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一切,趙茹當然並不知道,
她來蜀中只是因為在家沒什麽事做,出來換個地方透透氣罷了。
可是自家的爺爺怎麽也不同意她一個女孩子出門,無奈之下,趙茹留書一封個,踏上了蜀中之行。
此時她正高興地在這個供奉武則天的寺廟裡瀏覽著。
“師哥,你看這裡,這個應該是清代的碑文。”
“錯,是宋代!你看這個碑文記載。”
趙茹湊近一看,高興地大聲笑了起來。
“還真的是呢!”
其實這些宋代的碑文並不是一直放在這裡的。
上世紀70年代中後期,蜀北加快了城鎮建設,當時人們在地基中發現了這些珍貴的石刻碑文,便上報於當時的文物主管部門,當時的文物工作者及時對這些文物進行保護和修葺,這些珍貴的文物才能在幾百年後向人們展示當初那個神秘的世界。
除了這些宋代墓穴的石碑雕刻,清代的《蠶桑十二事圖》也很出名。
蜀中多蠶桑,在那些自給自足的年代,蠶桑文化曾發揮了重要作用。
《蠶桑十二事圖》碑高1。3米,全長5.8米。
寺內《蠶桑十二事圖》首圖繪著嫘祖依馬小憩,一隻蠶蟲在一株桑枝上懸絲墜向嫘祖頭頂的畫面,此圖取材於嫘祖與白馬的傳說。傳說蠶是嫘祖所變,桑葉乃白馬所變,在傳說中嫘祖父親被其它部落所擒,嫘祖承諾誰救出其父,便交給救父之人,結果一隻白馬救出了嫘祖,嫘祖父親大怒殺死了白馬,並剝皮掛於城牆之上,就在這時天空刮過大風,嫘祖也被風吹到天空摔死,後來嫘祖變成了一隻蠶,白馬變成了樹,取名傷心樹,後來演變成桑樹,從此蠶不離桑,桑不離蠶,他們成了一個整體。
《蠶桑十二事圖》中的《選桑椹》、《種桑》、《樹桑》、《條桑》四圖,展現了我國清代時期蜀中人民培植桑樹的情景。直到現在,這些辦法仍在今天的植桑活動中被采用著。
《蠶桑十二事圖中另外的《窩種》《種蠶》《喂蠶》《起眠》《上簇》《分繭》《醃蠶》《繅絲》八圖,展現的是清代人養蠶、繅絲、紡織的全過程。
如今這組石刻圖碑的拓片被紡織部和上海絲綢博物館進行了拓片收藏。成為華國桑蠶史不可遺失的寶物。
據蜀北史書記載:清代嘉慶年間,蜀北縣今曾逢吉,舉人出身,清嘉慶十七年以軍功授昭化縣令。赴任後深入民間探索富民之道,號召縣民植桑養蠶,頗有政績。逐漸得出植桑養蠶致富之理。四年後調任利州縣令,仍一如既往地倡導栽桑養蠶,並對全縣每株桑樹遂一造冊登記,頒行只能增植,缺一補一,嚴禁砍伐的縣規。在他的苦心經營下,全縣境內所有道路兩旁皆桑樹成蔭,綠色夾道。清道光七年,也就是公元1827,曾逢吉升任松潘知州,臨行前,趕繪了極似連環畫的石刻《蠶桑十二圖》碑,告誡當地百姓及繼任縣令不要荒廢了植桑養蠶造福百姓的事業。
上世紀90年代中期至21世紀初期,蜀北還有很多地方種植桑葚,養殖蠶繭,
那時候各家各戶還有大量的桑樹,每逢春末夏初,人們便會從蠶商那裡買回蠶苗,小小的,黑黑的,放在小的足簍、簸箕、厚木板、紙上,為它們采回鮮嫩的桑葉,那葉子幼嫩又翠,人們還能聽到蠶咬食桑葉的沙沙聲。
少量的桑蠶並不需要消毒,只需要按時更換桑葉殘渣,清掃蠶的小黑糞便,
然後再喂些新鮮的桑葉便可。如果養殖較多,則需要生石灰定時消毒。 人們還要為桑蠶打造一個作繭的長龍。
