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月考成績出來後,我、林國熙和龍騰洪就開始在楊伊娜老師的指導下開展了補習計劃;說是來補習,我覺得他們在我家這麽搞法,真正補習的時間沒多少。
出成績的當天,放學後。
“哇。梁智傑你家的錄像帶真多……”林國熙一邊翻著客廳地櫃一邊說道。“我幫你分下類好了。”
“梁智傑,今天我和林國熙經過街市買了一斤你喜歡吃的基圍蝦,是范澤展他們檔口的,很新鮮!”龍騰洪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應召名冊》《唐朝豪放女》《官人我要》這三盤帶可以借我嗎?”
“可以。”見我答應,林國熙興奮不已的放進了他的背包暗格裡。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5點整,我坐在客廳的梳化上看電視,看著龍騰洪和林國熙忙這忙那的搞了很久,由於進入了休賽期,加上學校出台了月考成績不及格就會停賽的制度,我們全隊幾乎沒有一個人全科及格,藤宮教練認為事態嚴重,所以給我們全隊放了兩個禮拜的假,讓我們休息的同時好好的溫書。
3點30分一起放學,回到井岸後在站台跟他們分道揚鑣,4點回到家,他們隔了十來分鍾就到,然後一直忙到現在,在我家中走來走去。
我這麽想著的時候,看見楊伊娜從浴室提著水桶走出來。
“浴室很髒,我清潔了一下。”見我疑惑,她對我說道。
“你們明明是客人,熱心過頭了吧!”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我想這麽問,但又不好意思問。
見楊伊娜提著水桶開始上樓,我趕緊上去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冷冰冰的。
“哇,你搞什麽?手好冷……”
“之前看你的房間挺多塵的,想幫你……”
“這個由我來,你看下電視吧。”
“好吧。”她把水桶遞給我,然後下樓去了。
我接過水桶走上樓,水桶還挺沉的,因為最近天開始轉涼,水都是冷冰冰的,要是就這麽讓她來打掃我的房間,我會無法原諒自己的。
由於一直以來都不怎麽打掃的緣故,我房間的桌上,書架上,一切平時不怎麽碰到的地方都積滿了灰塵,不說還以為是沒人住的地方,若果不是看到他們,我想我也會懶得管的。我一邊擦地板一邊想道。
看了一眼台歷,今天12月1號禮拜一,是我16歲生日,不過自從兩年前之後就再沒有做過生日了,那時老媽子跟老哥同老姐去了日本,本來留下來的老爸後來也因為球探工作的原因去了那邊,只是每個月寄生活費回來,所以從兩年前開始,生日變得過不過都無所謂了。
“本市是日氣溫15度,相對濕度百分之85……”我聽見樓下電視在播天氣預報。“……未來幾日,本市將會受到北方冷空氣影響,氣溫持續下降8~11攝氏度……”
“不是吧,還要降溫啊……看來長袖的打底衫需要買多一兩件了,去美津濃買好了,耐克這些美帝產品太貴了。”無意間開始自言自語起來,說完的時候才發現,“x!我為什麽會在自言自語……”
話說回來,二十六中的球衣也是美津濃的,所以買米津濃的高領打底衫穿在裡面也挺搭的,今天和楊伊娜在放學路上的時候經過商業街的專賣店正好看到打折,原價130一件折後才150兩件,明天去買好了,釘鞋也是時候要換了。
“阿傑,你在跟誰通電話嗎?”這時,門外傳來楊伊娜的聲音。
“啊?是啊。”
我想著她不會走進來,所以說了個謊,但我錯了,剛說完她就推門走進來,一臉疑惑。
“據我所知你的房間好像沒有座機吧?”
“呃,嗯。”
“有時見你也會低著頭嘴裡吟吟尋尋的。”她說,“如果想要聊天的話可以隨時找我。”
“不是吧?我平時會這樣嗎?”
她點點頭走到我面前,看起來很擔心。
“平時都是一個人,一定很孤獨吧?”
“什麽?才沒有,是以前養成的壞習慣罷了。”
“是這樣的嗎?”
