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秦隨著葉長風進到鏢局的客廳裡,客廳簡單別致,跟普通人家一般的布置,看慣了姚家的奢華,這裡簡直寒酸。連杜秦的別院都比不了。
杜秦心中暗道:“這也能叫鏢局?我是不是被姚青青給賣了。”
杜秦找了一張桌子坐了。
不多時,從客廳裡間走出三位約莫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
第一位是一位少女,少女扎著兩個羊角辮,兩眼笑嘻嘻的,露出兩個小酒窩,蹦蹦跳跳的在主座上坐下。
第二位,體態瘦弱,似乎弱不禁風,約莫十五六歲,在少女左側位置上坐下。
這第三位,年紀最小,憨憨的只有十三四歲,但個頭卻比前兩位還高一點,身體也更加結實。
杜秦見了三人,目光便離不開第三位了,這一位他見過。
記得在打第一場擂台賽的時候,有一位少年還押注自己能贏兩場來著,正是眼前人、
杜秦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他。
那少年似乎也認出了杜秦,慌了神,偷偷摸摸的向杜去秦使眼色,似乎在說,裝作不認識我。
杜秦明白了個大概,悄悄向他他點了頭,那少年才放下心來。
葉長風道:“三位師弟師妹,這位就是我們風順鏢局新來的弟子,他叫杜秦。”
杜秦向幾位少年行了禮。
葉長風指著座位中間的少女道:“這位是風順鏢局的大師妹,叫沈沁雨。她入門最早,風順鏢局以她馬首是瞻。”
沈沁雨板著臉,一臉傲嬌,用自己的小奶音道:“新來的,見了大師妹,怎麽不送點見面禮呀。”
杜秦暗暗好笑,年紀輕輕,倒是架子不小,笑道:“大師妹別急,稍後自然會送上見面禮的。”
葉長風又指著瘦弱少年道:“這位叫獨孤介,是二師弟。”
獨孤介學著杜秦的聲音道:“新來的,也要給我送禮哦。”
他學的唯妙唯俏,就像是杜秦自己在說一般,還配上杜秦的動作。
又自問自答道:“那是那是,二師弟英俊非凡,是風順鏢局第一美男子,自然要多送一點禮。”
其余兩位聽了嘻嘻而笑,三人一陣打鬧。
葉長風無奈,等三人打鬧結束,又繼續道:“這位年齡最幼,是四師弟林青,可別小看了他,他天生神力。”
林青不同其他兩人,彬彬有禮的夾著嗓子道:“和師兄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杜秦瞬間明白,這林青裝作不認識自己,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瞞著他師兄們。
對了,那天他可是去賭錢的。
杜秦心中暗暗好笑,
見過了幾位少年郎,葉長風又道:“不知杜兄今年多大了,咱們好定名分。”
杜秦道:“我今年剛剛弱冠之齡。”
葉長風道:“如此說來,你以後就是風順鏢局的師兄了。”
杜秦細問之下才知道,風順鏢局以入門先後分座次,以年齡大小分長幼。
在他們面前,杜秦只能排行第五。
但他們都要喊杜秦師兄。
於是,杜秦成了風順鏢局的五師兄,年齡最長的人。
杜秦哪想當最末的五師兄,拒絕道:“各位師弟師妹,我還沒拜師呢,這樣就論起輩分來,不好吧。”
葉長風道:“師父已經一年沒有回鏢局了,有些事情我可以自作主張,你是姚小姐親自叮囑的,自然算是入門了。”
杜秦好奇道:“不知師父是何許人也,該怎麽稱呼?”
葉長風道:“師父姓姚,大家都叫他姚十五,不過還是不要直呼他的名諱為好。”
……
杜秦點點頭,拿著行李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他的房間相對簡陋,空間倒是不小,只是好久沒有人住,有不少的灰塵。
杜秦正自發愁怎麽收拾房間,葉長風輕輕地敲了下門。
葉長風道:“五師兄,我想和你談談。”
杜秦道:“三師弟有話但說無妨。”
葉長風向外望了望,悄聲道:“此處不便說話,五師兄隨我來。”
杜秦隻得跟著葉長風,兩人出了鏢局,過了巷弄,來到了黎江邊上。
葉長風道:“五師兄,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杜秦看著葉長風心事重重的樣子,暗暗好笑,說道:“你是有事相求吧。”
葉長風道:“不瞞師兄,鏢局的這幾個師弟師妹們,被我給慣壞了,如今驕縱的很,師兄剛來,恐怕要受點他們的氣。”
杜秦道:“這你放心,我不會跟一幫小孩子一般見識的。”
兩人沿著道路往東走,那是杜秦來的方向。
葉長風道:“師兄平時為人嚴厲嗎?”
杜秦微感奇怪,葉長風怎麽會如此問,說道:“我對自己有時候挺嚴厲的。”
葉長風愁道:“師兄,這幾個師弟師妹是我一手帶大的,平時對他們千依百順。
如今,事事都依靠我,他們也慢慢長大了,再這樣下去,我怕他們會失去生活的能力。”
杜秦道:“你的意思是?”
葉長風道:“師兄是新來的,又年齡最長,如果你來管教它們,再合適不過了。只希望在師兄的管教下,他們幾個能快速成長起來。”
杜秦恍然道:“這就是你要我幫忙的事嗎?”
