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兆良洗了澡出來換好衣服屁股還沒坐穩,就聽見外面響聲大作。“吳叔,外面怎麽回事?”
袁兆良打開窗戶看見外面一群人圍著一個年輕人說這什麽,尤其是吳叔看上去又急又氣。吳叔看了看眾人,說“少爺,您稍等我上去跟您說,你們該幹嘛幹嘛去,阿忠你跟我上去。”吳叔打發了眾人帶著阿忠
袁兆良感覺事情不簡單,阿忠回來了姐姐卻沒有回來,應該是出了什麽事啦!正想著外面傳來吳叔的聲音“少爺,少爺!”
“當當”伴隨著兩聲敲門聲。
“進來吧,門沒鎖。”
“吳叔,是不是我姐出什麽事啦!?”
“少爺,是這樣的”“這是我家小子,叫阿忠,您見過的。”吳叔指了指旁邊的年輕人繼續說“今天阿忠陪小姐外出,下午去看電影的時候,小姐又不見了。”
“怎麽回事?報警了嗎?”袁兆良急忙忙問道。“等等,你剛才說又不見了,這是怎麽回事?”
“小姐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有好幾次阿忠去學校接小姐都沒有接到。有時候周末出去也不讓人跟著,我怕小姐出事這次小姐要出門我是硬著頭皮讓阿忠陪著,沒想到……沒想到還是出了這樣的事,這要是小姐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怎麽跟老爺夫人他們交代啊。”說到最後吳叔已帶哭腔,一來袁家待他們一家很好,尤其是袁淑婷來上海這兩年一直是他們一家在伺候,覺得大小姐對他們是真好,吳叔對袁淑婷是發自內心的尊重。二來也是怕真要出了什麽事袁家人說不定要遷怒到他們一家。雖說袁家一向寬以待人,哪怕家裡傭人犯了什麽錯只要不嚴重的,頂多是說上幾句而已,可也得看是什麽情況啊!就今天情況被大少爺知道了,這要是不出事還則罷了,一但出了大事吳叔一家可能就要承受袁兆良的雷霆之怒。
“吳叔,你先別急,這事先別張揚,這不還有我呢嘛。”先是勸慰吳叔一番,又轉身問阿忠“跟我詳細說說是什麽情況?”
阿忠低著頭,拿眼睛飄了一眼吳叔,隨即說道“回少爺,是這麽回事……”經過阿忠的敘述袁兆良終於知道是怎麽回事。
原來就在今天,姐姐收拾東西要出門一開始都還挺正常,可是在街上碰上了一個同學後就吩咐阿忠回家,不讓跟著。可是阿忠得了吳叔的命令不敢離開,袁淑婷計上心來讓阿忠去買電影票,他們在旁邊等著。趁著阿忠一個不注意兩人直接開溜,等阿忠買完票出來一看小姐不見啦,頓時就急啦!手裡攥著兩張電影票開始四處打聽,找了一圈沒有線索就急忙忙回家報告吳叔。
阿忠說完眼淚都下來了,輕輕抽泣,也不知道是因為丟了大小姐自責還是覺得委屈。
兩世為人的袁兆良自然明白吳叔和阿忠的心思,自責和愧疚有之,但其中也夾雜著惶恐不安和委屈。
“阿忠,你說我姐碰到一個同學,是男的女的?長得什麽樣,你以前見過面嗎?”
“是個男的,長得很精神,個子挺高,不過沒有少爺高,好像比小姐高半頭。”阿忠仔細地回想“以前見過,是在小姐學校門口見過。”
看來並不是偶然性突發事件。
袁兆良心中稍定,心中八卦“難道是談戀愛?可是談戀愛搞得這麽神秘,也不像姐姐的性格啊。”以袁淑婷有主見,又精明幹練的作風不像是偷偷摸摸談戀愛的人。家裡除了母親嘴上催著姐姐的婚姻大事,而且也沒有誰說一定要找個什麽門當戶對的或者是要政治聯姻攀龍附鳳之類的。
家裡很開明啊,談戀愛不至於這樣。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想又問“那個男的對我姐怎麽樣,像是談戀愛嗎?” “這個我可看不出來,”
袁兆良也知道像阿忠這樣給人家做傭人的基本上不可能談一場甜蜜的戀愛,乾脆從一些細節問起
“他跟你說過話嗎?”
“說過,今天和小姐在街上碰到,他還跟我說了話。”
“他跟你說話的時候是什麽表情,你跟他說話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嗎?”
“表情?感覺?”阿忠想了想說:“沒什麽別的,就是衝我微笑,跟他說話的時候吧就覺得特別舒服,特別喜歡和他說話,不過我是下人,他是小姐的朋友我就沒敢多說。”
“那我姐之前幾次一個人出去一般什麽時候回來,有人送她回家嗎?”
