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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靈計》第8章 第1支舞
  寒風吹拂著城樓上懸掛的嶄新長旗,衛兵們穿著程亮的鎧甲,手握長矛,整齊地佇立在在城牆之上。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找到帝都納昂,這裡面迎來了一年懷中最歡快熱鬧的景象,城內的街道,參加遊行的花車已經排好了隊,表演的人們緊張而又興奮地做著準備工作。

  街道兩邊擠佔這不少性急的居民,無數的馬車載著盛裝的人們,從四面八方向中心廣場匯聚,還有不少青年戴著或誇張、或奇特的面具在人群中穿梭,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肺腑的喜悅。

  中心廣場是帝都納昂最大的廣場,從皇宮前往整個帝都的市區方向擴張,廣場之大,足足可以容納數萬人的軍隊檢閱,結實的青灰色石板鋪就而成的街道,向兩側延展,街道幾位寬闊,注意讓六七輛馬車並排行駛。

  千尺等人跟著莉莉婭,在百名親王府最精銳的護衛簇擁下,來到皇城外的中心廣場,在最前面的正是雍行親王佛狄托德,親王府護衛們座下的角羚踏,都掛著銀色的鈴鐺,在整齊劃一的步伐中,清脆悅耳的鈴聲交織成一片。

  每年的多瑪節,這裡都會舉行熱鬧的慶典活動,皇帝陛下會親臨皇城之上的高台主持慶典儀式。廣場兩側臨時搭建的看台,則是供給貴族豪門的位置,千尺等人也跟著莉莉婭走上一側。

  幾個人沾了莉莉婭和汐的光,位置正好是在靠近皇城的一邊,屬於最好的觀禮點,下面人潮喧嘩,帝都的民眾都沉浸在多瑪節歡快的氣氛中。

  咚~咚~咚……

  隨著強而有力的鼓點響起,皇宮的燙金大門緩緩打開,換上漂亮金色鎧甲的皇宮禁衛軍,騎著高頭大馬,踏著鼓點緩緩跑出,動作整齊劃一,緊隨其後的是儀仗隊,高舉著蠻獸角製成的巨型號角,吹響嘹亮而悠遠的樂章。

  布達瓦拉域的最高統治者,尊貴的皇帝陛下:雷恩·奧古拉斯,頭戴一頂純金打造的皇冠,身披華貴的紅袍,手執嵌著細密寶石的權杖,走上皇城之上的高台。

  憑借千尺的目力,皇城之上的雷恩陛下他看得一清二楚,年近六十的皇帝陛下已經呈現出老邁姿態,很難想象在銘鈺時代,竟還有像雷恩陛下這樣的普通人執掌一域。

  雷恩陛下走得很慢,他的目光掃視全場,雙目開闔之間帶著無形的威嚴,緩緩舉起手中的權杖,在帝都人民的歡呼聲中:“開始吧!”

  雷恩陛下的聲音,通過鈺紋卷軸的催動,在納昂的每一個角落飄揚,皇城之下的鼓手們再次賣力地擂響巨大的鼓面,隨著鼓點的節奏,儀仗隊的號角從皇城腳下,一節接著一節奏響,聲音由遠及近,最終匯成震天的嗡鳴!

  踏~踏~踏~踏……

  一隊大約五百人的騎兵方陣,緩緩從大街的盡頭走來,這是禁衛軍中最精銳的騎兵,穿著精良的鎧甲,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榮耀的光輝,馬蹄輕輕踐踏青灰色的石板,整齊的步伐,傳來極具節奏感的聲音。

  緊隨其後的是來自各個邊城的騎兵方陣,這些穿著漆黑鎧甲,身披大氅的騎士們,在將領的帶領下策馬而行,那鋒利的騎槍和槍尖下迎風招展的槍旗,散發著濃烈的肅殺之氣。

  人群歡呼著,將事先準備好的鮮花朝著路中間走過的方陣扔去,將士們絲毫不亂,踩著堅毅的步伐朝著中心廣場而來。

  中心廣場的沸聲漸漸達到頂點,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忘情的歡呼著,尖叫著!

  閱兵儀式後,

參加遊行的花車緩緩駛過,在納昂的每一個街道上巡回表演,不少孩童跟著自己喜歡的花車後面奔跑個不停,表演從午後開始,直至夜幕降臨,卻也依舊無法滿足人們的熱情。  這一天,帝都納昂是沒有宵禁的,多瑪節的晚宴一直會延續到第二天清晨!