我抬頭看她,她正彎著腰看我,臉靠得很近。
“就是這樣的。”我向後退了一點笑道,目光不經意間轉移到了她的胸口,噢……好大。
我趕緊轉移視線,望向了窗外。“
“對了,你家今天好像也沒有人在。”我從窗戶望出去,看到外面黑乎乎的。
“父母回英國去處理些事情,所以這幾天都不在。”楊伊娜直起腰,校服白襯衫的紐扣看上去快要擠爆了一樣,她有如此傲人的雙峰,我還是現在才留意,可能是因為她沒穿外套的原因。
“噢,原來是這樣……”因為太難為情了,我一直不敢正視,只能低著頭看自己的大腿。“……沒什麽事的話,我要繼續擦地板了。”
“記得我說的話哦,想聊天可以隨時找我,我就住在你對面嘛。”
“嗯,我會的。”我說著站起身,拿起水桶裡的抹布開始清理書桌上的灰塵,而楊伊娜躺到我床上看書,由於她穿著校服裙的原因,裙子很短,這也是拜學校“女生校服裙擺必須離膝15~25厘米之間”的規定所賜。
我不小心看了一眼她裙間的絕對領域,“x!你也太沒自覺了點!”我心中暗想。
只見她看的是《花花公子》今年的11月刊,這個是我在郵局訂了一年的,聽說美國版會有露點裸體的內容才訂的,但是拿到手才發現國內版本沒有,真是太可惜了,只能當娛樂雜志來看了,看完後就隨手扔在床上。
擦完地板,水桶的水就黑得像墨汁一樣,真是奇怪,我之前是怎麽忍受在這麽髒的環境下生存的?
“喂,開飯了!”樓下傳來林國熙的呼喊。
“好,馬上就下來!”
我提著水桶跟楊伊娜走下樓,首先進入視線的就是擺滿了整張台的菜,此等光景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讓人看了好想大吃一口!處置好清潔用具之後,林國熙上前引導我就座,因為他穿著校服襯衫,立刻有種餐廳侍應的即視感。
大家各自就座,我才發現桌上的菜擺得離我坐的這個位置都很近,每個人手邊還有飲料,搞得煞有其事的樣子。
“辛苦了,真是看不出來你能夠做出這麽多菜式啊。”
“還不是為了你?”龍騰洪在廚房走出來,濕漉漉的雙手在褲子上擦了擦,然後拿起一罐沙示,示意要我跟他碰杯。“生日快樂夥計。”
“說好一起的呢?”林國熙有點惱怒。“壽星公,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楊伊娜也說道。
“你們……是怎麽知道的?”我有點受寵若驚,一邊說一邊跟他們逐一碰杯,原來今天他們做這麽多,是因為我生日?
“楊伊娜告訴我們的。”龍騰洪飲了一口沙示,坐下來抓了一把蝦,剝著蝦殼說,“前不久才知道。”
“以為你會跟我們提及的,但到了這天,卻什麽也沒說。”林國熙說道。
“我也是無意中看到,你入部申請表的個人信息上寫著……”楊伊娜說,“對了,蛋糕呢?”
“西餅店的人說會送過來。”龍騰洪回答。
“那吃完飯也不遲,是在哪裡買的?”楊伊娜問。
“富麗宮。”
“富麗宮做的不怎麽樣,應該買瑪麗亞的。”
“富麗宮比瑪利亞的出品好吧……”
看著特地為我準備生日聚餐的他們,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鼻子有點酸。
“話說回來,我幫你好好的把那些錄像帶分類了,風月片還蠻多的啊,我就不太敢買了……”趁楊伊娜跟龍騰洪為西餅店而爭論,林國熙湊過來說道。
“哈哈哈,畢竟一個人在家也無聊,所以買了很多錄像帶看,不過風月片居多罷了。”
“這麽說來你都看過了?”他問。
“是啊,基本上都是看過的。”
“那……”
“你們先不要聊這個話題了……”龍騰洪打斷了林國熙。“這個禮拜六就是淘汰賽抽簽儀式了,我覺得大家都需要了解一下各區出線的隊伍。”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掃興,This is 生日 party!”林國熙抗議道。
“相信阿傑也會很想聽到的,對不對。”龍騰洪說著就把決定權拋給了我。
“呃……嗯,對。”我看了一臉無奈的林國熙一眼,說道。
“井岸區這邊出線的是二十六中和私立新西方這個不必多說了,金灣區方面出線的是紅旗中學七星隊和高欄港中學棒球之人隊。”
“棒球之人隊……話說回來金灣區好像就只有三間中學吧,出線的兩個能有多厲害?”