這個長龍的製作材料一般就是麥稈。
蜀地一般種植兩季,一季小麥,一季水稻。
桑蠶季節正值小麥豐收的時節,蜀北的村民會將麥稈砍成大小相同段子,一般15厘米到20厘米長短,再用上一年的水稻枯乾2至3枝為一股,用來編制成長龍,這時候的村民就會進行挑選,選出發育成熟的桑蠶。
發育成熟的桑蠶渾身會發黃略顯透亮,沒有發育成熟的桑蠶有些灰白,皮膚不會發亮,將已經發育成熟的桑蠶置於長龍之上,不出兩三日這些桑蠶便會結出雪白的蠶繭。
待桑蠶全部結繭以後,便可以采摘出售,蠶蛹也可以食用。
不過蜀北的人們一般不會自己取食蠶繭,因為蠶繭一般都是整根絲吐製而成,一旦人們取食蠶蛹,那麽這顆蠶繭已經不會完整了,只會成為廢棄品。
但是由於經濟的飛速發展,自給自足的生活生產模式已經跟不上時代的進步,大批的村民進軍沿海發展工業生產,那些靠蠶桑獲取的微薄收入已經不夠養家糊口了。所以那些蠶桑被遺棄,被挖掘,蠶桑時代已經成為一種回憶,永遠留在記憶裡。
邱煦冰走在這座古寺裡。
花壇裡種了很多牡丹。
雖然已經過了牡丹綻放的季節,但是這些華貴的花卉一點也不遜色。
綠油油的,極其富有生命力。
武則天的一生極其傳奇。
在那繁榮昌盛的唐朝,誰也不會想到當初這個降生在蜀北的女娃會開辟歷史的新天地。
直到現在,蜀北還有她的傳奇。
與這座寺廟遙遙相對的鳳凰山的鳳凰塔早已成了蜀北的標志建築。
那座塔高13層,金碧輝煌,就像當年的武媚娘在蜀中的13年人生。
塔下的鳳凰,百鳥拜之,就像一個王者,俯視蒼茫大地與芸芸眾生。
每年正月二十三日,蜀北婦女喜穿新衣,來到嘉陵江畔, 希望能像當年一樣,女兒能像武則天那樣,成為歷史的傳奇,也希望那位神奇的女帝能夠在她曾生活的故土上保佑自己兒女健康吉祥。
除此之外每年的8月下旬,蜀北人民就開始準備節目,為即將而來的女兒節做準備,
到了每年9月1日這一天,整個蜀北熱鬧歡騰,如同過端午一樣。
百家會展,各家女郎便會將展示出自己的手藝,廣場上擺滿了他們的作品,只是經過了現代商業的發展,那些女郎親手製作的手工藝品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則是琳琅滿目的現代商品、飲食。
江面上也會舉行大型的劃龍舟比賽。
也會進行歌舞、話劇表演。
人們穿著盛唐的衣服,畫著盛唐的妝容。
置身於匆匆行人之間,就像回到了當初的大唐盛世,再次見到那金戈鐵馬的冷兵器時代。
接下來的幾天,趙茹和邱煦冰並沒有直接去目的地。
趙茹和自家師哥走訪在蜀北的大街小巷之間。
對這個蜀北的城市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師哥,我們為什麽要去走訪那些上了年紀的老爺爺老奶奶?”
邱煦冰笑著替她擰開一瓶水。
“有時候,那些祖祖輩輩遺留下來的東西比史書記載的還要多。”
“真的嗎?”
“當然,走吧,師妹,還有下一家,離這裡不遠了。”
兩人匆匆而去。
而另外一邊,顧思遠一行人經過幾天的休養,已經完全適應了蜀北的生活,此時他們三人一狗正在匆匆趕往蒼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