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緩緩出站,離開大上海奔向金陵。
……
民國時期,火車行駛速度很慢。在後世普通列車也只需四五個小時的路程現在至少八個多小時才能到達。
到達金陵時已經是傍晚擦黑,袁兆良隻好先找一家旅館住下。
一夜無話,轉過天來,袁兆良看時間差不多就換了軍裝收拾東西出門。
來到軍政部外被衛兵攔住,袁兆良拿出證件說明來意,衛兵將證件雙手奉還又敬一禮:“長官請稍等,我去打個電話。”
袁兆良接過軍官證收了起來,站在原地等待。不一會兒衛兵回來:“長官請您到一旁登記之後有專人負責帶您進去。”
……
袁兆良被帶到軍政部人事處處長的辦公室,接待他的是中校處長崔剛。同樣是黃埔軍校出身,不過比袁兆良早兩期,黃埔四期政治科曾參加北伐。
見到袁兆良,崔剛表現得很熱情。噓寒問暖聊家常。:“賢弟年少有為啊,如今學成歸來又值此黨國用人之際,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聊的也差不多啦漸漸進入正題。
“學長過獎了,小弟只是紙上談兵,不及學長北伐時的英姿多已。再者小弟能有今日全賴黨國栽培和學校的教育有方,以學長的資歷和對黨國的貢獻來說今日隻屈居中校處長,依我看來學長平步青雲指日可待啊!”
“哈哈哈哈,賢弟自謙啦,只是不知賢弟心屬何處?”
“兆良是黨國軍人,自當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
袁兆良從陸軍軍部出來有些五味雜陳,原因報到手續辦完了不過任命還沒有下來,還有幾天輕松日子可以過。
至於被安排到哪隻部隊的什麽職務也只能看運氣啦。轉念一想也許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這時候袁兆良想到了一個人也許可以幫他一把。
袁兆良不知道此時剛剛送他出來的崔剛正在播出一個電話,正是這個電話徹底改變了袁兆良的命運,也有許多人的命運隨之悄然而變。
崔剛:“雨農啊嗎?是我,崔剛。”
電話那頭連聲問好,崔剛也不囉嗦直入正題。
“你之前說的事有著落啦,此人和你一樣黃埔六期,步兵科叫袁兆良。杭城人士,留美兩年,近日才歸國報道。具體的我就不說了,你們自己自有一套法子。”
只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豪爽的笑聲:“小弟先謝崔兄薦才之恩,解我燃眉之急。容當後報!”
……
雞鵝巷,這個名字一般甚至有些俗氣的地方隱藏著一個在後世鼎鼎大名的特務組織軍統局前身——調查通訊小組亦稱十人團密查組。
戴立剛剛放下電話:“來人!”
秘書推門進來,戴立直接吩咐道:“去查一個人,袁兆良黃埔四期步兵科,杭城人。”
“是!”
秘書領命而去自不必說。
……
袁兆良打聽到張致中的情況,此時的張致中似乎一心一意撲在教育上,不問軍政,眼裡只有軍校的事。
此時的張將軍與蔣校長已有嫌隙。兩人最大的矛盾在於委員長堅持攘外必先安內,而張致中多次勸諫希望兩黨和平共處一致對外,惹的委員長很不高興。但是袁兆良知道張致中起複在即,因為再過兩個月一件震驚全國的大事即將發生——九一八事變。東北失陷,群情激奮,委員長請張致中出馬消弭輿論,之後轉過年來張致中指揮了一二八淞滬會戰。
“也許當個排長,到前線浴血奮戰也是一種歸宿吧。”袁兆良如是想。
本想拜會張致中的袁兆良一看天色將晚隻好先回旅館再做打算。雖然之前見過張致中但是話說回來一個學員即便能入教育長的法眼,兩年之後一切誰又說得準呢?
就在袁兆良回到旅館之時,遠在杭城的密查組分社已經展開了對他的調查,與此同時展開調查的還有大上海以及中央陸軍軍官學校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