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大斌的話,許多同學都互相對視了幾眼。緊接著,教室前排的一個小個子清秀男孩走到後排,從口袋裡掏出10元錢,放在李大斌的桌子上,然後靜靜地離開了教室。從頭到尾,他都是臉色平靜,看不出是喜是怒。
看到有人帶頭,緊接著,教室裡的學生一個個起身走向後排,在李大斌桌子上放上10元錢,然後又一個個靜靜地離開。不一會兒,李大斌的桌子上便多了一堆錢,而教室裡的學生也走的只剩下幾個人。除了李龍,其他幾個全是平時和李大斌混在一起的問題學生。
看著仍然坐在座位上,沒有絲毫動作的李龍,李大斌的眉頭輕輕皺了皺,向著前面的李龍喝道:“李龍,你還坐那兒幹什麽?想要不遵守規矩嗎?”
聽到李大斌的話,李龍轉過身來,臉上適時地表現出一絲恐惶,笑著道:“13哥,我想跟著你混,可不可以呀?”話落,還露出一副期待的神情。
李大斌眉頭再次皺了皺,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他總感覺李龍今天看起來怪怪的,又找不出哪裡不對勁,這種感覺令他很是不舒服。要說李龍,高一時因為很不合作,不交保護費,還被他打過一次,此時的行為就顯得很是古怪。
那是高一剛剛定下每個班交保護費的時候。當時,李大斌在教室裡提出從那時起開始收保護費,每人每個月交10元錢。由於李龍整天沉迷於小說,對於學校裡的事情一點也不了解,並不知道李大斌已經成為當時高一年級的老大,而他以前在初中也混過一段時間,打過幾次架,並不是一個輕易低頭的人。所以便出聲反對。
結果,就被李大斌殺雞儆猴,幾個人把他摔在地上,狠狠地踢了一頓。後來,李龍在私下裡了解到李大斌在學校的勢力,深知自己拚不過他,便將報復的想法深深地埋進了心底。每周例行一次的交保護費,總顯的不太情願。
此時,李龍說想要跟自已混,李大斌不得不心存懷疑。
李龍看到李大斌皺眉的樣子,便大約猜到了他的想法,於是連忙笑著道:“13哥,你放心,我是真心想跟你混的。你看我現在,學習成績這麽差,考大學肯定指望不上了。我打聽到13哥你為人仗義,就想著能跟著你混,以後好混口飯吃。”
聽了李龍的話,李大斌才放下了心思,便豪聲道:“沒問題,李龍,跟著我混,保證不會讓你吃虧。”頓了頓,他接著道:“現在時間還早,把其它班的兄弟們叫上,大家一起去外面好好吃一頓,順便把李龍介紹給兄弟們認識。虎子,你去通知一下其它班的兄弟,大家學校門口集合。”
虎子是一個低低瘦瘦的男孩,虎子是他的綽號,他叫張小虎,乃是最早跟著李大斌開始混的人之一。聽到李大斌的話,道了聲:“沒問題,13哥。”便急匆匆地去其他班通知了。
等到虎子出了教室,李大斌將桌子上的錢整成一疊,然後揣進口袋,帶著李龍幾人率先向學校門口行去。
幾人在校門口邊上等了一會兒,身邊的人陸陸續續地匯聚過來,越來越多。等到虎子隨著最後幾個人來到,李龍大約數了一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這群人竟然有四五十人之多。要知道,朝陽中學高二年級總共有十二個班,每個班大約有六十人左右,總人數才七百多。而七百多人中竟然有四五十個問題學生,這個比例可是相當大的。
現在差不多是晚上八點多。
校門口來來往往的還有許多學生進出。看到這邊幾十個人聚在一塊兒,都是敬而遠之,悄悄地繞道而行。 一群人聚在一塊兒,商議了一下,最終便決定去離學校不遠處的東方酒樓。
東方酒樓的規模不算太大,總共分三層。畢竟都還是學生,李大斌他們一般也不去那些豪華大酒店,聚會一般都選在一些小酒樓。
他們一群人鬧哄哄地來到東方酒樓,直接在二樓訂了個大包間,裡面有四張大桌子,每張桌子上加兩張椅子,稍稍擠一擠就坐了下來。包間裡內設空調,所以也不顯得熱。
李龍和虎子坐在一起,和李大斌處在同一張餐桌。從教室到學校門口,再到酒樓包間,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都是一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等到所有人都坐定下來,點了菜,等服務員拿著菜單出去後。李大斌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道:“趁著菜還沒上來這段時間,先把今天收到的錢處理一下吧!”