“是四間,除七星隊和棒球之人隊之外還有南水中學22人隊和嘉隆中學新大陸隊,你到底是不是珠海人?不要再打斷我的話了OK?”龍騰洪顯然有些憤怒了。
“O你老母K,你忘了嗎,我是江門人。”林國熙一臉不屑的說道。
江門市位於珠海市西北部,隔著一條河。
“對喔……那就當我沒說。”
“X你!”林國熙誇張的豎起中指罵道。
“但你來珠海也有八年多了吧……X你!”龍騰洪模仿著林國熙的姿勢還了個中指,接著說道,“橫琴半島方面,澳門中學維她隊以及橫琴榮澳中學出線,其中榮澳中學值得留意,他們作為一支全亞洲人隊伍,居然可以踩著澳門鎮的那些鬼佬隊出線,澳門地方雖小,因為外企多所以有很多鬼佬,可見榮澳的實力非同小可。”龍騰洪說著不知從哪掏出一本筆記本翻了翻,裡面夾著很多照片。
“他們的投手,穿主力1號球衣,是在日本初中棒球界頗負盛名的高木榮一郎。”說著還拿出了一張拍立得照片。
“這就是高木榮一郎,現在他叫高榮,初中畢業之後放棄了在日本那邊的榮譽後來到這裡。”他展示出來給大家看到,“這要謝謝我們的球隊經理若熙,她這個經理認真起來的話,還是可以做得蠻不錯的。”
只見照片中站在隊友中間談笑的高木選手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
“看上去漢語學得不錯,交流不成障礙。”林國熙點評道。
“是的,和劉嘉俊一樣,他從小就選修了漢語,國粵雙語都達到六級水平,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人如其名,高木他很高,目測有190以上,這就意味著他對我們投來的球就連直球也像是變化球,直球球速現場測出是142km/h,除此之外他還有一手噴射球和因其身高而令變化幅度變得極大的下墜曲球。”龍騰洪看著筆記本讀。
“也是,漢語考不到六級以上的話,是不能申請來中國的。”林國熙說道。
“唉,我也想早日達到韓語六級呢,然後就能到韓國去打棒球了。”龍騰洪感慨。“只能爭取在大學時達成了。”
“唉,是啊,其實我也想去蒙古的。”林國熙也跟著感慨。
“你這麽瘦,去幹什麽?摔跤?”對此,楊伊娜吐槽道,她說著還掐了掐林國熙的前臂,剛好是她的手掌的一圈。
“放手,男女授受不親!”林國熙臉紅,並甩開楊伊娜的手。
“你個排骨仔到那裡會死的……”我說著打量了下林國熙,他瘦得像個難民。“話說回來這個筆記挺詳細的,這都是元若熙寫的?”我想起那時她去視察私立新西方學院時的行為,簡直令人窒息,現在卻意外的乾得挺好的。
“還好吧,是我讓若熙寫得詳細點的。”
“你怎麽叫她若熙,你們關系很好嗎?”林國熙問道。
“呃,這不是重點……”
“這就是重點!快告訴我們。”林國熙追問。
“對了!梁智傑,作為捕手的你也要好好想想如若屆時我們抽簽抽到的是榮澳中學,應對高木的計策。”龍騰洪為人太直,被林國熙這麽一說就臉紅了,他無視了林國熙,趕緊轉移話題。
“你也太好猜了吧……”楊伊娜說著鬼魅的笑了。
“你的臉紅得像蘋果。”我不忘火上澆油。
“不如我們還是先談正經事,榮澳中學能在鬼佬居多的橫琴半島出線,而且比分都很低,除了高木以外他們的野手也不是省油的燈,至於那些鬼佬的實力,回想一下私立新西方就知道了。”見我們想要追問,他再次轉移話題。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你那僥幸的全壘打,那一場真的夠嗆,那些鬼佬身體素質太強了。”林國熙交叉手臂放在胸前看著我說道。
“至於打擊方面,高木雖然牛高馬大,但沒有打擊能力這一點真是謝天謝地,需要注意的是他們的第四棒的一壘手盧米高,和新西方隊長基·活特一樣都是混血兒,同樣的,初中在新西方初中部就讀;盧米高本來也是要去新西方的高中部就讀的,但據聞他跟活特在新西方初中部的時候有了牙齒印,所以不願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為什麽還要說是全亞洲人隊伍。”林國熙提問道。
