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卓怒懟徐紅萍的事情就在學校裡傳開了,平日裡不受待見的學生們不禁覺得暢快無比。
只是薄歡問李卓公司那邊會不會有影響。
“沒問題。”李卓跟薄歡說完後給蔣競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的原委以及他缺課一周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並沒有說他進看守所的事。
“去你們學校招聘是薑林聯系的,我會讓他處理這件事,不過你小子得趕緊來上班啊,我這邊缺人都缺瘋了。”
“我盡量。”說完後李卓掛斷了電話。
下午的時候,李卓接到薑林的電話,告訴他事情已經解決清楚了,但是讓他自己多加小心。
然後李卓接到了徐紅萍老公打來的電話。
出乎李卓意料的是對方並沒有威脅他什麽的,而也是讓他自己多注意一些。
“看來這兩口子關系並不好啊。”掛完電話後李卓感歎了一句。
這件事看起來算是過去了,不過幾天后的學位證頒發儀式卻出現了意外。
當經濟學院所有人都領到學位證後,李卓並沒有拿到學位證。
李卓詢問工作人員,得到的答覆是他的學位證被徐紅萍弄丟了。
李卓也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不過他倒是沒有去找徐紅萍理論,只是在等第二天畢業酒會開始。
當天晚上,李卓把石一凡給他發的截圖拷到了U盤裡,靜靜地等酒會開始。
第二天下午,就會正常開始,學院所有畢業學生都換上了正裝,挽著女伴從紅毯走進禮堂。
這一過程李卓並沒有參與,而是跑到了多媒體控制台處等待時機。
當嘉賓致辭完畢,徐紅萍上台講話時李卓把U盤插進了控制台的電腦裡。
徐紅萍剛講完話,李卓就拿起了另一個麥克風走上了舞台。
“剛才徐老師講得真是令人難以忘懷啊,不過我想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交待清楚。”
說完,李卓停頓了一下,台下也都安靜了下來。
“20XX年10月至去年2月,不知道徐老師是因為什麽收受學生款項共計十余萬元,這是轉帳截圖。”說著李卓用激光筆點開了大屏幕上的圖片。
眾人皆是一片嘩然,徐紅萍則是癱軟到了地上。
“大三競選學生會主席時我以高票勝出,又不知道徐老師為什麽堅持重選,找學生會各部部長談話後第二次競選勝出者變成了郭清。”
李卓話語落下後,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前排的郭清,學生會各部部長則是臉色通紅。
“還有,今年LC公司面試,我分明接到了LC公司的意向電話,但半天以後,LC公司以我無故離校一周為由拒絕了我,而他們最終選的人卻不是進入最終面試的其他人,而是郭清。”
人群中又是一片嘩然,此時徐紅萍站了起來,想要搶奪李卓手中的麥克風,但李卓身形一轉,她再次摔倒了地上。
“還有,我不知道昨天的學位頒發徐老師為什麽沒弄丟其他人的學位證,偏偏把我的弄丟了。我不知道這幾件事情之間有什麽聯系,我想請徐老師給大家解釋清楚。”
說完,李卓向徐紅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徐紅萍則是愣在了原地,禮堂裡響起竊竊私語聲。
片刻以後,學院林副院長走上舞台,李卓朝他鞠了一躬,把麥克風遞給了他。
這位副院長是李卓的公司金融老師,年紀有些大了,但治學、教學嚴謹,李卓正是他的課代表。
“各位同學,對於今天的事我深表歉意,代表學院向大家道歉,但也請大家給學院一點時間將這些事情調查清楚。昨天的學位頒發儀式確實沒有李卓,在這裡我也向李卓同學道歉。”
說著林副院長想李卓鞠躬,李卓趕忙上前輔助了他,說了一句:“林院長,對不起。”
“如果那些都是事實,你並沒有錯,你受委屈了。”說完林副院長拍了拍李卓的肩膀。
“當然,這僅僅三百余人就出現了這樣的管理疏漏,我們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愧對同學們的信任。但是,不管怎樣你們都是S大經濟學院的學生,這裡都會是你們曾經的家。,請你們相信我們,雖然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但我們一定會讓這個家越來越好。”
林副院長說完後,禮堂掌聲雷動,李卓走過去扶著林副院長走下了舞台。
到座位時,林副院長示意李卓做到他旁邊,兩邊則是徐老師、余老師等教職工,酒會繼續。
“工作找好了嗎?”林副院長問到。
“嗯,找好了。”李卓點了點頭說到。
“那就好,你的畢業論文我看了,數據分析很扎實,題材也很新穎,根據考核老師的意見,我們打算把它最為優秀本科論文收錄。”