葉長風點點頭道:“不錯,我跟他們感情深了,有時候真的下不去手,也開不了口。”
杜秦道:“這種事,我一個新來的怎麽好管呢?”
葉長風道:“自然有辦法的,我把鏢局所有的錢交給你保管,就有話語權了。”
杜秦拒絕道:“這樣不好吧,我才來的第一天,你就把錢交給我保管?”
葉長風道:“這些都是小事,錢也只是身外之物,只有咱兩人共同努力,才能讓他們快速成長起來。”
杜秦看著葉長風誠懇的樣子,接過錢包,道:“那我就試試吧。”
葉長風又將鏢局的大概情況說了一下。
風順鏢局是接不了大單子的,只能接一些小事情,比如哪一家的牲畜走丟了,孩子在家裡沒人管啊之類的。
杜秦失望道:“沒想到鏢局還做這種事情呢,我以為鏢局的生意是替別人運送錢財貴重物品什麽的。”
葉長風道:“那是大鏢局才有的生意,鏢局也分三六九等的。”
杜秦道:“三師弟,不瞞你說,我來這裡的目的是學功夫來的,不知這個要求能否滿足。”
葉長風笑道:“這個簡單,師兄想學什麽,我都可以教給你,師父將姚家的所有功夫都傳給了我,他不在,自然由我來傳授功夫。”
杜喜道:“如此甚好。”
兩人回到鏢局,葉長風將三位師弟師妹喚出來,要他們打掃幫杜秦收拾房間。
三人一致反對,葉長風說出以後的零花錢只能從杜秦那裡領取時,三人才不情不願的替杜秦打掃起屋子來。
在幾人的共同努力下,杜秦的房子終於打掃好了。
……
天色漸晚之時,鏢局門外來了一位年過花甲的老嫗,老嫗看起來面目慈祥,精神矍鑠,腿腳靈便。
葉長風接待了老嫗,將老人帶進客廳,倒了一杯茶。
老嫗道:“我家住在城外的鄉下,我年紀太大,希望你們能保護我回家,錢自然不會少了你們。
只需要一位陪我回去即可,如果天色太晚,可以到我家裡住下,第二天再回來。”
說罷,老奶奶從身後的小布包裡掏出一個荷包,從裡面取出一些碎銀,道:“這是保費,應該夠了吧。”
葉長風大喜,這是風順鏢局這一個月接到的第一個單子。
道:“老人家,要不上這麽多。”
他將幾位師弟師妹們以及杜秦叫出來,商量一下保鏢的事情。
葉長風笑道:“老人家,我這幾位師弟,你看上哪位了?”
老嫗轉動著眼睛,在幾位的臉上轉了幾轉,手指停到杜秦身上,咽了一口口水,道:“就這位公子了。”
葉長風為難道:“老人家,要不你換其他的人吧,這位師兄是新來的,他未必認得路啊。”
老嫗又掏出一點銀錢道:“我再加點錢,就讓這位公子保我吧。”
葉長風和杜秦商量了一下道:“老人家,我這位師兄確實不知道路,不如讓我這位林青師弟一塊去,但是錢只收一位的。”
老嫗站起身道:“這樣也行,咱們現在就出發。”
……
杜秦沒想到來鏢局的第一天,就碰到托鏢的,而且是保人的鏢,看起來很輕松的一項任務。
林青喜滋滋的跑到後面收拾東西去了,保完鏢他可是有錢拿的,這樣又可以去賭了。
葉長風交代了杜秦一些走鏢的注意事項。
杜秦便和林青帶著老嫗離開了鏢局。
剛走了幾步,老嫗道:“我老人家年紀大了,走不動路了,需要你們背著才行。”
林青自告奮勇道:“我先來背您。”
老嫗答應, 林青背著老嫗,感覺老人家身若無骨,輕輕地很是好背。
三人一路出了城,此時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林青想要討好杜秦,生怕杜秦把他賭博的事情告訴其他人,一直是他背著老嫗,老嫗身體太輕,倒沒什麽吃力的。
在老嫗的指點下,三人走入一片樹林,僅有的一點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杜秦取出火折子,點著了風順鏢局特製的火把,當先開路。
這片林子越走越深,漸漸遠離人煙,好在一路上倒是安靜,沒什麽野獸。
……
走著走著,林青突然道:“五師兄,你來背老人家,我歇息片刻。”
杜秦轉過身,只見林青滿頭是汗。杜秦還真有點過意不去,答應一聲。
將火把交給林青,自己被上了老奶奶。
杜秦心中暗道:“這個林青,真的是太懶了,老人家這麽輕的身體,你天生神力,還叫累。”
林青暗道:“這老人家好奇怪,越背越重,好像背著一座山一般。”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森林越來越茂密,杜秦心中疑惑,想要問身後的老人家,是不是走錯路了。
突然覺得脖頸處被什麽打濕了,杜秦道:“老人家,還有多遠就到家了。”
身後的老嫗吸了一下口水,道:“快了快了。”
說完又一點口水掉到了杜秦的勃頸處。
杜秦心想原來是老奶奶的口水,他被口水打濕極其難受,又不便去擦。
這樣,又走了一段路,終於到了一處空地上,不遠處有幾間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