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你與我佛有緣,今日留廣深秘傳三卷,贈予有緣人,也算是施主的補償吧。”識海裡,看著昏迷不醒的蘇長風,智慧臉上猶豫之色一閃而過,隨後便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在識海中。
外界,覆蓋在蘇長風身上的金粉仿佛受到了火焰的灼燒,化作毫無溫度的金水滲透進蘇長風的毛孔之中。
汩汩金水在蘇長風體內不斷衝刷,將骨骼、血液之中的雜志帶走,蘇長風的身體也無意識的抽搐,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滴滴黑色的黏液從蘇長風的毛孔之中排出,偶爾還有暗紅色的血液滴落。
在蘇長風看不見的地方,他那脆弱不堪的骨骼逐漸變得結實、晶瑩,體內因為營養不良造成的損傷和因為各種原因造成的暗傷逐漸被修複,身上的肌肉逐漸變得更加結實,體內的經脈也在金水的衝刷下不斷破裂和修複,變得更加寬廣、結實。
而這一切,表現在最明顯的地方則是蘇長風原本枯瘦的面頰逐漸充盈起來,變得有些柔順,有些乾裂的皮膚也變成了白玉般剔透,而那些因為謀生存留下來的老繭也消失在他的手上,若非身上的衣著,說他是哪家大家族的公子哥也會有人信。
此時的他,即使是最熟悉的人在他面前也認不出來,一個是溫潤如玉的公子,一個是流浪街頭的老鼠,即使這兩者是同一個人,卻怎麽也找不到一點相似之處。
良久,蘇長風悠悠轉醒,有些迷糊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腦中突如其來的知識讓他一陣不適應。
“純陽童子功?羅漢拳?龍象鎮獄功?還有這些佛經和經脈知識,這都是什麽?”
蘇長風有些頭痛的撓了撓頭,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他感覺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嗯?這是怎麽回事?”
將手放下的時候,蘇長風猛然發現自己與之前不同了,有些驚恐的看著這兩隻白玉般的手掌,蘇長風連忙扒開自己的衣服,發現自己整個身軀都和自己之前截然不同,連身上那些傷疤也都消失不見。
這還是我自己嗎?
這裡也沒有鏡子,蘇長風根本沒辦法看自己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
“喂!小子!”
一縷閃爍著金光的黑煙從衣服之中飄出,熟悉的聲音再次傳到耳朵裡。
“你……你怎麽出來了?”蘇長風驚恐的看著那縷黑煙,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出來?對了,我忘了你被打暈過去了。”黑煙,哦不,是地魁理直氣壯的說道。
你以為我是被誰打暈過去的啊!
蘇長風心底一陣咆哮,但是表面上卻依然是一副怯懦的樣子,兩年多的經歷告訴他,在沒有反抗能力之前,面對這些黑惡勢力還是先保全自己為妙。
地魁圍著蘇長風轉了兩圈,不時發出‘嘖嘖’聲,“沒想到智慧那老和尚竟然舍得在你身上投入這麽大本錢,洗毛伐髓、金肌玉骨,單靠這體質就可以碾壓天底下八成修煉者了!”
投入?洗毛伐髓?修煉者?
蘇長風聽得一頭霧水。
“請問,您說的都是什麽?”看這黑氣似乎對自己沒有了惡意,蘇長風疑惑地問道。
“呵……”地魁輕笑一聲,一段影像出現在蘇長風面前,正是他暈倒之後所出現的那些場景。
蘇長風看著那顆頭顱化作飛灰消散的場景,又看了看眼前的這一縷透露著金光的奇怪黑氣,眼睛中充滿了疑惑。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雖然沒有說出來,
但是蘇長風的一舉一動都在說著這個疑問。 “小子你是不是在奇怪我為什麽沒死?”地魁停下來,飄到蘇長風的眼前。
蘇長風向後退了退,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看到蘇長風的表現,地魁有些得意的在天上轉了兩圈,說道,“佛家有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嗎?”