李卓倒是愣了一下,隨後說了一句:“謝謝林院長。”
整個過程林副院長都沒有問李卓徐紅萍的事,這倒是讓李卓多多少少有些愧疚,覺得自己魯莽了一些。
不過整個酒會似乎倒是沒有受太大的影響,大家觥籌交錯,不是有人來給老師們敬酒。
李卓也敬了一圈,感謝他們對自己四年一來的教導。
“雖然我們都覺得你不走學術這條路有些可惜,不過男兒志在四方,以後多回來看看吧。”酒會快結束時林副院長對李卓說到。
“會的。”說完李卓送他們走出了禮堂,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睛微微有些發酸。
李卓一轉身看見了身後的鄒夢妮。
“希望你能得到星辰大海。”鄒夢妮說到。
“謝謝!”說完後,李卓返回了禮堂。
禮堂裡正在播放《鳳凰花開的路口》。
李卓剛坐下,郭清就抬著紅酒杯走了過來。
“對不起,希望你能走得更好。”郭清舉了舉紅酒杯說到。
“都讓它過去吧。”李卓與郭清碰了一下杯子說到。
其實他並不怪郭清,畢竟一直以來郭清都只是被動的接受者,而李卓也僅僅只是隱忍之後的爆發,沒有誰對誰錯。
這一晚宿學院沒有要求學生準時回宿舍,只是安排了保安駐守在禮堂周圍。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離別的情緒逐漸蔓延開來,李卓也漸漸覺得傷感,想走出去透透氣,但剛到門口就被石一凡拖回去了。
男生們都聚攏了過來,抱著李卓哭了起來,在這些人裡李卓來得最遠,離開後最難相見。
他們想起了大一時開朗的李卓,想起來大二時奔跑在校運會上的李卓,想起了面對黑哨那個倔強的李卓,也想起了每次活動忙前忙後的李卓,……
而這一別以後他們都要長大了。
哭聲過後,李卓獨自走出禮堂,回到宿舍,整理好了行李後獨自離開,他怕等他們回來以後他會再次忍不住哭出來。
下樓,跟宿管阿姨說一聲再見,走出宿舍樓後戀戀不舍地再看了一眼夜色中的宿舍樓,回頭卻看見了薄歡以及薄歡身後的鄒夢妮還有石一凡、黃念、張赫。
“我們想送送你。”薄歡說到。
“嗯。”李卓點了點頭拉著行李箱朝人群走去,而人群最中間的是鄒夢妮。
“對不起。”看李卓走來,鄒夢妮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抱著李卓哭了起來。
“我真的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真的不想你離開,……”鄒夢妮哭得梨花帶雨。
“那麽大的人了,還哭啊。”李卓放下行李箱,捏了捏鄒夢妮的鼻子,用手擦去了她臉上的淚痕。
他必須要前行了。
“她在等你。”鄒夢妮止住淚水後將身體讓開。
李卓看見了前方白樺樹下背著書包站著的楊旎媛。
楊旎媛只是那樣靜靜地站著,簡單地衝他揮了揮手,看著李卓一隻手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牽著鄒夢妮的手朝她走來。
“你怎麽來了?”李卓問到。
“我怕不來你就不去上海了。”說著楊旎媛接過了李卓的行李箱。
“其實你沒必要這樣。”李卓說到。
“沒辦法,我說過我想試試的,總不能半途而廢吧。”楊旎媛一臉輕松地說到。
聽到楊旎媛的話,李卓笑著搖了搖頭,他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女孩。
送到校門口薄歡幾人就回去了,只是鄒夢妮跟李卓還有楊旎媛一起到了高鐵站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李卓及楊旎媛要趕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高鐵前往上海。
過去的四年都是李卓送她離開,這一次換她送李卓離開。
只是她終究沒勇氣在楊旎媛說出那一句“我總想試試”時說出“我不會放棄”。
當然,李卓在畢業酒會上的舉動並沒有引起多少轟動,只是如微風吹過一般隨著他的離去而消散。
不過,在他達到上海等待分配培養區域的第三天,他收到了學校寄過來的學位證,跟學位證一起寄過來的還有一張優秀畢業生榮譽證書。
時間再往前一點,在他到達培養區域的三個月後,他接到石一凡的電話,石一凡告訴他徐紅萍被立案調查了,石一凡也配合了調查。
不過石一凡給錢的事不值一提,對徐紅萍的調查還牽扯出了她的父親,某高校原工程處處長,徐紅萍的老公也與她離婚了。
聽小道消息說徐紅萍大學時曾對她老公死纏爛打,不過對方卻有喜歡的人。後來徐紅萍利用她父親的關系給了男方很大的壓力才結的婚,所以連婚宴都沒有辦。
只是這一切是否真實都已無據可考了。
當然,李卓也並不關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