  千尺等人有幸跟隨著莉莉婭等人進入皇宮裡的會場,諾姆在這裡如魚得水,穿著漆黑的晚禮服,穿梭在舞池之中,幾乎同伴們每一次回頭都能看見他帶著新舞伴,翩然起舞。

  莉莉婭跟汐自然有很多應酬,連皮斯塔也在跟丹比爾親切的交談,兩人一個常駐邊關,一個出身軍閥世家,自然能聊到一塊去,唯獨千尺和芷妍隻鍾情於盤中的美食。

  “能請您跳一支舞嗎,美麗的女士?”一個身穿藍色禮服的青年,站在芷妍面前,露出最優雅迷人的微笑,欠了欠身子,伸出一隻手來,柔聲道:“可以嗎?”

  芷妍有些慌神,她本就不擅長與人交流,在此之前她還從沒參加過這樣的舞會,更別說是和人跳舞,芷妍不由得向正在附近的千尺投去求助的目光。

  只見千尺擦擦嘴,戴著傳訊螺從另一側繞過來,走到青年身邊,同樣向芷妍伸出一隻手:“可以請您共舞一支嗎?”

  “感謝兩位的好意,很抱歉,我有些不舒服。”芷妍按照千尺在傳訊螺中的話說道。

  兩人隻好作罷,青年離開時瞥了一眼旁邊的白發少年,有些不快,兩人同時邀請,幾乎都會被拒絕,這個白發少年一定是故意的。

  千尺坐到芷妍身邊,看著芷妍還有些疑惑的神色道:“其實,舞會中不想跳舞是可以拒絕的,不過得找點理由,而兩個人同時邀請一位女士時呢,為了顧全兩個人的面子基本都會被委婉拒絕的。挺麻煩的,還是吃東西舒服。”

  “其實你可以嘗試下的。”千尺偏過頭道。

  “我不會。”

  “我也不會,他們這邊的慶典跟我家鄉不一樣。”

  “那你還說的頭頭是道。”

  “千時教我的啦。”

  “……”

  莉莉婭走過來,看著不停往嘴裡塞食物的千尺和給他拿食物的幫凶芷妍,覺得好氣又好笑:“這是舞會,連皮斯塔都找到自己的舞伴了,我說你倆幹嘛呢。”

  “我不會。”芷妍說道。

  “嗚嗚嗚~”千尺嘴裡還塞著食物。

  “我教你。”莉莉婭笑道,隨手一把拽起千尺,“男士應該主動邀請知道嗎。”

  “嗚嗚嗚~”千尺伸著手,口齒不清。

  莉莉婭牽起芷妍的手放到他手掌上,隨後拉住走過來的汐:“我們怎麽做,你倆跟著學,很簡單的。”

  千尺學著莉莉婭的樣子,將手放在芷妍纖細的腰肢上,芷妍也學著汐,將一隻手搭在千尺的肩頭。

  舞池中,兩人邁著生疏的步子,慢慢在旋律中跳起人生的第一支舞!

  莉莉婭和汐的舞蹈吸引了不少目光,兩個青春靚麗的少女在音樂中,.鞋跟輕輕點地,宛如掠水的蜻蜓一般,每一個轉身,每一個稍縱即逝的回頭,都牽動著周圍的目光。

  她們身邊同樣有一對吸引著目光的舞者,一個白發少年和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顯然兩人並不是什麽舞蹈高手,跟在那兩隻翩翩起舞的蝴蝶旁邊,邁著拙劣的舞步,起承轉合中都會時不時地踩住對方的腳。

  神明啊,可憐可憐這兩個小家夥吧,他們根本不是在跳舞,而是在相互折磨!

  未能成功邀請芷妍的藍色禮服青年,看到這一幕,不由露出譏諷之色。

  其實千尺和芷妍兩人,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痛苦,從第一次踩住對方的腳後,兩人便默契地將靈鈺凝聚在雙腳上,即便踩到對方也不會痛。不過原本優雅的舞蹈,在他們身上就好像變成了一場你來我往的交手,不,比那更累,他們得集中精神盡量不出錯!