“一般都在晚飯前回來,也沒有發現有人送小姐回來,不過小姐回來後好像挺高興,而且出去前還找我拿過錢,可是奇怪的是回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買。”吳叔上前答言
袁兆良坐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緩聲問道:“阿忠之前去接我姐放學沒接到是是什麽情況。”“有幾次我開車在小姐學校門口等著沒有等到是小姐讓她的同學捎口信給我,說是同學聚會,晚點兒回家還讓我先走。我覺得不合適,可是我也找不到小姐,隻好先回來跟我爹說”阿忠頓了一下又說:“替小姐傳口信的人是個女的,常來咱們家。很文靜,好像是個什麽教授的女兒。”
吳叔也接口說:“自從第一次出了這檔子事之後小姐特別囑咐不讓跟家裡說,我們,我們就……”
“少爺,既然您知道了,實在不行您也勸勸小姐,小姐一個人出去,去了哪,幹了什麽家裡沒人知道,是我們做下人的失職,可總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萬一要是出了事,我怎麽對得起老爺啊!”
“行了,行了,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們都下去休息吧!”吳叔阿忠正要應是出門,就聽見袁兆良又問:“現在距離晚飯時間還有多久?”
“現在是下午六點,晚飯是晚上七點鍾,還有一個小時。要不我先讓人拿些點心,您先墊墊肚子。”
“不用,還是等我姐回來一起吧,你們下去吧。”
二人出了門輕輕地把門關好,房中只剩下袁兆良,此時他對於姐姐的異常舉動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那就是姐姐參加了一個秘密組織。而這個組織活動嚴密,且缺少經費,成員中有青年學生。聽到吳叔和阿忠的表述,袁兆良越發的確定姐姐已經和我黨接觸上了,與其說是確定倒不如說是含著袁兆良的一絲希冀。而事實如何還要再行確定,可是這種事並不能直接問姐姐。總不能一見面直接問“你是不是加入紅黨啦!”這樣只會適得其反,一切還要仔細謀劃。
就在袁兆良計劃著怎麽查明真相的時候就聽見姐姐清脆爽朗的笑聲“啊!我弟弟回來了,在哪裡,兆良,兆良!”
聽見姐姐的呼喚,袁兆良立馬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推門而出:“姐,我在樓上呢。”說著就要下樓,剛到樓梯口就看見姐姐袁淑婷跑上樓來,一把將袁兆良摟住拍了兩下松開手繞著袁兆良看了一圈笑吟吟地說:“兩年沒見你,長高了,也變帥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剛見面就關心自己的終身大事,袁兆良有些無語:“姐,你自己的大事還沒解決就操我的心。”
“哼,那是啊,你是家裡獨苗,我當然得操心啦。都二十歲的人啦,再不找女朋友爸媽改著急了。”
“好好好知道了,我努力找還不行嗎!”
袁兆良有些頭疼,不過姐弟倆進了房中挨著坐下袁兆良決定試探一下。
“姐,我聽阿忠說你今天上街碰到同學了?”
袁淑婷本來挺放松的狀態一下子緊繃起來。
“啊?啊!是,是一個普通同學。”支支吾吾想敷衍過去。
袁兆良一看就知道事情不簡單,追問:“普通同學幹嘛撇開阿忠,兩個人跑了,是男朋友吧?”似乎不確定又加了一句“還是你加入什麽組織啦?
袁淑婷沒想到弟弟來這麽一句,騰地站了起來。一瞬間她想了很多理由,但很快被否決啦,她知道一些話糊弄別人可以,有一些人可以不用去理會。但是眼前的這人如果沒有滿意的答覆,這一關是過不了的。袁兆良不僅是她弟弟,也是國黨軍官,更是黃埔出身的留美高材生將來平步青雲的軍中新星。也更可能是……她不敢再往下想,或者說她還沒有做好承受最壞後果的準備。走到窗邊瞥了一眼窗外,回過頭來盯著弟弟眼睛憤憤說道:“是我男朋友,怎麽了?你在懷疑什麽?你還沒有走馬上任呢,你剛回來的一個大頭兵就想為你的主子剿匪!懷疑我男朋友是紅黨!?是不是也懷疑我呀!”說到最後袁淑婷聲音嘶啞,完全是吼出來的。
“姐,你別激動,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怕你被別人騙了。”袁兆良見此情形依然是心中有數,趕緊道歉。他也確實沒有想到姐姐會突然發這麽大脾氣,更沒有想到袁淑婷會用這種方式回應他的試探。“姐你發這麽大脾氣幹嘛?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你消消氣,別讓下人看了笑話。”
袁淑婷瞪了一眼袁兆良,沒有說話徑直走到門口甩門而出。袁兆良趕緊追出去,剛到門口“砰”的一聲被關在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