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卓便去了喬總辦公室,至於喬總需要他幫什麽忙他也大致清楚了。只是至於喬總會問到什麽細節,他只能是順其自然。
“來了?”喬總說到。
“嗯。”
“過來坐。”喬總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
“喬叔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呢?”說著李卓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小周你先去忙吧,我有事跟李卓說。”
原本跟喬總正說著什麽的男青年聞言,走出了辦公室。
“昨天的姚總,你不是第一次見吧?”喬總開門見山地說到。
“之前年會上見過。”李卓第一次見章遠軍確是是在年會上。
“就只是年會上見過?”喬總顯然有些懷疑。
“喬叔,您是想問我怎麽知道他是騙子的吧?”李卓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打太極式的談話上面,對於喬總他顯然也不想騙他。
聞言,喬總倒是愣了一愣,“你倒是實在,我確實是要問這個。”
“他本名不叫姚軍,而是章遠軍,開了家谘詢服務公司。我沒猜錯的話對外應該是宣稱自己做的是資金中介,當然他做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騙過我爸,被我查到了,並且還有大量的民間借貸糾紛。
這樣一個缺錢的人怎麽可能找到大量非高利貸資金,如果給您介紹的是高利貸,怕是那麽大的資金量,單是利息你也無法接受,所以他肯定是個騙子。”
李卓直接將章遠軍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樣啊,不行,我得趕緊讓人報警,都給了他一半谘詢服務費了。”說著喬總拿起電話就要打。
“喬叔,您別著急,錢他會還的,報警也不一定抓得住。”
“你怎麽知道他會還錢?”
“年會時我就知道他騙您了,解決我家的事的時候連騙您的帳一塊兒給算了。”
“好吧,不過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喬總放下電話後說道。
“如果過幾天他不退錢您再報警也不遲啊。”李卓說到。
“行,聽你的,不過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這些的,就當是幫我的忙。”
“我能查到他的信息,自然是威脅他了,不過也不單單是威脅,他要真不還錢我就把他送監獄裡去。”
“你小子,我對你倒是更感興趣了,早知道就趕在校招前跟你多聊聊了。”看得出來喬總還在為沒把李卓挖過來感到遺憾,但也是很知趣的沒有問李卓具體是怎麽認識章遠軍的,畢竟但凡是人都會有不想說的秘密。
“喬叔,您跟他簽訂合同了吧?”李卓問到。
“嗯,簽了。”
“我可以看看不?”
“當然可以。”說著喬總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了李卓。
李卓仔細的看了一遍,合同裡明顯有很大的漏洞,並沒有直接約定不退換谘詢服務費。但在資料提供等細枝末節的約定上極為嚴格,單從時間來看喬總即使昨晚把財務資料給章遠軍就已經晚了好幾天構成違約退不到前期繳納的谘詢服務費了。
這一半的谘詢服務費也才十萬塊錢,對於喬總這樣的人來說算不上大錢,即使退不到也因為自己違約不會鬧出什麽事,這一步一步的陷進倒是設置得極為精巧。
“這合同有問題。”李卓放下合同後說到。
“什麽問題?”
“你看這幾個時間,約定得極為苛刻,很難做到,所以很容易造成違約,資料提供約定得也很詳細,
怕有些資料不見得就能提供。”說著李卓把幾個條款指給了喬總。 “你這麽一說倒確實是,報警打官司也不一定能贏。”
“沒事章遠軍應該會還錢。”李卓安慰道。
“只能先等等看了,不過這合同是經過公司法務審核的,你說他們會不會有問題?”顯然喬總擔心公司從內部開始垮掉。
“這倒不見得,畢竟對這些細節不敏感也是正常的,法務也不見得了解各部門提供資料的難易程度。”
李卓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說的也都是真實想法。
“嗯,有些道理,不過你是怎麽查到章遠軍的涉訴信息跟公司信息的?”
