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遠扒開紙箱的包裝,只見盒子裡裝著一個小型的爐子,加點木炭就可以燃燒。
“這個挺不錯,哪裡弄到的?”衛景西走近,拍了拍這個精鋼火爐。
好家夥,有了這個,他們在野外要方便的多了。
“這是我從一個朋友那裡特別定製的,他們家世代以鐵器製造為主,純手工打造的那種,只可惜,現在已經機械化流水線生產了,他們家的那些手藝要失傳了。”
衛景西眉頭一挑,似笑非笑,“要不要你去學學?說不定還能弄個非物質文化遺產,以後可以出本書就叫做《當年我冶煉的那些事》,如何?”
顧思遠哈哈一笑,“你這想法不錯,我喜歡。”
談笑之間,他們從後備箱取出木炭和打火機,升起火來。
這些木炭是真空包裝,完全隔絕了空氣中的水分,乾燥好用,還不佔地方,所以很快就燃燒的很旺盛。
王夢曉取出鍋,用水清洗了一下,放入了水。
“想要吃點什麽?”
她打開行李箱,只見那裡面放了很多免洗的食材,全是免洗真空包裝的那種。
“這地方潮濕溫潤,要不我們吃點微辣的東西去去寒?”
趙茹噴笑出聲”拜托,這是夏季,還要去什麽寒?想吃火鍋就直說,還那麽多理由,搞笑不?“
衛景西:“女人,你也可以選擇不吃。”
趙茹“……”
那還是算了吧,她早就餓了,於是她不在說話,靜靜地圍在火爐邊,看著他們把食材一件件放在鍋裡。
這一幕對她來說很怪異,明明是盛夏的八月,他們卻在這漆黑的夜裡圍著火爐吃火鍋,寂靜的山林,唯一的溫暖便是這燃著木炭的火爐。
還真別說,同樣的東西,放到這山林裡來吃,味道就是不一樣。
就比如這香菇,如果是在平常的屋子裡或者都市裡,那就是香菇,吃了也就吃了。
可是一到這寂靜無人的山區,這就完全變了味道,感覺又香又軟,還帶著一種泥土的芬芳和山林的清新,難道是因為心境變了的緣故?
顧思遠百思不得其解,這麽一想,他又咬了一口魚丸,能在這地方吃上自己喜歡的東西,那味道真爽!
突然趙茹湊到衛景西的耳畔,“喂,味精稀,你有沒有發現你的狗有點不一樣?”
衛景西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金毛正目不轉睛地望著遠方,仿佛那裡有什麽東西一般。
“傑西?”
衛景西呼喚了一聲。
傑西聽到他的呼喊,抖動了一下它的狗耳朵,朝他搖搖尾巴,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腿,不一會兒又開始盯著遠方。
衛景西:“不用管它,應該是有什麽小動物吧?這個季節的兔子,蛤蟆,蛇啊什麽的比較多。”
不過由於是在不熟悉的地方,衛景西怕傑西隨著那些野獸跑遠了不好找,他又從車廂裡取出繩子,把傑西牽引起來,這樣就不怕它跑丟了。
“難道你就不怕它隨便撒尿?”趙茹有些好奇。
“我當然知道了。”
衛景西養了傑西幾年,平常在家他需要撒尿的時候就會抓門,在車裡的時候,他會用頭碰門,整條狗左立不安,出門在外,需要撒便便了便會圍著他不停地轉動。
都說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它既能看家護院,也能給人們長情的陪伴。在那些無人的鄉村來講,狗就是他們的親人與朋友。
為什麽現在的都市裡那麽多人不喜歡它呢?
衛景西覺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文明行為引起的習慣碰撞。
現在的都市不同於鄉村,人口密度不同,都市的繁忙生活決定了大多數的人沒那麽多的閑暇時間去關心其它,他們一部分人忙於生活,學業、工作、戀愛、旅遊等等已經將他們的大多數時間佔據了,他們不希望有更多的打擾,彼此安好就是最美的時光。但是有另外一部分人,他喜歡陪伴,一個人或者是一條狗或者貓還是其它什麽東西,這些對他們就是心靈的寄托。他們渴望平等,覺得人與動物一樣,生來平等,於是就放棄對這些動物的約束。
但是動物並不能像人那樣可以通過複雜的判斷,雖然它們通過幾千年的圈養,但是它們依舊有野性,有領地意識,它覺得自己被侵犯了就會主動發出攻擊,盡管這個人對它沒有任何威脅,這個地方也不是它的領地,但是它根本不會判斷啊。就這樣,兩個不同需要的群體都覺得被侵犯了,權利被剝奪了,這樣越吵越大,直至最後站到了對立面,至死不休。
衛景西一直就覺得這個問題非常搞笑:明明可以一根牽引繩子解決的問題,非要弄的兩敗俱傷。
既然是公共區域就應該以公共為主,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去打破公用原則,否則那就成了私有,而不叫私有。
因為看的越開, 衛景西就越來越不喜歡大都市,那裡太過複雜,所以畢業以後,就隨著顧思遠和王夢曉進入了鄉村,與山川樹木野獸為伴。
他覺得這就是自己的生活,隨遇而安,瀟灑生活。
思慮之間,幾人很快就吃完了火鍋。
王夢曉取出垃圾袋,將垃圾分類裝好,放置在車廂,快速清理好了鍋碗廚具。
顧思遠撿起了地面上的塑料袋,嚴肅對趙茹道:“記住,這個不要亂扔。”
趙茹有些不好意思,“不小心掉了。”
隨著幾人對動物的研究越多,幾人對環境保護的認識也越來越深刻。
曾經他們在實驗室研究一隻死亡的烏龜時,他們在他的腹腔取出一塊塑料袋,這是一只因為誤食垃圾引起腸道疾病死亡的烏龜。
人類在追求方便的同時,卻是以別的物種死亡為代價,作為野生動物研究保護學者的他們顯然是不願意看到的。
從那以後,他們養成了野外不丟棄垃圾的習慣。
隨著現在人們的戶外活動開展越來越多,人類的生活越來越豐富多彩,但是人們對大自然的破壞也越來越大,這對那些以野外生息的動物來說,是非常不公平的。
他們的力量還太弱,但是他們誰也不希望自己的身邊有隨意丟棄廢棄物的行為發生。
山林的夜,寂靜又冰涼。
顧思遠躺在帳篷裡怎麽也睡不著。
導師到底去了哪裡?如果最後那條線索是真的,為什麽導師要選擇這個時候入蜀中?
突然傑西焦急地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