聽了李大斌的話,幾張桌子上都有人站了起來,陸續來到李大斌桌前,將一疊疊10元錢放在桌上。
“13哥,這是高二1班的。”
“13哥,這是高二2班的。”
.......。
等各班的負責人將錢全交出來後,李大斌笑著對著身邊的張小虎道:“虎子,將錢收起來,然後分一下,還是按去年的規矩。”
此時,李龍才留意到,張小虎的身前放著個黑皮包。
張小虎站起身來,將桌上的錢全部整好放進黑皮包,然後每人50元,順著桌子挨個分發。
李龍也分到了50元錢,他輕輕地摸了摸衣袋裡的錢,不由地有點小感慨。50元相當於他目前半個月的生活費,想不到來的竟然如此容易。再看了看張小虎身前的皮包,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灼熱。
高二年級一共12個班,每個班差不多能收到500多元的保護費,也就是說,之前裝進黑皮包的錢總共有六千多,在座的每人分了五十元,頂多才分出去兩千多。那麽,黑皮包中至少還有三千多元錢吧!而這三千多元錢,估計絕大多數都會落入李大斌的腰包。
李龍把投向黑皮包的眼神轉到了李大斌身上,眼睛亮了亮,仿佛看到一座亮燦燦的金山。
不一會兒,飯菜便陸陸續續地端上了桌,包間門邊上堆了幾打啤酒以及幾瓶白酒。酒杯被一杯杯盛滿酒水。李大斌率先端起一杯白酒,起身豪聲道:“兄弟們,這是咱們假期來的第一次聚會,啥話也不說,先一起幹了這一杯。”
然後,四張桌子上的人相繼起身,端起酒杯,遙遙相敬,一飲而盡,然後落座。
李大斌並沒有坐下,而是離開座位,走到李龍背後,拍了拍他的左肩,然後又大聲道:“都先別急著吃,再給大家介紹一位兄弟,高二3班的李龍,從今天起,他跟我混了,從此以後,大家又多了一個兄弟。”說完,在背後輕輕推了推李龍。
李龍會意,將面前的酒杯盛滿啤酒,然後起身道:“小弟敬各位大哥一杯,從此以後,還希望各位大哥多多照料,小弟先乾為敬。”說完,一飲而盡。
隨著空酒瓶的增多,包間裡逐漸熱鬧了起來,這個敬一杯,那個再回一杯。然後三三兩兩地吹噓以前的‘豐功偉績’。這個說把誰頭上開了個口子,那個說將誰弄骨折了,還有的說捅了誰幾刀子。
作為這群人中的老大,李大斌喝的酒無疑是最多的。不一會兒,便已是醉意盎然。喝的多了,自然需要釋放一下。李大斌搖搖晃晃地要去上廁所。張小虎準備扶著他去。
李龍一直悄悄留意著李大斌的狀況,趕緊搶上前去扶著李大斌,對張小虎道:“虎子,我正好也想上廁所,還是我扶13哥去吧!”說完,搶過李大斌的胳膊,向包間外走去。
扶著李大斌走進酒樓的衛生間,將門閉住,李龍回頭看了一下,迅速伸出一隻手,偷偷地將門從裡面插住。李大斌早已是醉眼朦朧,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變成了兩三個,一點也沒有發現李龍的小動作。
將李大斌扶到尿池邊,等他解決完後,李龍突然輕輕叫了聲:“13哥!”
李大斌轉過頭,眼睛正對上李龍的雙眼,突然感到一股奇特的力量從李龍的眼睛中射出,進入他的雙眼,他本能的感到有些危險,想要移開頭,卻發現自己有種使不上力的感覺,仿佛被一種奇特的力量牢牢地粘住似的。一點也動不了。
李龍按照種魂術中的方法,運起靈魂之力,雙眼死死地盯著李大斌的雙眼,意識緩緩移動著靈魂空間中分離出的那顆相對較小的金色魂種,向著李大斌的靈魂侵襲而去。只見李龍的眉心突然金光閃現,一顆微縮版的金色液滴從他的眉心緩緩滲出,慢慢地向著李大斌的眉心飄去,逐漸融入進去。
李龍的意識突然出現在一個黑色空間中,只見空間中心飄蕩著一片金色的霧氣。在金色霧氣的外圍,一顆金燦燦的小液滴正不依不撓地向裡面突進。
李龍知道,他的意識已經突入了李大斌的靈魂空間,而那片金色的霧氣正是李大斌的靈魂力量。李龍不斷地用意識催動著金色魂種,在那片金色的霧氣中艱難地行進著。幸好李大斌由於醉酒,意識處於模糊狀態,所以魂種的突進抵抗比較弱。
等到金色魂種完全突入到金色霧氣的正中心,李龍意識一松,猛然退出了李大斌的靈魂空間,回到現實。
在李龍意識侵入李大斌靈魂空間時,李大斌的意識就陷入了一片模糊的狀態。等他突然清醒過來,入目是李龍關切的眼神。
李龍關切地看道李大斌:“輕聲道,13哥,你剛剛怎麽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啊?是不是喝太多了,頭暈?”
李大斌眼前仿佛又浮現出李龍散發著奇異力量的雙眼,不由地晃了晃仍然發暈的腦袋,眼前的李龍突然間又變成了兩個,暗道:“看來自己還真是喝多了,眼前都出現幻覺了。”
在李龍和李大斌呆在衛生間的期間,有兩個人也去了那個衛生間,但推不開門,還以為那個衛生間暫時不能用,於是便去了酒樓其它樓層衛生間。這一切,李龍並不知道。
李龍扶著搖搖晃晃的李大斌回到他們的包間,在位子上坐了下來。張小虎湊到李龍跟前,小聲問道:“怎麽去了這麽長時間?都過了差不多半小時了。”
李龍心中一驚,不動聲色地小聲道:“13哥喝多了,暈了一會兒。”心裡卻暗暗想著,沒想到種魂的過程竟然耗了這麽長時間,這還是在李大斌醉酒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幸好自己提前將衛生間的門從裡面插住了。不然在種魂的中途被人打擾到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一餐吃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四五十個人中有一大半都醉醺醺的。張小虎拿著黑皮包去櫃台結了帳,然後一群人相互攙扶著回到了學校,各自散去,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