“全國法院被執行人信息網跟工商登記都可以查,這些都是公開的。”喬總他們對於這些自然沒有李卓了解。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喬總顯然不認為這是一個還未畢業的學生能了解的信息。
“以前做商業案例分析用過。”李卓答到,在以往的案例分析外,部因素分析裡李卓確實利用這些信息對實際案例涉及的公司進行過現金流預測的假設條件之一。
“好小子,有點本事啊,這些交給你了。還有,我明天會組織幾個部門開會,你也來,這個寒假就來幫幫我。”說著喬總拿出了一摞資料放在了桌上。
“這樣怕是不好吧,又沒有入職,又不是正常實習招聘,莫名其妙多一個人開會,怕是其他人會有想法。”
李卓倒不是想討價還價,他知道喬總組織的會議至少是部門負責人以上參會,而威視科技公司的人都知道李卓只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
“沒什麽不好的,公司就是我的,我說了就算。你小子可別想偷懶,你爸媽那邊我會去說,就當請你當個谘詢顧問,基本報酬就是章遠軍還回來的錢。”
喬總倒是有些殺伐決斷。
“叔,我來就是了,錢就算了。”這些年喬總對他們一家照顧頗多,雖然十萬很多,但他並不想收喬總的錢,當然他也知道這些錢其實是給他父親做手術準備的。
喬總的父親去世得早,喬總工作忙,陪母親的時間不多,這些年也是李卓媽媽經常去陪著喬總的母親。
雖然老人家身體健朗,但喬總知道母親對李卓的母親可是比自己這個親兒子還親,逢年過節李卓去看老人家時,老人家也是把李卓當親孫子一樣看待。
所以對於李卓一家喬總也是極為感激,他甚至不知道如果李卓一家搬回老家了母親以及自己的女兒會不會孤單。
“就別婆婆媽媽的了,公司目前沒有總經理,總經理辦公室空著,一會兒我讓人打掃打掃把牌子換了,你就在那裡辦公。”
說完喬總把公司綜合辦公室黃主任叫了來,讓其安排人打掃了總經理室,當下午李卓咬著個蘋果走到總經理室門口的時候牌子已經換成顧問室了。
看著李卓走來,辦公室黃主任把辦公室鑰匙給了李卓,並給了他一份會議資料。
李卓接過來看了看,會議第一項安排是喬總講話,第二項居然是李卓介紹多部門聯合進行合同風險防控。
“我勒個去,喬老大叔沒給活路啊。”李卓說到。
“我勒個去,你還是第一個敢這麽叫董事長的。”那黃主任以前就認識李卓,兩人關系也還不錯,所以沒什麽隔閡。
“不是,你看。”李卓指著會議資料說到。
“我知道啊。”黃主任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該怎麽辦?”李卓顯然是要把希望寄托給黃主任,原本他以為開會他就是去旁聽旁聽,喬總交給他的任務也就是查那堆資料裡公司的涉訴等信息。
“涼拌。”說完黃主任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只剩李卓在風中凌亂。
“李卓哥哥。”當李卓剛進辦公室坐下時一個稚嫩的小女孩在門外歪著頭叫到。
“小安妮,你怎麽來啦。”
門外的小女孩正是喬總九歲的女兒,以前假期李卓沒事就帶著她玩,兩人極為親昵。
“昨晚聽爸爸說你回來了,我就過來啦,李卓哥哥回來都不去看我。”小女孩似乎有些生氣
“這敢情是要連保姆的活一起幹了”,李卓嘀咕了一句說道:“小安妮生哥哥的氣啦,走哥哥帶你找蘋果吃去。”
說完李卓帶小安妮往家走了去。
“這小姑奶奶可不好伺候”,李卓帶上一籃子蘋果後李卓又拿了一本《蘇菲的世界》才又回了辦公室。
“小安妮這學期有沒有好好學習啊?”李卓問到。
“有啊,不然爸爸又要拿你說我了呢。”
“哦,咱們小安妮可是很乖呢,不過課堂上的知識不一定夠呢,也不好玩。”
“那我該再學點什麽?”小安妮一臉天真地問到。
“這個假期哥哥會在這裡上班,要不你想過來時就看這本書怎麽樣?”說著李卓把那本《蘇菲的世界》遞給了小安妮。
“好啊,好啊,這樣就能陪著李卓哥哥了。”小安妮開心的說道,顯然是想要粘著這個會帶著她玩,給她講故事的大哥哥了。
“不過哥哥有個條件。”李卓見狀說到。
“嗯,我答應你。”李卓還沒說出來小安妮就還不猶豫地說到。
“每天作業寫完才能來,有興趣班時不能來,這個假期要把這本書看完。”
“好。”小女孩搗蒜一般點著頭說到。
“那小安妮就開始看書,哥哥就開始工作咯。”
“嗯。”說完小安妮拿著書坐到沙發上安安靜靜的看了起來。
李卓見狀也是坐到電腦前面開始準備開會的事情。
雖然以前李卓做過很多案例分析,其中也不乏威視科技公司死這種製造型企業,大多數案例也都涉及企業的多角度分析,這些角度對應的就是多部門。
但真要實戰的話,李卓也是有些心裡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