  兩人身子貼得很近,芷妍覺得很局促,小臉漲得通紅,自從坦丁堡後就經常在一起,但這樣的接觸確實沒有過的,宴會廳裡很暖和,大家都穿著比較單薄的禮服,腰間隔著衣裙也能感受到千尺指尖的溫度。

  她盡量低著頭不去看千尺的表情,慢慢地連自己也不知道思緒飛到哪裡去了。

  一曲終了,兩人總算是解脫了,芷妍長舒了一口氣,跟在千尺身後回到原來的位置,舞會依舊在繼續,幾人坐在一起又說又笑,莉莉婭也隨口跟他們介紹著值得注意的人,只有諾姆還活躍在舞池之中。

  多瑪節可不止是一天的慶典,後面還有各大家族年輕人的大比,布達瓦拉是一個崇尚強者的大域,這是常年跟獸人交鋒留下的傳統,即便現在人類和獸人的關系得到緩和,兩邊也仍然存在衝突。

  布達瓦拉的每一個行省、每一個城市,在多瑪節都會有這樣的安排,即便是在邊關,不能像內部城市一般大肆慶祝,也會有官兵們的相互角鬥,甚至不少有潛力的小夥子會因此而得到夢寐以求的晉升!

  帝都納昂自然是最為熱鬧的,除了各大家族的角逐,布達瓦拉最為著名的兩所學校——昂熱學院和司巴拿學院都在帝都附近,兩個學院的學員也會參加這一盛會。

  今年的貴族們倒是提前找到了不少樂子,那個紈絝三皇子在雍行親王府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貴族圈。

  更何況那幾個被莉莉婭從都古域帶來少年少女,兩天前還跟祿平親王家的二少爺起了衝突,要知道雍行親王跟祿平親王家的小輩們可是從來都不對付的,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兩家的第一繼承人也在這次多瑪節前,同時回到了帝都!

  吉爾伽與丹比爾,吉爾諾與莉莉婭,司巴拿學院與青雲學院的學員,簡直就像兩個龐然大物,是要在這次多瑪節上一較高低!

  而且沒有人會相信最後一位親王家,在這樣的盛會中願意當一個旁觀者。各種小道消息在坊間流傳,甚至有好事者,將調查到的信息做成了各種資料,私下兜售,以此來作為人們博彩的依據。

  還沒到正式比鬥的時間,各大地下的財團已經將準備工作做到了極致,就連還未公開的參賽名單,都羅列的整整齊齊,精確到每一位參賽選手的身高體態。

  千尺等人自然也在其中,作為當事人,千尺估計是最晚知道自己參加比鬥的,皮斯塔、諾姆和芷妍,莉莉婭都谘詢過他們的意見,至於千尺嘛,已經被代表了,反正這家夥在閑暇之時也總是拉著他們修行,給他找點新意,指不定他會是最興奮的一個。

  果不其然,在莉莉婭介紹各個值得注意的對手並告知他兩天后正式開始比鬥時,這家夥已經激動得不行。

  倒不是他好鬥,而是在經歷過各種事件後,他對實力的迫切渴望,有什麽能比戰鬥的時候讓人進步更快呢,只有那種和強者交手,才能發現自己的不足,才能驗證自己的進步!

  其實千時和千尺都很矛盾,一方面迫切的希望獲得強大的實力,另一方面又怕雙魂之間的相互排斥而壓製修為。

  魂域的大小和強度決定了他們雙魂能容納的最高界線, 但識海魂域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有怎麽能測得出來呢,就連希爾頓這樣的強者也只能勉強觀察到他們魂域的形狀,憑感覺比較他們跟其他人的大小不同。

  不過如今他們有了前進的方向,心魂轉、九咫納魂鏡以及巫螣會!

  根據雲婆婆說的,巫螣會隻主要分布在人類和妖族邊界的組織,現在已經成了不小的氣候,就像蒲公英一樣在大陸西邊開枝散葉,連布達瓦拉這樣遙遠的地方也能找到些許信徒,不過體大根深自然也容易被抓住尾巴。

  這次的發現,千時已經跟祈鈺塔匯報,不過能在暗地裡隱藏如此縝密,怕是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通過幾次的接觸,巫螣會的成員眼中似乎都刻著某種咒印,防止將組織的信息泄漏出去,這種做法雖然殘忍,但無疑是保全組織的不二計策。

  他們不斷吸納新的血液,新的研究型人才,但這些人中難免會有做事毫無分寸的極端狂熱者,即使他們被祈鈺塔發覺,也難以從中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另外莉莉婭也向雍行親王請求,她不希望這種勢力會在布達瓦拉裡面擴散,對這個組織她總有一些不好的預感,這就是為什麽她會將那個徽章丟給吉爾諾的原因。

  作為對手,莉莉婭還是了解吉爾諾的,知道自己對戴著骨羊徽章人的態度,他一定會想辦法查實,越查不出來越是會勾起他的興趣,一個自恃高傲的人,怎麽會允許在自己眼皮地下還有查不到的東西?

  給他們添添亂也好,布達瓦拉不是他們這群人肆意妄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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