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兆良聞言,順聲音望去。
“真是戴立!”戴立的照片在後世的網絡上一搜就有,袁兆良自然也是看過的。只是此時眼前的戴立比照片上顯得年輕。
沒想到會是戴立親自相迎,袁兆良強自穩住心神,是自己不漏破綻。
“尊駕是……”袁兆良狐疑中並帶有戒備的眼神戴立也不以為意呵呵一笑。
“愚兄戴立,和賢弟一樣亦是黃埔六期學生,只是學藝不精名聲不顯。不像賢弟名動一時,更能赴美深造!當時可是羨煞愚兄啊!”
沒等袁兆良說話戴立就拉住他的手腕:“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裡面敘話。”
二人到了戴立辦公室,分賓主落座。
“此次冒昧相請,唐突之處還請賢弟見諒!”
“戴兄言重了,只是不知戴兄有何吩咐?既有同學之誼,兄但有所求小弟自不推辭。只是戴兄也知道小弟就別故土歸來僅僅數日,對當下之事所知不多,若有不當之處還請兄長多多海涵才是。”袁兆良見戴立這麽熱情,就覺得事情不簡單。但是他又不能直接駁了戴立的面子,說出這一番話即給了戴立面子有沒把話說死。
戴立當然聽出袁兆良話中深意,哈哈一笑。
“賢弟知道密查組嗎?”戴立打算直入正題。
袁兆良聞言故作沉吟:“隻聞其名,不知其詳。不過聽說其中骨乾多有軍校同學,不知是否?”
最後一句直接問戴立,似乎是在求證。袁兆良沒有完全裝糊塗,他當然知道密查組是怎麽回事,但他不能表現的太過。
“沒錯,戴某承蒙校長厚愛也在其中某得一席之地。密查組以擁護領袖為己任,搜集敵之情報,掌握敵之動向,必要時以雷霆手段為領袖清楚障礙。”
“那不知兄長見我是……”袁兆良拉了一個長音。
“賢弟是個聰明人,豈會不知道愚兄用意?況且密查組擴張在即,正是用人的時候,這不也是賢弟大展抱負的好機會嗎?”
戴立見袁兆良似乎不為所動,繼續說到:“再者說我輩軍人受領袖教誨常懷報國之心,黃埔學生自當精誠團結為校長分憂。密查組可謂是領袖之佩劍,我們當不計個人之榮辱,為國家統一意志,整肅貪腐。此亦為我等黃埔軍官職責之所在,將來國家昌盛自然也有我們一份功勞。”
袁兆良坐在沙發上,面色糾結。這不是做樣子給戴立看,而是真的在天人交戰。
面對日後軍統局實際掌控者的激情遊說,袁兆良始終保持頭腦清醒。他知道這個特務組織在民國時期的重要地位,也不否認軍統局在抗日戰爭時期為國家做出過重要貢獻。但是袁兆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而且軍統局也沒少殘害我黨同志,現在讓他加入這個組織袁兆良一下子還接受不了。
戴立看到袁兆良糾結的神態,決定加一把火。
“賢弟還在顧慮什麽?”
袁兆良回過神來,說:“並非小弟推辭,而是上陣殺敵乃小弟夙願,搜集情報實非小弟所長。”
“並非愚兄多嘴,如今紅匪覆滅在即,賢弟恐無立功之機啊。再說賢弟今日拜會教育長想來也是為任命之事奔走吧。可是教育長與校長在紅匪的問題上意見相左,已不被校長所喜。賢弟若投入教育長門下豈不是明珠暗投?”
戴立頓了一頓接著說:“你知道校長用人最喜兩類,一是江浙人士,二是黃埔出身。賢弟二者兼而有之,
況且令堂出身常州蔣氏,與校長同宗同源,賢弟日後必入校長法眼,以後自然平步青雲,前途無量!哪有轉投他人門下的道理?” “戴兄所言極是,不過我已經走了教育長的路子, 此時恐怕已有結果。此時……”
“叮鈴鈴,叮鈴鈴”
袁兆良話沒說完,戴立桌上電話響了。
“賢弟稍作,不妨再想想,我先接個電話。”
袁兆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入黨,如果有機會,那麽入黨之後自己是到蘇區工作還是轉入地下工作一切都是未知數。如果到蘇區工作自己能不能挺過日後的各種運動?自己到蘇區又能發揮多大的作用?一旦自己黨員身份暴露肯定會連累家人!
而如果加入這個特務組織,那麽就如同披上了一層外衣。不但可以掩護身份庇護家人,還能以職務之便獲取情報。如此看來做特務也未嘗不是一條出路,只是這條路沒有退路!
袁兆良需要時間去思考,去衡量利弊。這樣重大抉擇讓他短時間內做出決定,隻覺得腦仁都疼。
可是戴立為什麽這麽大力度地邀我進密查組呢?一個疑問跳出來讓袁兆良不解?自己的身份一但得到委座的認可會對戴立產生什麽樣的威脅難道戴立會不知道?
袁兆良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戴立打斷了他的思緒。
“兆良賢弟,剛剛是軍政部的崔學長打來電話,說教育長打了招呼打算先把你安排在軍政部做個參謀,日後另行提拔。”戴立的話袁兆良聽懂啦。
一是告訴袁兆良張致中替他說了話。二是崔剛並沒有說袁兆良的最終任命是哪裡,也就表明此事尚未塵埃落定。三是在炫耀密查組影響力之大,超乎他的想象。
袁兆良撓了撓頭,問道:“小弟有一事不明,還請戴兄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