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廣場上空,眾人頭頂包裹住整個山頂的雲霧盡數消失,只是天色依舊不曾明朗,視線依舊望不穿這片天!
因為頭頂雲霧盡數化作了雲煙細劍,密密麻麻,看的眾人一陣頭皮發麻!
再看劉偉身周的四十九柄黑劍,一對比,眾人不禁為他感到心憂。
華昭宇臉色同樣不好看,比起當初他與暗寂殿主交手時的情景,那遮天蔽日的手掌同今日白澈幻化的漫天雲煙細劍相比,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層次的實力能做出來的!
難道同樣的半步宗師之境,差距也是如此之大嗎?
壓鬱的氣息,浩大的陰影,籠罩整座山巔,炸毛的蒼鷹頑石也緊緊閉攏雙翅。
那片象征著自由的天空,似乎也不能在讓鷹感到自由!
劉偉看著頭頂的劍雲,心頭就像這片天一樣沉重,沉重的他眉頭皺紋都快皺到了鼻梁上。
再次捏出一個手印,四十九柄黑色長劍散發出更加深邃的幽寒冷光,靜靜旋轉不停,等待著天上的劍雲來臨。
整片劍雲向上升起一段,山頂視野微亮,眾人的心頭卻是更加昏暗,有劍開始落下!
先是點點滴滴雲煙細劍落向劉偉,被劉偉身周圍繞的四十九柄黑劍盡數擋下。
雲煙細劍越落越多,越落越快,如小雨瀝瀝化作傾盆大雨。
老頭子四十九柄黑色長劍越轉越快,插在身前的本劍更是被拿在了手裡,緊緊捏住。
劍雨越發凶猛,四十九柄黑劍已經緊緊縮在了劉偉身前。
隨著一層一層的劍雨落下,四十九柄契合某種陣勢的劍陣,隨著其中一柄黑劍的碎裂消散出現了縫隙。
四十八,四十七,四十六,四十五………
天上的劍雲開始稀薄,老頭子身周的劍也越來越少。
很快當身前的劍破裂到只剩十八柄的時候,老頭子突然將手裡的主劍扔在了劍陣裡。
主劍入了劍陣,十八柄劍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樣,搖搖欲墜的陣勢立馬穩固了下來。
十九柄黑劍化作一把無形的黑傘遮在頭頂,天上的傾盆劍雨一時竟是穿透不下。
只是老頭子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喜悅,他深知再次穩固的劍勢並不能支撐多久,看了一眼頭頂依舊讓人壓抑的透不過氣來的劍雲,心中苦奈。
雖說自己的長春功理論上可以一直消耗下去,然而現在的情勢是自己的恢復跟不上消耗。
同時心裡暗罵白澈變態,連他的長春功都隱隱有支撐不下去的樣子,他是怎麽支撐天上的那片劍雲的。
其實白澈看到劉偉身前重新穩固下來的陣勢也頗為驚訝,這片劍雲已經是他能在半步宗師發揮出來的最強實力了,如果頭頂這片劍雲消耗殆盡,劉偉還能堅持下去的話,那他就輸了。
再一次暗歎老頭子不簡單,白澈揮手向天上的劍雲打入了一道雲煙。
頭頂消耗了一半的劍雲突生變化,漫天鋪蓋的劍雲開始收縮,以九九為極,形成一圈一圈的劍圈。
當頭頂一空,所有的劍雲形成的劍圈剛好九圈,九個劍圈各自旋轉,速度不一。
白澈再次一揮手,九個劍圈開始移動到劉偉的頭頂,分九個方位,封住劉偉的所有退路。
劍圈一邊旋轉一邊調整到最佳高度,然後九個劍圈同時有九柄雲煙長劍如同閃電瞬間刺破空間刺向劉偉。
劉偉微微色變,隻覺這次落下的劍雨,不論是威力上還是速度上都隱隱上升了一個層次,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果然就見剛穩固下來的劍陣,突然傳來哢嚓一聲,頭頂十九柄黑劍化成的黑傘微微一頓,其中一柄已經破裂消散。
第二輪九圈九柄雲煙長劍再次落下………
哢嚓,哢嚓,哢嚓……
這次竟是直接打碎了六柄黑劍,劉偉頭頂只剩十二柄黑劍還在旋轉。
第三輪劍雨落下,黑劍還剩七柄!
第四輪劍雨落下,黑劍還剩三柄!
第五輪劍雨落下,只剩劉偉拿在手裡的一柄主劍!
