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秦隨著姚大公子出了姚府,來到了閣樓前的擂台旁,和那天一樣,擂台附近早已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觀眾。
杜秦不禁啞然失笑,即使是在前世,他的比賽也沒多少人關注過。
這些看熱鬧的群眾,如同在參加一場盛大的聚會一般。
三五成群的結伴,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戰和即將開始的擂台賽。
杜秦本想就此上了擂台,卻聽見附近有位莊家在招呼人群下注。
那位莊家在塗州很是有名,不同於那些個有地盤的賭場,他喜歡這種現場的押注,看著激情刺激,有氛圍。
他剛開了盤,周遭的人紛紛下注。
杜秦好奇,也擠過去,來到下注的莊家面前。
看了看下注選項。
不禁甚是無奈,下注的選項有:杜秦能贏:0場,1場,2場,3場,。
大部分人壓的是0場,杜秦取出自己僅剩的5株錢,壓贏3場。
對於他來說,這就是孤注一擲。
這時,從身後擠進來了一位扎著衝天髻的孩童,孩童約莫十二三歲,還沒完全發育、但個頭已經接近大人的高度,將來肯定是位壯漢。
那孩童力氣甚大,推開了擋在前面的賭客,來到了莊家面前。
開口說話時,差點把杜秦嚇了一跳,年紀不小,嗓門真大。
“莊家,我壓贏2場。”說罷,手伸進褲子的隱秘,在裡面搗鼓了半天,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塊銀子。
莊家嫌棄的從孩童手中接過銀子,扔進了身旁的壇子裡。
杜秦甚感欣慰,對孩童的好感倍增,絕大多數人都壓0場,只有三個人壓了他贏一場。
孩童壓贏兩場,這是看得起他呀,必須要感謝一下。
上前搭訕道:“小兄弟你倒不如壓三場,保你賺的盆滿缽滿。”
那孩童斜眼看了杜秦一眼道:“他不可能贏三場,壓了也是白壓。”
杜秦笑道:“為什麽不能贏三場?”
那孩童甚是傲嬌,哼了一聲,也不搭理杜秦,推開人群徑自離開了。
此時,閣樓上已經站滿了姚氏家族的成員們,擂台賽要開始了。
“小姐,聽說最後出場的人是姚璟年,那些老東西為了斷了小姐的招夢,準備下狠手,這樣子,即使小姐接下來比武招,也不會有人貿然參加,杜秦恐怕……”
姚小姐依舊蒙著面,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麽:“你確定他不會一點功夫。”
“我確定,他連我的一都承受不住!如何能打得過姚璟年。”
“你打了他?”
“是,他辱沒小姐你。”
“辱沒我?你且說說看,他是怎麽辱沒我的。”
“他說,無論小姐生的其醜無比,得了麻風病,還是貌若天仙傾傾城,都跟他沒關系。他打擂台,只是為了能堂堂正正的離開姚家,參加州試。”
“他真是這樣說的?”
“是。”
姚小姐心中大怒,他一向自持美貌才學,家境又好,從她出生起,所有人都圍著她轉,可謂上掌上明珠。
這個杜秦身份低微,家境貧寒,還是個文秀才,居然說出這種無理的話。
“他連三場擂台都贏不了,居然說出這樣無理的言語。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麽被姚璟年打死的。”
……
二樓的一位武者宣布道:“歡迎各位鄉捧場,現在,有請繡球擁有者杜秦上台。”
杜秦在人群歡呼聲中,一身黑衣,走上了擂台,他向四周的觀眾抱拳施禮。
“有請第一位守擂者,姚宗全。”
話音剛落,一位勁裝漢子咚咚咚的拾級而上,幾步便到了擂台上。
“姚宗全,請賜教。”那漢子朝著杜秦抱拳施禮,杜秦急忙回禮,斜眼看去,只見那漢子右手拇指朝上,若有深意的偷偷看了他一眼。
杜秦心中一陣狂跳,是他!
沒想到第一場便碰到了姚大公子的人。
這可如何是好,杜秦還從來沒有打過假賽,他也痛恨假賽。
可是在自己的生死抉擇的一刻,竟然要打假賽。
這是多麽滑稽的一件事情。
他心中又想,從公平的角度來看,這三場擂台賽對他而言是絕對不公平的,他毫無武功,還要連戰三場強於自己的對手。
在前世,假賽意味著不公平,所以他痛恨假賽。
客觀公正來說,姚大公子的這場假賽讓三場擂台賽增加了些許的公平。
這讓杜秦的心情稍微平衡一點。
第一局是比拳,姚宗全一亮相,有見識的人就知道這一招正是姚家的起手式。
杜秦則擺出一個前世搏擊的造型,雙拳並舉,置於正前方。
他還真的有點緊張,不知下一刻這位仁兄會怎麽出手,難道真的像電視裡那樣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