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一晃而過,白澈恢復的差不多了,一身雲煙浩蕩,氣勢如虹。
老頭子似乎是一點一時間觀念也沒有,說好的半個時辰,白澈又多等了他一盞茶時間。
當老頭子劉偉走出來的時候,眾人的眼光都移了過來,對在場的大部分人來說,今天是個好日子,一場爭鬥便讓他們受益匪淺,這第二場又緊跟著而來。
白依依回到了柳如煙身旁,老頭子走到了場中間,直視白澈,笑眯眯的道。
“小子,怎麽樣?這次還是你先出手?”
之前就是自己先出的手,結果被反打了一波,白澈這次要慎重的多,加上知道老頭子可能目的不純,更加不肯輕舉妄動。
見白澈不動也不說話,劉偉嘿嘿一笑,“你不來,那我就過去了哦。”
黑劍往地上這麽一劃,岩石炸裂,一路延伸向白澈身前。
白澈縱身躲開,銀白長劍往身前一擋,啪,兩劍相交,老頭子殺到了身前。
白澈就要抽身退後,誰知老頭子卻是不讓,突然將臉貼了過來,玩味的說道:
“臭小子,你這把劍不凡啊!”
白澈挑眉,不明白這些問題有的是時間打聽,為什麽要現在沒話找話說。
看了一眼他手上同樣不凡的黑劍道:“彼此!彼此!”
說完橫手一劍逼退了他,不想跟他拖延時間,對自己不利。
哪知道老頭子劉偉躲開後,立馬又欺身而上,一劍將他的劍黏住,繼續說道。“嘿嘿,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哦,那你是什麽意思?”
他一時搞不懂老頭子打的什麽主意,拖延時間消耗他?…這樣好像沒什麽大用!
“你這把劍是日月教的那把日劍吧!”
白澈並不奇怪老頭子能看出此劍的來歷,畢竟當初就連上官婉兒都能看的出來,百歲高齡的他能看出來,一點也不奇怪。
“老頭子一把年紀倒是沒有白活嘛,看出來了!”
“嘿,小子你也別想著挖苦老夫,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並不知道這把劍怎麽用吧?”
“哦,莫非你知道不成?”
從暗寂殿主口中已經知道了這把劍還有它特殊的使用方法,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只是想要從暗寂殿主口中得知秘法並非易事。
現在聽老頭子這麽一說,心裡頗有些心動,莫非老頭子知道些什麽不成。
老頭子劉偉卻是嘿嘿一笑,不再回話,突然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看那陣勢像是又要認真對待這次比試了一樣。
白澈無語,這弄得人心癢癢的又不說話了,什麽情況嘛?
想要再開口問,卻見劉偉已經一劍劈開雲霧劈向了他,白澈無奈,隻得先舉劍去擋。
兩人你來我往幾招之後,白澈感覺老頭子認了真,也開始認真對待起來。
不曾想他剛認真起來,老頭子突然又進身黏住了他,賊兮兮的道:“我確實知道一點!”
白澈心頭一震,手中的動作不自覺慢了一拍,被老頭子一腳踢中劍身,抽身退了回去,黑劍帶走了胸前一塊白布。
白澈算是明白了,老頭子這是故意不要臉的吊自己胃口,趁自己分心至極,一點一點佔自己的便宜。
當下收起心中的漣漪,一劍橫胸,寒光照白衣。
打定主意,接下來無論老頭子說什麽自己都不理會,拿下了這場,便是自己贏了,到時候就用那個條件來換消息便是。
胸前的劍帶起一陣寒光,白澈主動近身,劍劍不留情攻擊老頭子各處要害。
老頭子也不怕他,不打到最後,憑兩人的實力很難分出勝負,見白澈近身反而一樂。
兩人互相來回幾個回合之後,就見老頭子有意無意的喃喃自語道:“日月教,有兩把鎮教神劍,太陽神子攜日劍,玄月聖女攜月劍。”
白澈有心不聽,卻又情不自禁的就豎起了耳朵,哪知道老頭子念叨幾句後又不說了,轉頭對付他。
白澈心裡無奈,這老頭是要耍流氓耍到底啊!
