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再見。”李卓說著抬起酒杯與蔣競碰了一下。
聚餐快結束時蔣競先把魏衡華跟董宇支走了,留下自己與李卓。他覺得有些事情他必須得弄清楚,李卓同樣也舉得需要抓住這樣一個機會,有的事情他也必須弄得清楚了。
“你……”
“你……”
兩人都同時想要提問,但卻都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還是你先說吧。”李卓說道。
“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些想法?”蔣競問道。
“或許談不上是想法吧。”李卓想了想回答道。確實,他與蔣競沒有個人恩怨,有的只是猜測到高雲波事件的來龍去脈以後對他的憎惡。
“那是什麽呢?”蔣競接著問道。
“高雲波事件您還記得不?”李卓問道。
聽著李卓的問題,蔣競也是沉默了一會兒,他大概知道了與李卓的隔閡所在了,但他依舊覺得自己做的那些事不足以讓李卓對自己產生這麽大的隔閡。
“你認為是我做的?”蔣競問道。
李卓本來想反問一句:“還有其他人嗎?”但想想還是改變了問法,說道:“是的。”
“依據呢?”蔣競接著問道。
“高雲波不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葉維新也不可能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兩件事情,當然,其實是一件事情,發生以後王渭田當然難以自保,而這些大區總監理最有可能取代他位置的只有您,所以您才是最終受益人,這一些列的事實容不得我不去懷疑你。”李卓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這不是依據,只是猜想。”蔣競提醒道。
“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想,但是你曾撮合過楊旎媛跟葉維新不是嗎?”李卓還想說點什麽,單最終還是止住了。
“確實有這回事,不過高雲波事件卻不是我所為。”蔣競說道。
“為什麽,你們不是大學同學嗎?”李卓問道。
“大學同學關系就一定很好嗎?”蔣競反問道。
聽著蔣競的回答,李卓也是不再說話。
“只有這一件事情是我乾的,並且……”蔣競說出並且兩個字以後並沒有往下說。
“並且什麽?”李卓問道。
“沒什麽。”說完蔣競抬起酒杯喝了漫漫的一杯啤酒。
李卓也沒有再問其他的問題,因為蔣競說得很清楚了。只有撮合楊旎媛,引發他跟葉維新之間的矛盾這件事是他做的,其他的都不是,但這也已經足以讓李卓對蔣競產生芥蒂了。
這件事並不像蔣競所認為的那樣再李卓看來微不足道,只是沒有那麽嚴重,因為他也經歷過徐紅萍對他的打壓,在某種程度上能夠理解蔣競,蔣競只是低估了楊旎媛在李卓心中的重要性而已。
“真的要走嗎?”李卓問道。
“嗯,你也知道陸靜希來了以後我的晉升通道基本上就被堵死了。”蔣競放下杯子歎了一口氣說道。他在這家公司已經好幾年了,其實他也舍不得離開。
“好吧,那就祝你前程似錦。”李卓舉起了啤酒杯。
“謝謝!”說完後蔣競也舉起酒杯與李卓碰了一下。
“以後就各憑本事。”蔣競說道。
“各憑本事。”李卓也說道。說完後兩人都乾掉了這一杯。
這次李卓沒有再送蔣競回去,只是在路邊看著蔣競乘坐的出租車開出去才發現其實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成長了許多,同事也覺得Y省區域就變變天了,
但是不知道會是怎樣的變化。不過,對於這些他沒有必要提前跟陸靜希說,他只需要靜靜地等待,如何變化也不在他考慮的范疇之內。 顯然,這也是吳萱雯所說的不便說的事之一,只是這背後可能還藏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再接下來的一周,李卓只是靜靜地做著Z公司的盡職調查,等待可能會到來的變化。
一周以後,蔣競提起辭呈,陸靜希經過反覆思考想要讓吳萱雯兼任Y西南區域的總監並且重點負責Y省區域的業務,因為她手底下實在沒有可用之人了,但得到的答覆是吳萱雯也打算辭職。
再接下來,陸靜希便陸陸續續收到了吳萱雯、魏衡華、董宇以及其他一些人的辭職申請,基建及能源事業部特別是西南區域跟華南區域變得風雨飄搖,而此時的李卓進入公司才只有兩年不到的時間。
一時間,連陸靜希也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變得重了起來,但不管怎樣她也算是在資本市場上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並沒有自亂陣腳。
經過反覆思考,她決定自己親自統管西南區跟華南區。華南區連續經歷過兩次的大規模辭職,人數本來就少,所以現在並沒有設立省級區域總監,這個區域還需從頭開始經營。但是西南區的人員配置相對要完善許多,Y省區域也是業務大省,需要有人具體負責,也只有這樣她才能把未來的重點放在華南區的基礎夯實上面去。
在盤點了手底下所有可以用的人選之後,陸靜希發現其他區域並沒有對Y省區域業務熟悉的人,所以她決定讓李卓具體負責Y省區域業務。
有了這一系列的決定以後,Y公司基建及能源事業部發布了職務調整公告。但也就是在公告發出來的當天,Y公司大多數事業部的同事開始猜測李卓是為了自己的晉升才拋棄了帶自己進入公司為蔣競,對於這樣一個年輕人能否撐起Y省這片天大家也心存疑慮。
楊旎媛是在公告發出的同時就掉到了K市辦事處的,但K市辦事處的成熟項目經理顯然還不夠用,李卓向陸靜希及人力資源部提出申請後決定進行招聘。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招聘公告發出兩周依然沒有人應聘,因為這個行業的從業人數本來就不多,從某種程度來說只能算是一個小圈子,並不存在多少信息壁壘,李卓負責這片區域的事情並不是什麽秘密。
“看來得想想其他辦法了啊。”李卓看著招聘公告說道。
“想什麽呢?”就在這時,白華走了過來。
李卓抬起頭,看著白華,片刻之後點了點頭,心中有了些想法,問道:“你願不願意來我們事業部?”
