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都快餓暈了。”李卓的哥哥放下書包後說道。
“今天公司聚餐,喬總讓我們一家都過去,還特意說要叫上你們哥倆。”李卓的父親說著,然後回房間換了一身便裝。
“是有什麽好事嗎?”李卓問到。
“沒有,就是年會而已。”李卓的母親回答說。
“哦,那咱們走吧。”
說完一家人乘公司的車往市區趕了過去,到了地方,李卓才發現年會的酒店離章遠軍公司並不遠。從會場外面走廊往下看,甚至能看見章遠軍那家谘詢服務公司的員工進出。
“怎麽啦?”李卓的哥哥看李卓站在窗前看得出神問到。
“沒事兒,是不是快開始了?咱們進去吧。”說完李卓跟著父母走進了會場。
會場分四個部分,前方是一個舞台,正對舞台的是職工座位區,兩邊分別是家屬區及嘉賓區。
“章律師。”
李卓的父親進門經過嘉賓區時對一中年男人說道。
“你認錯人了。”
那男子雖然說李卓的父親認錯人了,但臉色明顯有些不自然。這些李卓自然是看在了眼裡,不用想這人肯定是夥同李洋騙李卓父親的章遠軍,只是李卓沒想到威士科技公司居然會邀請他參加年會。
“姚律師,您好,我是李卓,聽我父親說您在我的事情上幫了不少忙,感謝了。”李卓上前一步說到。
父母剛來K市時,也沒什麽熟人,那時喬總還在K市一家大型國有企業裡任總經理,母親給他家做家政服務。後來喬總下海經商以後更是把他父母都帶到了威士科技公司,開得工資也比其他廚師、保安要高,也沒有介意李卓父親身體不好的事,可以說是對他們一家照顧有加。
正是因為這樣,李卓跟哥哥才能順利念完大學。
對於喬總的這番恩情,李卓自然是銘記於心,這章遠軍既然不是好人,那麽跟威士科技公司接觸顯然也就沒安什麽好心,李卓想要弄清楚其中緣由。
李卓自然能猜到這章遠軍當時跟他父親用真名無非是看他父親老實拿他沒辦法,二來是因為李卓案件涉及盜竊金融機構,如果因為這些牽扯出自己的話真名反而構不成詐騙。
想到這裡,李卓自然不可能稱呼他為章律師,李卓料想這章遠軍不會拒絕他的這般客套,畢竟如果李卓父親再要追究的話怕是他今天就會露餡。
“小事,不足掛齒。”那中年男子趕緊說到。
“不是章律師嗎?”李卓的父親問到。
“爸你記錯了,姚律師咱回頭再聊。”說完,李卓趕緊拉著他爸走了出去。
年會過後,李卓並沒有急著去找章遠軍,他花了幾天時間蹲守在章遠軍公司周圍,弄清楚了章遠軍的日常行蹤。
如李卓預想的一般,章遠軍有兩個住處,但有一個經常有人蹲守,不常回去,怕是為了躲債,而另一個是租的房子,聽說房租給得倒算是正常。
確定了這些,李卓打算會會章遠軍。他給章遠軍發了條短信,約在一個茶館見面。這人也倒算識趣,進門就先在前台放了六百塊錢。
“不知道小兄弟找我什麽事?”章遠軍坐下後說到。
“我想你應該知道。”李卓淡淡地答到。
“回頭我把錢還給李洋,跟他把事情說清楚,你放心,不會讓你們為難。”這章遠軍倒是個明白人。
“那威士科技公司呢?”
“李卓兄弟,
你這就讓我為難了。”章遠軍的臉色嚴肅了起來。 “我想喬總也很為難吧。”李卓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不瞞你說,我缺錢,我有一幫人需要養著,我自己還欠了一堆的高利貸。”章遠軍如倒豆子一般說到。
“我知道,比如鼎恆小貸。”李卓看了章遠軍一眼說到。
“你怎麽知道的?”
顯然,一般人對網絡公開信息的運用還遠遠達不到李卓這般層次。
“你不用問我怎麽知道的,如果有必要的話,你公司乾的事我也可以再查查。至於你的住址、行蹤我也可以告訴你貸款的這些公司。”
雖然說李卓現在並不想知道章遠軍的公司都乾些什麽,但他相信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查到一些確鑿的證據,他有能力把章遠軍送進牢房。
“你想要怎麽樣?”