惱怒的一劍攜帶雲煙鼓鼓挑向劉偉,同時背後有劍柱浮現,那是比起雁馬關時縮小版的雲煙劍柱。
劍柱升騰,直上雲霄,雲煙繚繞,又有一絲渾厚之意,那是霸劍練成後特有的一絲韻味。
老頭子劉偉見他動真格的了,眉宇間凝重了些許,口中又開始喃喃自語。
“日劍銀白,劍出時如大日凌空,氣勢磅礴,豪光四射,月劍如雪,劍出似水,秋波連連……”
白澈見他說的有模有樣,卻也不再理會他,存心要先拿下這場爭鬥。
劉偉見白澈不再受到影響,也不失望,似乎早有預料,一劍蕩開雲煙鼓蕩的一劍,看著升騰的劍柱,開始靠近白澈。
白澈不想被他近身,劍柱隔得越遠威力越大,白澈後退來到廣場一角,劉偉看出了他的企圖,同樣知道不能拉的太遠,便追逐而上。
白澈挑眉,腳步一擰,人影瞬間出現在另一邊,不等劉偉靠來,背後劍柱便直接掃了下來。
劉偉停步,心裡暗道晚了一步,黑劍幻化道道劍影,衝擊著劍柱,要抵消劍柱掃來的威勢。
同時舉劍殺向白澈本人,阻止他繼續操控劍柱,人在地面一頓腳步,岩石炸裂,人劍合一,一路響起陣陣音爆聲,轉瞬之間來到白澈眼前。
黑劍爆發強盛的幽光,仿佛要將整片天空吸附進去,其攝人的幽寒令白澈都不自覺的迷上了眼。
白澈腳步一錯,人影消失在原地,黑劍刺了個空,於半空旋轉半圈直衝而上。
那裡白澈在雲煙劍柱裡面現身,也是人與劍合,劍與柱合,橫掃而來,砸向黑劍。
劍柱與黑劍相撞,皆是微微一陣搖晃,同時爆發出更加強盛的光芒,一個銀白刺眼,一個黝黑炫目,於半空中僵持不下。
突然黝黑劍身上有青光流轉,逼得劍柱上升一截,那是劉偉修習的長春功加持在了劍身,令黑劍更加堅韌強盛。
一到僵持的時刻,長春功的優勢便立即體現了出來。
白澈的身影徹底模糊在了劍柱之內,亦是全力以赴,使得雲煙浩蕩壓住黑劍。
壓得黑劍發出吱呀一聲,老頭子險些從人劍合一的狀態跌落下來。
黑劍開始發出嗡嗡顫鳴,白澈身在雲煙劍柱之內耳邊又響起了老頭子似吟似唱的聲音。
“一百年前日月教莫名消失,據說消失前一夜,有陰陽二色直衝天際,化作一日一月交相輝映,方圓千裡震蕩……”
雲煙劍柱有一瞬間的晃動,黑劍趁機再次前頂一截,聲音繼續響徹雲煙劍柱內。
“小子,想要知道百年前日月教是怎麽消失的嗎?想要知道日劍的正真使用方式嗎?想要知道日劍同月劍的關聯嗎?”
“我不想知道!”
雲煙劍柱內白澈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出,同時劍柱雲煙突然變得濃烈,厚重之意越發顯得沉重。
雲煙劍柱輕抬,又猛的砸下,黑劍瞬間跌下,老頭子現身廣場,單身拿著黑劍,有一絲血跡掛在嘴角。
“小子無禮,老夫為你排憂解惑,你不識好歹!”
劉偉有些惱羞成怒的跳腳,黑劍一揚,九九八十一柄黑劍再現,形成一圈巨大的劍輪,自身再次以身化劍投入劍輪之類。
劍輪層層疊疊旋轉不停,猛的套住雲煙劍柱,開始向內收縮切割!
雲煙劍柱開始縮小,開始劇烈晃動,變得不穩,白澈現身於內,一身白衣只有幾處重要的地方還有遮擋,沒想到老頭子還真留了一手。
黑色劍輪突然擴大延伸,將整個雲煙劍柱包在了裡面,兩邊開始逆向旋轉,似要將整個劍柱削割乾淨。
白澈凝重至極,手一揮就要將劍柱揮散化作雲煙細劍,卻見黑色劍輪裡突然現出一顆碧綠色珠子,珠子散發著柔和的清芒。
珠子突一出現, 白澈便感覺體內翻滾的雲煙突然凝固,一身雄厚的實力竟是發揮不過來,令他臉色大變。
黑色劍輪順勢加速收縮,短短片刻便將沒有白澈雲煙支撐的劍柱絞殺的乾乾淨淨。
體內雲煙恢復正常翻滾,白澈剛要反擊,就見自己已經被劍輪完全包在了裡面,有幾柄幻化的黑劍甚至快觸到了他的鼻尖。
“死老頭,你用身外之物,你耍賴!”
白澈呀咬牙切齒,憤怒憋屈又不甘心。
劉偉黑衣白發現身劍輪之中,面對面與白澈對持。
“呵呵,小子說什麽胡話呢?我們之前有說過不能使用外物嗎?如果是這樣,你幹嘛還要拿著那把日劍,不一樣是身外之物嗎?”
白澈沉默不語的盯著老頭子,心裡憋屈啊,這大招還沒用呢,就被打斷了,就像是你想要放個屁,突然又打了個嗝!
“小子不要覺得憋屈,你想想要是我是你的仇人,你現在已經死了,所以啊,行走江湖什麽最重要?除了防不勝防的手段,有寶貝那也是一種本事,你有本事你也拿出這樣的寶貝來啊!”
白澈憤恨的看著他,覺得要是自己真使出這樣的寶物,兩人調換一下,老頭子不知比他鬧騰到哪裡去了。
但他也知道現在同老頭子講道理,那是講不通的,得了,不就輸一場嗎,下一場贏回來還是自己贏!
“這一場是我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