽”,那一刻,他似乎就是一個紅彤彤的太陽,照耀著我們前行的道路,溫暖著我們的心畔。
這,就是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