“因為盧米高只有1/4歐洲血統。”龍騰洪拿出另一張照片,盧米高黑頭髮黑眼睛像個新疆人。
“米高·盧歷 Mikel Lulic,中文名盧米高,他是土生土長的珠海人,他的爺爺是從巴爾乾半島走難來到中國的,然後就在中國定居了。盧米高在初中時還沒有接觸棒球,是在中國棒球複興開始的之後才開始打棒球的,即使是這樣也能在短時間內成為了球隊的第四棒,可見他的打擊天賦異稟,分區賽的四場比賽打點基本集中在了他一個人身上,包括兩記場內全壘打,以及一記場外全壘打。”龍騰洪說道。
“場內的全壘打是怎麽做到的,那他的腳程豈不是很恐怖?”對此,田徑男林國熙有些質疑。
這時,電視開始播起了今年全國高中棒球聯賽珠海賽區小組賽的十佳打擊鏡頭,只見第十位就是三壘手楊偉在對陣新西方學院那名蝴蝶球投手艾比·辛度時打出的一壘安打。
“他的這一球,是二十六中首次發起攻擊的一球。”解說員評論道。
一直看下去,我們發現這個珠海賽區十佳球節目基本上已經變成了拱北巨人黃詠鋒那群癲佬們的全壘打集錦了,各種陽春炮一個接一個,而我的三分全壘打穿插在內,才令人有種“哦,原來這是珠海賽區的打擊十佳鏡頭啊。”的感覺。
直到第一位,盧米高的名字終於出現了,只見他站在左打區球棒一揮,看也沒看就扔下球棒開始朝一壘衝去,球被打得很高很遠,但他似乎沒有放在眼裡,當他衝向二壘的時候,球才在觀眾擋板附近落地,對方遊擊手站出去接應,雖然外野手撿起球就傳了過去,無奈實在太遠了,那名外野手也不是什麽麒麟臂,在這瞬間,盧米高已經衝向了三壘,在全場驚呼聲下,遊擊手接到球時,看見盧米高如子彈般的速度開始朝本壘衝去,他放棄了治療。
“遊擊手深知已經無法挽救,所以不打算回傳本壘了!”對此解說員說道。
盧米高踏上本壘的一刻,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歡呼聲,在這樣的場面下,他卻平靜的走回了板凳席,看來對於他來說,這就像是往小便池裡撒泡尿般稀松平常,並不需要任何掌聲和歡呼。
“他跑得真快!看來只要落點夠深,對方守備差,場內全壘打是可以做到的,這也是因為對方的外野守備太靠前導致的。不過,除了他以外的其他選手都沒有打點,還以低比分勝出,他們的守備很穩嗎?”我看著對此詫異不已的眾人問道。
“二壘手鄺志明這個家夥是球隊的教練兼球員。”龍騰洪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我聽見林國熙倒吸了一口涼氣,我想是因為他在少棒時期被鄺志明教育過不少。
“他太可惡了,次次我覺得能打穿出去的球,他都會一個飛撲過去接到球!”見我看他,林國熙說道。
“他的守備范圍是很廣,但在少棒最後一年右腿脛骨骨折,隨後就退出少棒了。”龍騰洪說著看了看我,“他對比賽的閱讀能力,還有守備意識在我們這個水平裡都是頂級的,在他的調教下,一支普通的隊伍能展現出絕美的守備也是不足為奇的,不過小組賽的四場比賽他都沒有登場過,注冊進球隊大名單中應該只是為了不時之需,在迫不得已的時候他自己也能披掛上陣。”
“要是他們全隊都變成跟那家夥一樣,還不如殺了我算了。”林國熙說道。
鄺志明這位瘦弱的野手能勝任二遊兩個位置,在少棒時期是和現在十七中的黃彬華齊名的二壘手,兩人都是以守備成名,卻身材矮小,骨瘦如柴;三年間的守備率緊隨黃彬華其後冠絕全聯盟,猶如精密的守備機器一般,冷靜而巧妙化解各種球,實在令人發指。除此以外他的腳程也不錯,盜壘十分果斷且不懼碰撞,總會上演撲壘,滑壘的戲碼,打完一場比賽下來他隊服上都會滿是泥沙,還因為有次滑壘鏟中對方壘手,隨後被暴打。
現在的他在傷後作為教練在短時間內打造出一支守備團隊卷土重來,繼續把對手整瘋,以他的處事風格,估計已經把我們二十六中的各個球員研究透徹了。