“一個人惡人放下手中的屠刀,就可以成佛了?”
蘇長風不是很能理解這句話,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世界對那些惡人來說是不是太友好了?壞事做盡,但是只需要放下屠刀就可以成佛,那麽這對那些被他們殺死的人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你說的對,但是也不對。”地魁的語氣有些低沉,“傳說央掘魔羅得度因為信奉婆羅門教,其師教授他升梵天秘法,要殺千人,以他們的手指來作成項鏈。
他仗著寶劍,逢人便殺,很快就殺死了999個人,以被殺人的手指,編成花束,掛在頭上作為裝飾,甚至因為要湊一千個人的手指數,要殺母、屠“佛”。
據說佛陀一看,知道央掘魔羅得度因緣成熟了,又為了不令他因為殺母而下地獄,就教化他,他就悔悟了,當下就證了道,成就了“阿羅漢果”。
萬事有因即有果,他雖成就阿羅漢果位,但是之前修行所得的業障也同樣被佛門所背負,連帶修為也同樣煙消雲散,這就是他所付出的代價!”
聽著他說的話,蘇長風似乎有些明白了,鼓起勇氣問道,“那豈不是說你現在也沒有什麽修為?”
“不錯,怎麽,你有什麽想法?”地魁輕笑兩聲反問道。
“……”
蘇長風沒有說話,但是他那蠢蠢欲動的眼神早已說明了一切。
“雖然我化魔為佛,損失了一切修為,但是我元神還在,修為不過是唾手可得,而且你真的能有辦法對我造成傷害嗎?”
地魁對於蘇長風的眼神視若未見,說實話,他還挺欣賞蘇長風的,有這種翻臉不認人的品質,才能在江湖上活的更久。
蘇長風沒有說話,伸手抓向那團煙霧,但是煙霧無形無相,又怎麽可能被他抓住?雖說他有一個很好的基礎,但那也只是基礎罷了。
“你跟我說這麽多想幹什麽?”蘇長風試探過後,眼神有些陰鬱。
“智慧以自己魂飛魄散的代價幫你打好了根基,甚至還有可能給你留下了廣深寺的傳承,我要你發下天道誓言,二十年後助我吞噬封印下的主體!”
地魁說出了令蘇長風驚詫不已的話。
“我能得到什麽?還有,為什麽是我?”
“你能得到的是我所有的知識, 修煉路上沒人指導難如登天。”看到蘇長風的表現,地魁暗中點了點頭,“至於為什麽是你,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你以為真的有人來到過這裡嗎?”
“好!”蘇長風狠狠點了點頭。
比較利弊,這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交易之下,雙方各得自己想要得到的,兩全其美。
“天道在上,我地魁摩羅今日立誓,用盡一切知識幫助蘇長風修行武道,不做任何傷其性命之事,有違此誓,天人共誅之!”
“天道在上,我蘇長風今日立誓,若地魁全心全意幫我修行武道,二十年後我必幫他吞噬地魁本體,有違此誓,天人共誅之!”
天上兩道悶雷響起,誓言就此立下,交易達成。
蘇長風起身準備離開,猛然看到地上那顆本屬於自己的舍利,一時間躊躇不已。
“奉勸你不要碰那個東西。”地魁化作一條頭髮扎在蘇長風頭上,感受到蘇長風的視線,語氣平淡的說到。
“為什麽?那本來是我的?”蘇長風有些憤憤不平。
果然還是少年性情!地魁心中輕歎一聲。
“佛家講究因果,智慧拿了你的東西,那就需要付出相等的代價與你了解因果,因此他以魂飛魄散的代價幫你洗毛伐髓,鑄就金肌玉骨,至此,因果了結。
若你拿了那東西,就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因果,從來不是那麽好欠的!”
“……所以,這也是一場交易嗎?”
沉默了好一會兒,蘇長風問道。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