“別動喬總。”李卓一字一句地說到。
“不行。”
“那就不談了。”說完李卓站起了身。
“李卓兄弟。”章遠軍見狀趕忙叫到。
“還有什麽事?”李卓問到。
“五萬,除了李洋那五萬我再給你五萬,這事兒你別插手。”
“你知道我是進去過的人。”李卓狠狠地看著章遠軍說到,“你也知道裡面的滋味不好受。”
後一句話李卓明顯是在警告章遠軍。
李卓沒有直接將章遠軍的情況告訴喬總,一來是他不想讓喬總知道他的事,二來是不想讓喬總覺得欠他什麽,說完李卓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行,我答應你。”章遠軍在身後喊道。
對於李卓,章遠軍顯然是有些害怕,這個少年雖然還未踏入社會,但他相信李卓真有能力把他送進監獄,或是讓他被那些債主追得無處可逃,這樣的人還是少惹為妙。
聽到章遠軍的話,李卓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李卓回到威士科技公司時天已經快黑了,但會議室大的燈還亮著,顯然是在開著什麽會。李卓沒在意,徑直朝著住宿區區走了回去。
“媽,多做兩個菜,今晚可能會有客人。”
李卓料想,經過下午的談話章遠軍定會拉著李洋來登門道歉,雖說他沒把李洋真正當堂叔看,但事情說清楚後他父母肯定拉不下臉來。
“知道了,喬總他們還在開會,來得及。”李卓的母親在廚房答到。
“噢。”李卓愣了一會兒答到。
喬總對他們一家極好,平時加班也會在他們家吃完飯再回去,極少有應酬,是個務實的人,為李卓父親的病情也沒少做安排,說了幾次要出錢給李卓的父親做手術,都被李卓父母拒絕了。
對於這樣的人,李卓兄弟二人也是極為尊重,平時都叫喬叔叔。
“看來是要撞一塊兒了。”李卓嘀咕了一句坐到了椅子上。
就在李卓剛坐下時,一輛轎車開到樓下,停了下來,車上走下兩個人,正是李洋跟章遠軍,手裡還提著些補品什麽的。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李卓打開門,李洋跟章遠軍便進了屋。
“李洋來了啊?”李卓的父親也走了進來。
“承哥。”李洋打招呼道。
“洋叔、姚律師快請坐。”李卓趕忙說道。
“對對對,快請坐。”李卓的父親疑惑了一會兒說到,顯然還是在姓章還是姓姚上面疑惑。
“李洋,你也是,來就來唄,還帶什麽東西。”李卓的母親端著一個菜從廚房走出來說到。
“嫂子,是這樣的,李卓的事情我跟姚律師也沒幫上什麽忙,錢姚律師已經還我了,你們就不用操心了,今天來就是要把話說清楚,省得你們惦記。”李洋客客氣氣地笑著說到。
“說清楚就行,快坐著,一會兒留下吃飯。”李卓的母親放下菜,熱情地說到。
“媽,人姚律師忙著呢。”李卓趕忙給章遠軍跟李洋使了個眼色說到,顯然是不想讓章遠軍跟喬總撞到一塊兒。
“對對對,我這一會兒還得回去加班。”章遠軍趕忙說道。
“再忙也得吃飯,你洋叔幫沒幫上忙,還不是一片好心,你這孩子。”李卓的父親不知道李卓這些天做了些什麽,顯然以為是李洋沒幫上忙想把錢的事說清楚,可能並不是想騙他。
聞言,李洋跟章遠軍倒是一臉尷尬,隻得看著李卓。
“幹嘛愣著呢,快請坐,李卓趕緊給你洋叔他們倒杯水。”李卓的父親說到。
聞言,李卓隻得給李洋跟章遠軍倒了兩杯水,祈禱喬總的會不要那麽快結束,畢竟這事兒可不能讓他父母知道,不然兩位老人估計又會產生多余的擔心。
李卓的哥哥在房間裡也是聽見了外面的談話。
“洋叔。”李卓的哥哥走出來跟李洋打了個招呼,對於章遠軍是姓姚還是姓章李卓的哥哥是看過收據的,他記得收據上明顯寫的是章遠軍,但聽李卓說是姚,他也不確定章遠軍到底是不是眼前這個人,因此也就沒打招呼。
“卓,我電腦出了點問題你幫我看看。”隨後李卓的哥哥把李卓叫到了房間。
“怎麽回事?”李卓的哥哥問到,顯然是知道李卓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別提了,那姚律師就是章遠軍。”李卓搖搖頭答到。
“那你怎麽叫他姚律師。”
“你忘記威士科技公司年會見過他了?”
“見過又怎麽樣?”李卓的哥哥不解地問到。
“我不是要想辦法把李洋的帳給了了嘛,就去查了這章遠軍,這章遠軍不但騙了咱爸,還開了家公司,估計也不是什麽正經公司,喬叔既然請他參加年會,他肯定就是要對喬叔下手了。”
“那直接告訴喬叔他是騙子不就行了嗎?”李卓哥哥問到。
“那怎麽跟他解釋我是怎麽知道章遠軍是騙子的?”
“也倒是,不過雖然咱家的事解決了,但總不能看著喬叔被騙啊。”
“這事兒我已經解決了,他們會停手,麻煩的是喬叔還在開會,一會兒怕是要撞上了。”李卓解釋到。
“那怎麽辦?”
“一會兒你就一口咬定那人姓姚,其他的交給我吧。”李卓答到。
“行吧,就知道你小子一肚子壞水。”
說完,兄弟倆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