劉偉臉色陰晴不定,看著頭頂至少還能落下三輪的劍雨,他知道是自己輸了,自己頂多還能憑手中黑劍擋下一輪劍雨,然後就會被剩下的兩輪淹沒!
“這第一場是我輸了!”
沒有再堅持下去的必要了,老頭子主動喊輸。
白澈微微一笑,揮散了劍圈,雲煙消散,天空再無一物,眾人視線終於可以看穿頭頂的這一片天!
“小子別得意!還有兩場,我們走著瞧!”
老頭子對於輸了這第一場明顯不爽,對著白澈放狠話。
同時心裡大概看出了白澈的極限在哪裡,對下面兩場充滿了信心。
“老頭子承讓了!”
白澈臉上盡是得意至極的笑容,他就是想要刺激刺激老頭子,讓他失去平常心,為接下來的兩場埋下伏筆。
“哼!”
劉偉只是一聲冷哼,走進了峰頂大殿恢復氣力!
白澈不想進去看他臉色,就地盤膝而坐,開始恢復體力幾乎已經消耗一空的雲煙。
經過這一戰,他也大概知道了自己體力雲煙的極限,這是好事!
廣場邊緣的眾人還有很多依舊沒有回過神來,兩人的這一戰刷新了他們的認知,震驚的同時也有很多的明悟。
兩個沒有練過武的小姑娘是最先反應回來的,兩人隻覺花裡胡哨的好看,看不出什麽其他的奧妙。
白依依明顯對於白澈一手雲煙變幻的本事相當好奇,圍繞著白澈嘰嘰喳喳轉個不停。
白澈也不惱,他發現飄渺雲煙,即使自己不主動運轉也能快速恢復。
一邊回復這小丫頭各種各樣的問題,一邊觀察周邊白雲宗的人。
華昭宇這時候沒有來到白澈身邊,因為他也盤膝坐在了原地,眼睛緊閉,明顯從兩人的交戰中有所觸動。
白澈暗自點頭,不愧是被說成武神轉世之人,天賦不是蓋的,柳如煙正守在他身邊,見白澈的目光看來,對他露出傾城一笑。
幾位峰主除了鄭成武,亦是有所觸動,比起已經是宗師的華昭宇,可以說兩人的交戰對他們的觸動更大。
鄭成武對他點點頭也進了大殿裡面,陳秋月對他微微昂首,然後看著頭頂的這片天空開始沉思。
火峰峰主朱永烈已經閉上了雙眼,雙手背在身後,一身紅袍站在廣場邊緣也有別樣的氣質。
白澈目光微微一凝,心裡想到,怕是這一戰真正感悟最多的,還是這位!
土峰峰主微微思索了一番,敦厚的臉上咧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搖搖頭也走進了大殿。
那邊四十五位長老執事,以及十來位親傳子弟都是或站或坐,目露沉思。
……………
金峰大殿內,鄭成武來到了劉偉身旁。
就這麽盤膝坐於大殿中央地上的劉偉, 睜開了眼看著鄭成武,隻覺他有話對自己說。
“師叔能不能輸了這次的比鬥?”
劉偉眉眼一擰,以為自己聽錯了,錚錚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說!什!麽?”
老頭子雙手捏緊,面色不怒自威,一身氣勢有再次爆發的樣子,這是老頭子即將發脾氣的征兆。
鄭成武微微苦笑,頂著壓力解釋道。
“師叔也知道現在亂世將至,雖然我白雲宗不會主動去沾惹世俗,但想要再獨善其身怕是沒那麽容易了。”
老頭子姿勢不變,“這跟我要輸給他有什麽關系,我勸你還是想好了再回答,如果回答的我不滿意,哪怕你現在是宗主,我也一定噴你個狗頭淋血!”
鄭成武苦笑不得!
“師叔啊,那一山二門三宗來我白雲宗觀禮大比,明顯就是別有所圖,這個時候我們不是應該暗中藏拙,深藏不露嗎?
你若是贏了白澈,這不是將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了嗎?以後我白雲宗行事,怕是要被不少勢力窺視了。
他白澈雁馬關一戰已經名傳天下,被人注意也就無所謂了,而且他還是宗師,也不用這麽遮遮掩掩的,但我白雲宗不同啊。
那些人若是知道您這廣大的神通,眼不眼紅?
不論是拉攏還是暗害,雖說我們白雲宗也不怕,但這不符合我白雲宗的行事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