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準備許久的擂台賽就這麽散場了,下一次開擂,得等到七天之後。
國戰失利的影響持續發酵,看守他的姚武德兩兄弟整日裡魂不守舍,時不時地討論國戰的情況。
經過激烈的交流,兩兄弟一致認為大齊此次敗北,責任並不在嶽千同,罪魁禍首是葉流。
葉流的對手是年紀不到30歲的北周三皇子宇文卻,無論修為還是戰鬥經驗,葉流都應該輕易碾壓對手。
一場必勝的局,葉流居然輸掉了。
而且成就了宇文卻的豎子之名。
年紀輕輕的他在第四場力挽狂瀾,將國戰帶進了第五場,從此名動華夏,一夕成名。
輸給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這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而更加讓人難過的,葉流正是塗州葉家的家主。
這件事上,塗州人可以說是丟盡了臉面。
葉流本該自刎謝罪,卻舔著老臉回來了,聽說不幾日他的車駕便要到了塗州城。
塗州的百姓們早憋著一口氣,要好好的羞辱他一番。
杜秦對這些可不感興趣,趁著姚武德兄弟放松警惕的時候,他偷偷的溜出姚家。
要提高反向之力,他必須接觸更多的人,和他們說話互動,對他們衷心的說不,這樣,才可以不斷的積累反向之力。
杜秦粗略的算了一下,每天通過修煉反向之力,可以獲得五點。
再通過反向穿衣之類的事情每天獲得10點。
這樣下來,七天時間,可以獲得105點,再加上先前的123點,他的反向之力可以達到228點。
說來好笑,辛辛苦苦修煉五個小時的時間,他才獲得5點力量,而反向穿衣之類的事情易如反掌,卻可以獲得更多的力量。
正好和現實中的正常情況相反,這也許也是反向之力的一個特色吧。
杜秦甚至有點擔憂,自己投機取巧得來的力量,是否不如辛苦修煉來的力量。
練武多年,他明白刻苦訓練的重要性。
即使有更容易獲得反向之力的方法,他還是會每天苦練兩個半時辰的時間,這至少會讓他心安一點。
這個世界的修煉法則他只知道一點皮毛,煉體是本,也是最基本的判斷標準。
就好比前世的文憑一般,武秀才必須達到煉體二品才可以獲得秀才稱號。
想要達到舉人水平,必須要達到四品,貢士則是六品。
雖然是文秀才,武舉的吸引力顯然要比讀書更吸引杜秦。
這個世界想要出人頭地乾出一番事業,武舉才是他必須要走的路。
……
出了姚府,杜秦瞬間壓力一輕,有一種龍入深海猛虎歸山的感覺。
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現在,他完全可以悄悄地溜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不用面對擂台給他帶來的風險和壓力。
天下之大,任由他去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馬上否定了。
前世的時候,他有時會想,自己是不是生不逢時,他如此熱愛武術,一個尚武的世界更適合他自己。
如今,這樣的世界來到面前了,卻想著逃避第一關的考驗。
這樣又算什麽男人呢?
有句話不是說得好嘛,男人的肩膀,一邊承擔著家庭,一邊承擔著事業。
他雖瘦弱,肩倒是挺寬的。
就讓這雙瘦弱的肩膀來撐起事業和家庭吧。
想通此節,杜秦心胸頓時開闊。
他沿著青石鋪成的大街漫無目的的前行。
此時已是正午時分,塗州的天氣並不很熱。
他所在街道似乎是一條商業街,店鋪林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盡是人群,掩不住塗州的繁華。
由於流星雨和修煉的作用,人類的體質發生巨大的變化。
有些以前無法完成的工程現在卻可以輕松完成,條件是只要有夠多的人。
塗州是南齊數一數二的大城,整個城市建的四方四正,極其整潔。
杜秦第一次在古代的世界逛街,充滿了無比的新鮮感,幾乎看到的每一樣東西他都要停留片刻。
他身上倒有一點銀錢,那是原主的,不過只有一點,他看中了有幾樣可愛的小東西,最後都因為錢的原因放棄了。
當人類的力量超越了以前的極限,很多無法制作出來的東西也可以製作出來。
就連發達的科技也無法做到。
古代的匠人們沒有發達的網絡,娛樂生活單一,可以摒棄外界的干擾,靜下心來完成手中的物件。
每一件小物件,都獨具匠心。
這不是那種大機器的標準化生產所能企及的。
手工做活的每一樣東西都不盡相同,卻有著自己的靈氣和匠人們的心血。
杜秦看的眼花繚亂,轉過商業街,則像是進入了另一個城市。
