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蘇長風就被叫起來,收拾好東西準備往回趕。
趕路這件事其實和蘇長風乾系不大,說是趕路,其實是陳祥背著他往回走,蘇長風走的速度太慢了,依衛峰的說法,按照他的腳程,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
路上,衛峰有些哀怨,之前其實他們是有馬的,但是被攔截的時候為了逃命就將馬拋棄了,不然現在也不會這麽費力。
陳祥和衛峰二人腳下踏著迅捷的步伐,急速向著目標跑去,等到夜晚,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一座雄偉的城市坐落在眼前,放佛是一頭巨獸盤踞在那裡,城牆上,‘鳳城’兩個碩大的字昭示著它的名字。
高聳的城牆前,城門大開,雖然只有寥寥幾個人在進城,但即使是這樣,周圍守城的衛士也沒有絲毫懈怠,他們手扶腰刀,目光炯炯的看著來往的人。
遠遠地看見衛峰三人過來,他們手中的刀都要抽出來了。
“徐老哥!是我!”衛峰衝著城牆上的一個衛士高喊一聲。
“衛峰?”那個衛士飛身下樓,眯著眼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
此時的衛峰滿身灰塵,手裡拎了一個沾滿血跡的包,衣服上也有些未乾的血跡,形象不可以說不狼狽。
“還有,他是誰?”尚未等衛峰回話,瞄了一眼衛峰手中的包,他銳利的眼光就看向了蘇長風。
“任務,任務……”衛峰有些陪笑的看著他,“這次任務稍微有些不順利,但還是將老爺交代的事情辦成了。”
那徐姓衛士聽到衛峰說是蘇家家主的任務,臉色頓時一僵,言語間也柔和了幾分,“既然是蘇家家主的交代,那你們就進去吧。”
同時向著城門前的士兵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放行。
“多謝徐老哥,有功夫請您去紅袖招吃酒。”衛峰陪著笑道。
“紅袖招?那裡的酒可不便宜,看來你小子這一次還真是有點收獲啊!”徐興衛士眯著眼,將衛峰從頭到腳重新打量了一遍,有些詫異的說道。
“嘿嘿,僥幸,僥幸。”衛峰臉上露出得意地笑容,嘴裡卻假假的謙虛著。
“走你的吧。”
也許是被衛峰臉上那虛偽的笑容惡心到了,徐姓衛士笑罵道。
路過城門,蘇長風突然發現一張通緝令貼在城牆上,上面是一張清秀的面龐,但是賞金卻高達十萬兩白銀。
陳祥走得很快,蘇長風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上面寫的都是什麽就被帶到了鳳城之中。
進到城裡,陳祥將蘇長風放下,和衛峰一左一右將他護在中間。
“衛大哥,剛剛那個人是誰啊?”蘇長風問道,衛峰在剛剛那個姓徐的衛士面前著實有些諂媚。
“他?”衛峰左右張望了一番,看到周圍沒有熟悉的人才‘呸’了一聲,有些憤憤不平的低聲喊道,“他就是條吸血蟲!徐扒皮!”
“小點聲!”陳祥嚇了一跳,連忙叮囑道。
衛峰發現自己心態有些失控,深呼吸平複了幾下,才繼續說道,“那個人叫徐有容,是城衛隊的隊長,今天真不走運竟然碰到了他!
在其他百姓眼裡,這個隊長不許手下的人亂收入城費,不許擾民什麽的,勉強算是一個好人。但是他們知道什麽?
入城費?
那些窮得都要當褲子的人手裡能搜刮到幾個錢?
他搶的,從來都是我們這些低等武者手裡的錢!要不是我這一次說是奉了家主的命令來完成任務,
我們這一次的收獲他最起碼要搶走一半!” 看到他這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蘇長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倒是地魁在他腦海裡說了一句‘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什麽的。
“衛大哥,城牆上那張通緝令是怎麽回事?這賞金有點太高了吧!”蘇長風有些拙劣的轉移話題道。
“那張通緝令啊……”衛峰平複了一下情緒,眼神放空,似乎在回憶這什麽,“那張通緝令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陛下還是剛登基,一個月之後這張通緝令就從皇城發下來了。
這道通緝令在城裡也算是一個奇葩了,雖然賞金很高,但是竟然要求不能傷害這個人的一根汗毛!
那可是十萬兩白銀啊!”
眼神中帶著憧憬,似乎在相像自己得了那十萬兩白銀該怎麽花,甚至連嘴角都出現了一絲不明的晶瑩。
說話之間,幾人走的速度很快,不知不覺就來打了一座府邸之前,兩個碩大的鎏金字體特別醒目。
蘇府!
衛峰上前敲了敲門,一個年逾花甲的老漢正要將旁邊的小門打開,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麽,他停下來,有些不確定地轉身問道,“你是衛峰?”
“是!”衛峰雙手抱拳,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那你這次回來,家主的任務完成了?”老漢瞟了一眼蘇長風,眼中一縷精光閃過。
蘇長風渾身一冷,打了個寒戰,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看透了。
“是!”衛峰保持著雙手抱拳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聽到他的回答,老漢轉過身去,過了一會兒,府門大開。
“蘇家這是出了什麽大事,竟然大開了府門,難道是有什麽人回來了?”
“這兩個是蘇家的護院,我認識,那另一個是誰?”
“難道他就是那個讓蘇家大開府門的人?”
不一會兒,蘇府門前竟然圍了一大群人,對著蘇長風他們指指點點,看他們的衣著、環佩,都是非富即貴。
“咳咳,諸位請聽我一言!”老漢輕咳兩聲,聲音不大,但是這聲音竟然仿佛是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原本有些亂糟糟的蘇府門前迅速安靜下來,一時間鴉雀無聲。
老漢作了個揖,門前的那些人也趕忙敬了回去。
“諸位,今日我蘇家二公子回歸,特此大開府門,迎二公子回府。”
看著門前諸人變幻不定的臉色,老漢將攙著蘇長風進了府門,伴隨著府門的關閉,蘇長風的身影也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
府前的那些人看著關閉的大門,頓時如做鳥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