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人吵來吵去,也吵不出個結果。
最後還是秦靈兒主意多:
“咱倆也別吵了,比武決勝負,公平合理!童叟無欺!怎麽樣?敢不敢應戰!”
“打架有什麽不敢的!哼!我讓我爺爺出戰!我爺爺可厲害了,打架從來沒輸過!”
“切!一個糟老頭子而已!我讓我沈川哥哥出戰!我沈川哥哥一個人能打敗千軍萬馬!”
“好!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爺爺!”
“沈川哥哥!”
……
畫風怎麽變了……
沈川抹了一把額頭,語重心長的對靈丫頭說道:
“靈兒妹妹,你……你還記得咱們是來幹啥的不?”
“是來……啊對呀!咱們是來打劫的!”
“對咯!虧你還能想起來,你現在讓我去跟人家比武為啥呀?”
“是為了咱們川靈閣的尊嚴!沈川哥哥,你是為了咱們宗門的尊嚴而戰!絕不能屈服!不然以後咱們的宗門就得改成那些亂七八糟的名字,一點也不好聽!”
“哎呦我的星……”
沈川突然有些後悔,我幹嘛帶這個生木瓜出來!
城裡的生木瓜她也是個生木瓜啊!
對待一個生木瓜用得著語重心長苦口婆心嗎?
於是沈川沒好氣的罵道:
“你個呆瓜!咱們是來打劫的!不是來比武的!你有沒有腦子啊!”
秦靈兒被沈川罵了,也不惱,歪著腦袋想想。
沈川哥哥說的對!咱們是來打劫的!對!打劫的!
想通以後,又跑到車隊前,對小屁孩喊道:
“小屁孩!我們是來打劫的!一會我沈川哥哥要是贏了,你們得把貨物全部留下!一件也不許帶走!”
小孩一聽,也對,再說他也不怕輸,有爺爺在,不可能輸,於是喊道:
“好!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爺爺!”
“沈川哥哥!”
……
楚天雄聽著這倆孩子對話,也是一臉黑線。
想我堂堂宗師境高手,掌管整整一郡晨暮殿,位高權重,多少城主郡王見到我都得畢恭畢敬,如今還混成打手了。
打手就打手,給自己親孫子當回打手倒也不丟人,可是打架總得圖點什麽吧,就圖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宗門的破名字?
後來還加上了一隊貨物做賭注,我晨暮殿一車隊的貨物,就讓我這寶貝孫子給押出去了?真是可笑。
楚天雄笑一笑,也就罷了。
兩個小孩子過家家,他根本沒當真,但眼下車隊被劫,卻是真的。
其實楚天雄一直都在觀察那個被稱作沈川的年輕人。
那個女扮男裝的丫頭不打緊,但是這個沈川,他有點看不透。
看上去年紀輕輕,估摸著也就十八九歲二十歲左右,但是眼神中分明有一股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穩。
這絕不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城府。
關鍵是,這個年輕人身上,貌似感覺不到絲毫元氣波動。
是毫無元氣,還是境界深不可測?
要說深不可測,楚天雄有點不信。
他楚天雄苦練近七十載,也就三階宗師境,這個年輕人就算從娘胎裡開始修煉,又能到什麽境界?
要說毫無元氣,楚天雄更加不信。
一個毫無元氣的普通人,敢打劫晨暮殿的車隊?一個毫無自保之力的普通人,
面對敵人能夠臨陣不慌? 他有什麽底氣?
行走江湖一輩子的楚天雄閱人無數,但對於眼前的沈川,他有些沒底。
不過不管怎樣,怕是不可能怕的。
最多只是謹慎一些罷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你是哪條道上的神仙,我倒要看看你在我楚天雄面前能夠翻起幾尺浪!
想到這裡,楚天雄下車站在路中央,衝著沈川一抱拳:
“老夫楚天雄,今日路過貴寶地,還請小兄弟行個方便!”
楚天雄一直在打量沈川,總是琢磨不透。
可沈川卻早就把楚天雄看了個明明白白,通通透透。
自打他們剛到這裡時,沈川就開啟元靈化值能力,把他們車隊所有人掃了一遍。
稍有威脅的只有這個老頭。
其他人最高的是一名七階武者,元氣值為綠色6521點。
而這個自稱楚天雄的老頭,元氣值為黃色301580點。
妥妥的三階宗師境!
雖然憑沈川現在的功力,兩人實打實對陣的話,沈川根本不是老頭的對手。
但誰說一定要老老實實你來我往的對戰了?
打不過難道不能陰嗎?
論陰人,沈川在前世時早已經滿級了好嗎!
看老者出來說話,沈川絲毫不怯,底氣十足的答道:
“好說好說!北三楚家開口,自當方便。不過,這裡是我川靈閣的地盤,北三楚家一向循規蹈矩,在任何地方都照章繳稅,今日從我川靈閣的地盤路過,是不是也應該繳繳稅啊?”
“小兄弟能說出北三楚家,可見絕非初出茅廬的泛泛之輩,想必是出自名門大派,只是,請恕老夫孤陋寡聞,不知閣下所言這川靈閣,是哪方勢力?又是何時成立?小兄弟所說的地盤,指的又是哪處范圍?”
“我川靈閣昨日才成立,楚老英雄沒聽過也正常,不過現在既然聽到了,那你可聽清楚了,以此地為中心,方圓十裡,皆是我川靈閣的地盤!從我的地盤路過,就得守我川靈閣的規矩!”
說到這裡,沈川突然心頭一亮!
昨晚打開的宗派大禮包裡,有一個守護大陣,建立宗派基地的任務,會不會跟這個守護大陣有關?
不過現在不是試驗的時候。
老者聽後仰面大笑,接著說道:
“哈哈……!昨日才成立?不會就是你和這個女娃娃成立的吧?”
“楚老英雄怕是沒聽過,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我川靈閣成立伊始,人雖然少, 可個個不弱!”
“好吧,那你將你們的規矩敘說一番,老夫聽聽,如何?”
“我川靈閣的規矩簡單,只有一條,要從我們的地盤路過,每個人每頭牲畜,只需繳納兩枚元晶的贖金即可!”
沈川把人和牲畜放在一起,明顯是罵人的話,可楚天雄並不惱怒,反而淡淡的說道:
“呵呵,你說的是贖金,不是過路費,你的意思是,有把握將我們這些人全部擒下?”
“哈哈!楚老英雄果然聰明!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來吧,是你們自己綁,還是要本閣主動手?”
“哈哈哈哈……!就憑你們倆?”
聽到這句話,沒等沈川回答,秦靈兒就先不樂意了。
她昨天見識到了人多的威力,眼下這幾輛馬車上滿打滿算也就幾十個人,還想用人數來嚇唬我們?
秦姑娘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臭老頭!你眼睛瞎嗎?沒看見我川靈閣埋伏在周圍的門人弟子嗎!”
楚天雄往周圍一看,瞬間懵了。
埋伏?
你管這叫埋伏?
埋伏就是把人埋到土裡?
那若是把人沉到水裡該叫什麽?潛伏?
楚天雄對秦靈兒一拱手:
“老夫苟活七十載,今天才知道,原來埋伏這個詞是這麽解釋的!受教,受教了!”
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學海無涯苦作舟啊!
沈川聽了也新鮮,他本來沒當真,可就連楚天雄都說受教了,沈川心裡反倒有些疑惑:
難道這才是埋伏的正確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