想到這我真想拆開他的頭骨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麽,如果看到都是精密零件那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然而在第三年,他因為一次盜本壘鏟倒對方剛剛替補出場的捕手,對方倒地時壓中了他的小腿導致他脛骨骨折,而那名捕手就是我。
那時候在第八局決勝局,我隊僅領先他們一分,正好先發的捕手李樂軒腰部不適下了場,因為怕是舊患複發,所以教練派我上場頂替了他,我的任務就是必須守住這一分。
就在他們隊的進攻中,三壘有人,一人出局的情況下,打者打出了一個內野地滾球被我們的三壘手黃詠鋒接到後傳到一壘將打者殺出局。
眼看如此,死心不息的他還以為能夠趁我們不注意,從三壘朝本壘衝來企圖強行上壘取分,一壘的蘇志聰見狀立刻回傳本壘,我擋在本壘前,想在接球後就馬上觸殺他,卻被他鏟中腳踝而失去了重心,不偏不倚整個人壓到了他孱弱的右腿上,於是意外就發生了。雖然最終成功將他殺在了本壘前,比賽結束,但這一個導致兩敗俱傷,兩隊還差點因此打了起來。
事後我自責過一段時間,大家都安慰我這只是個意外,就算換了其他人也會是同一個結果,怪就怪在他滑壘太狠了,但我依舊無法安下心來,直到我得知自己的腳踝傷勢無法隨隊參加剩余的比賽。
“我x他老母!這可是我在少棒最後一個賽季!都是拜這打靶仔所賜,可惡!”得知這個消息,因腳踝傷躺在醫院靜養的我愧疚感即刻煙消雲散,因為這意味著我的少棒生涯最後一年就此提前結束,雖然我的上場機會不多,但也不是沒有,被他這麽一搞連上場都沒辦法了,想到在之後的淘汰賽有可能會再次遇到,我都不知該用怎樣的心情去面對他。
“這打靶仔以前打棒球的時候就是為了贏而不計後果的,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我說道。
“遭遇過脛骨骨折的話估計各種後遺症會一直伴隨著他, 我覺得他也不敢亂衝亂撞了吧。”龍騰洪說道。
“要是他再這麽乾,阿傑你直接往他腿上的舊患敲下去,bang一聲再次搞廢他不就好了,哈哈哈哈哈!”林國熙說著做出個雙手握拳向下砸的動作,還用上了擬聲詞,隨後大笑起來。
“很好笑嗎?”龍騰洪打斷了他。
“……我只是開個玩笑。”見龍騰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他停止後說道。
“先不要說這事了,壽星公生日快樂!”楊伊娜看情勢不太對,拿起汽水站起來示意碰杯。
“對!生日快樂!”林國熙站起身。
“……說的也是,生日快樂阿傑。”龍騰洪遲疑片刻也站起身來。
“主要還是要謝謝大家今天這麽勞心勞力才是。”我說道。
隨著一陣歡聲笑語,生日party終於變回party該有的樣子,吃飽喝足之後,林國熙提議一起看他剛剛租的《地頭龍》,影片十分精彩,我們邊吃蛋糕邊看,最後的劇終為我今年的生日party畫上圓滿句號。
送別林國熙和龍騰洪二人,看了一眼躺在梳化上睡著了的楊伊娜,她在影片中途就睡著了,只見她嘴角微微上揚,是在做什麽好夢吧?為了不打擾她的美夢,我沒有叫醒她,從客房搬來一張被子替她蓋上,就去沐浴了。
在浴室泡了個熱水澡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讓我不禁感歎:快樂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的。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慢慢的醞釀著睡眠。
但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忘記了,不過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