這裡是隨處可見的攤位以及林立的武館,時不時會有身形健碩的武者走過。
他走到一家地攤前面,那裡擺著各式各樣的兵器,杜秦只看一眼,便無法邁步離開了。
那位攤主長著大胡子,面相甚是凶惡,半搭著衣服,露著右邊的肩膀,肩膀到處是奇奇怪怪的咬痕,左側位置有一道極深的刀疤。
而他的左臂竟然是空的,袖子在微風之下輕輕搖擺,他正躺在搖椅上,在一處陰涼裡午睡。
杜秦正自猶豫不決,是不是該給自己買一樣趁手的兵器。
地攤上琳琅滿目的兵器看花了他的眼。
攤主仰躺在搖椅上,輕輕瞥了一眼杜秦,也不坐起,也不打招呼,繼續午睡了。
像杜秦這種瘦弱的年輕人,一看就不是習武之人,雖然煉體之人也有瘦弱的,但兩者區別一看便知。
這年輕人可能只是看看而已,這種人他見得多了,如果杜秦要問價,他隻做不知就好,過一會無人搭訕,自己就走了。
“老板,這把短刀需要多少錢,我真的很想買。”
老板拉開扇子,瞥了一眼,杜秦滿臉渴望的盯著一把兩尺長的短刀。
那短刀做工極其細致,是用特殊的精鐵打造,名叫薔悅,有一種難言的魅力,難怪杜秦會看上。
只是他一個讀書人要短刀做什麽?更何況他的穿著打扮來看,也是個窮秀才,不信他真想買這把短刀。
不過看他的表情,確實是有買的欲望,說不定這位公子不可貌相呢。
老板坐起來道:“公子可真是好眼力,這把刀可不一般呐。”
杜秦怎麽不知老板的意思,這刀他是真的喜歡,說道:“老板,我是真的看上這刀了,你開個價吧。”
老板半信半疑道:“你真的要買這把刀?”
杜秦堅定的點點頭。
老板突然間靠近他道:“你發誓!你是出自真心誠意的想買這把刀。”
杜秦被嚇了一跳,傻眼道:“買把刀難道還要這樣嗎?”
老板突然變臉,一把辛酸淚道:“你對著我的愛刀發誓,然後咱們再談錢的事情。”
說罷,一把將那把短刀拿起來,塞到杜秦手裡。
杜秦看著欲哭無淚的老板,無奈道:“好吧,我發誓,我是真心的喜歡這把刀。”
老板鄭重道:“不行,照著我的話語來,今日,吾某某以薔悅起誓,今後和薔悅結為心血伴侶,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若有背棄,午夜必被薔薇蛇攢心而死。”
杜秦聽的脊背發涼,這個世界買把刀還要搞的這麽神神叨叨的。
他是發自內心的喜歡這把叫做薔悅的刀,但他知道自己的錢肯定不夠買。
這麽名貴的一把刀,只要自己拿不出足夠的錢,老板如果不是傻子,肯定不會賣給自己。
這樣,自己就也可以賺一點反向之力了,這是他的真正目的。
先答應老板願意買這把刀,而他也是真心實意的。
然後付錢的時候,又說自己沒有足夠的錢,這樣,老板只能放棄。
自己因為改變主意,做出完全相反的決定而輕松賺到1點反向之力。
杜秦暗想,為了1點反向,就發個誓言吧,沒什麽了不起的。
當下照著老板的話語對著薔悅起誓道:“吾杜秦以薔悅起誓, 今後和薔悅結為心血伴侶,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若有背棄,午夜必被薔薇蛇攢心而死。”
念完誓言,那薔悅突然間嗚嗚作響,杜秦嚇了一跳,急忙撒手,哪知薔悅如同黏在他的手上一般,竟然沒有丟掉。
杜秦驚懼不已,望向老板,老板如同卸下萬斤重擔一般,急忙對杜秦道:“薔悅可是一把名刀,如今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甚好甚好。看你和薔悅這麽投緣,我就便宜賣你了,1萬銖吧。”
杜秦無奈,隻得以沒錢為借口來耍賴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層層包裹的小布包,那布包裡三層外三層,杜秦剝了好久才將布包剝到最底層,露出10銖銀錢。
那老板看的望眼欲穿,一把抓過10銖錢,嫌棄道:“看你也是個窮鬼,這刀就10銖錢賣給你了。”
杜秦又從老板手裡一把抓過銀錢,笑道:“老板,我身上就只剩這些錢了,將來還要參加州試娶妻生子呢,都給你可不好。這把刀先存在你這裡,等我有錢了,我再來買。這樣吧,咱們加個微信,呸呸……”
“咱們互相留個地址,你看怎樣。”
老板一副原來你是這種人的表情道:“看不出來啊,行行行,算我栽了,那你給我5銖錢行嗎?”
杜秦疑惑道:“老板,這把刀你不是說名刀嗎?剛開始是1萬銖,現在成5銖了,我覺得你是在騙我,這刀我不賣了可以嗎?”
老板急忙搖手道:“不行,誓言已起,你只能帶走薔悅,哼哼……不想要也可以,自斷一臂即可,你自己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