“啥?”白華有點不敢相信李卓的問題。
“你願不願意來我們事業部?”李卓把問題重複了一遍。
“我都是業績快到紅線的人了,你就別開玩笑了好嗎?”白華說道。
“沒開玩笑。”
“那等我想想,下班後再說。”說完,白華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對於他來說,在那個事業部無所謂,李卓也正是需要用人,需要他幫助的時候,理論上來說他應該義不容辭,但他卻有自己的考慮。
下班後,李卓叫白華跟楊旎媛一起吃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才問白華到:“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聽著李卓的話,白華放下了筷子,想了一會兒以後才說道:“你也知道的,我業務水平不行。”他有些擔心自己會拖李卓的後腿。
聽著李卓跟白華的對話,楊旎媛並沒有發表意見,不過她所擔心的倒不是白華的業務水平問題,而是陸靜希會不會同意。
“沒事兒,這些都可以學。”李卓說道。
“既然這樣,那只要你要我就來。”
“謝了。”李卓完後抬起了茶杯。
“咱們兄弟不需要這麽客氣。”白華也抬起了茶杯跟李卓碰了一些。
在李卓吃完晚飯送楊旎媛回去的路上,楊旎媛問李卓:“陸靜希會同意嗎?”
“試試看吧。”李卓答覆道。
“好吧。”
第二天的時候,李卓給陸靜希打了個電話,說明了自己想把白華招過來的想法。
“我再想想。”陸靜希答覆道,他知道李卓培訓過程的細節,所以也知道白華,並不是沒有考慮過白白華招過來,只是對於這個人的業務能力有些不放心,並且為了招到那麽一個人還會得罪兄弟事業部。
“現在只有他能幫我了。”李卓強調道。
“但是你想過沒有,這樣會得罪教育事業部。”
“想過,不過,比起當前的情況來,這又算什麽呢?”
李卓說完後,電話裡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後陸靜希才說道:“那好吧。”
又是一周後,白華入職基建及能源事業部,三人再次聚首, 但此時距離考核年度結束已經只有四個月不到一點的時間了,而他們需要面臨的是Y省區域增長百分之二十的業績壓力以及被魏衡華與董宇帶走的那一部分能源類項目機會的困境。
“卓,怎麽能行嗎?”在白華的歡迎會上方沐蓉問李卓到。
“不管怎樣都得試試對吧。”李卓說完後,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那幾個水電企業是我給出去的,既然是江湖再見,那我也該要回來了。”
看著李卓的目光,楊旎媛、白華、方沐蓉以及保吉昆覺得那頭獅子又要露出獠牙了,只是這一次已經不再是幼獅,並且獠牙也多了一些如鐵一般的冰冷與堅硬。
“好,有風有雨一起扛,你說哪裡我們就打哪裡。”白華說道。
“對,你說哪裡我們就打哪裡。”保吉昆也是附和道,方沐蓉與楊旎媛則是點了點頭。
看著眼前的四人,李卓也是覺得安心了許多,他相信這四人不管怎樣都會殫精竭慮地去幫自己。
“那好,就麻煩沐蓉姐先帶白華熟悉下咱們事業部的業務概況,但是要記住時間只有兩個星期;當然我也不強求細節都懂,但輪廓框架一定要清楚。”李卓說道。
“沒問題。”聽見方沐蓉的答覆後李卓看了看楊旎媛說了一句:“旎媛這邊我會親自帶。”
“好。”楊旎媛也是點了點頭,白華則是戲謔地看著兩人露出了壞笑。
一場會議下來,幾人都多了一些信心,蔣競離職帶來的壓迫感也是一掃而光。李卓想起了蔣競那一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