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索林有什麽話想要說呢?
沒有,直接帶著所有的話一步跨出天門。
“不會就這麽結束的,我知道。”
如此篤定的語氣幾乎從來沒有過一般,王部瞬間滄桑數倍,而周圍的那些人也同樣的一句話都不說,接著,就有人說出如何進行世界防禦的方案。
沒有在之前那個問題上面停留,整個群體就如同王部所說的一般,認命。
“爸爸,我去找他。”
“女兒,有我們的一部分責任。”
“不要說這個!”一臉的不耐,因為眼前這個父親的表現實在太讓人失望,而且奇奇怪怪的,王悅此時幾乎將所有的憤怒都忍住,“我什麽都不知道,你當然說什麽就是什麽!”
“本來整個天門應該每一代都承擔一點,但就是那一點,幾乎讓人無法承受。所以我們選擇拖延,逃避,總是幻想這種後果不會被我們的下一代遇見。直到現在。”
沒有聽完王部的話,直接離開追著索林的腳步。
都是不願意面對而已,僅此而已。
至少王悅是如此想的,所以沒有年輕人選擇留在這裡。
“一代又一代的循環,當初我們離開的時候,也是這麽的果決。”
而離開的索林連腦子都是亂的,當自己站在荒漠一般的黑暗中時,只有零星的世界在深處來回的閃爍,宛如在回應索林。
至於回應的是什麽,大抵連索林自己也不知道。
“喂,你是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詢問出聲,沒有回頭也知道是王悅那個人。
“嗯,送我回去就可以。你也該回去。”
“去哪?我是要回到原來的世界的。”
“你的父親才很對,沒有誰會願意接近一個會造成周圍人死亡的家夥,而不巧的,我就是。”
“你打算接下來怎麽辦?不是說不相信的?”
“現在才發現,只不過說不相信而已,真正的想法,我見到過一點,感同身受。”
其實等到索林說完才反應過來,和眼前的這個不懂事的小孩子說這些,頗為有些對牛彈琴。
“我雖然很不了解你的想法,但我覺得那些未必就是如此啊,離開的時候還說要終結循環之類的話,結果都不過是口頭痛快。說實話,你很讓人失望誒。”
眼睛微微一轉,但這個目光幾乎讓王悅的身體都動不了,那種無窮的壓迫感陡然降臨到身體之上,“我壓根就沒打算讓你不失望。”
本來想要變相激勵索林現在,結果反而起了反效果,瞬間有些著急,快步的跑到索林的面前,著急道:“看開一點能夠讓心情變好的吧,不過另一方面來說,主觀能動性很重要。不過那本書上面並非記載每一代的血魔和琉璃翼使,你也別擔心。”
“再說了,就算記載了每一代血魔和琉璃翼使,又不是你這一代。而且不是說了,第一代又是這樣子嗎?”
“真的頭一次聽見用我剛剛說過的話安慰我。”
重新傳送回遊樂園,此時的遊樂園在黑夜之中反而變得更加的美麗,一道道霓虹燈幾乎將整片天空都渲染成各種顏色,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黑夜,應該是純粹的黑。
本來打算收攤回家冰淇凌大叔見到這兩個人又出現的時候立刻慌了,但又是不敢就這樣給逃走,沒有辦法只能主動的將小車拉到兩人身邊,然後準備冰淇凌。
索林沉默,腦中回想起當時的一句話:為了一個人的安危而前往其余的世界。
那個人指的就是百寧姒嗎?大概是吧。
而之前的所有話都可以找到印證,無論是最初的一開始,獲得血魔這個力量的時候,為了心中所謂的光。大概指的就是米萊耶拉魯光明與秩序之國,確實在自己的最初生命中佔據一大部分——在霍爾特人的村莊被直接毀滅之後。
屠殺,自己至今記得當初面對反抗者的方式,以及其後果。
至於轟然倒塌的那裡卡,確實也是遇見的,而且最後也一手重新扶起。和洛昊軒的結識也是如此,實在有些過分的巧。
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完全相近不了的人,畢竟神殿的強大索林現在明白不少。
後面的幾句話會不會也會發生,因為自己的現在逃遁,有人會出手來逼迫自己現身?
那麽是不是這次的身份挑戰者?抑或是另有其人呢。
腦子中的無數想法幾乎來回交替,對於未來的惶恐,大抵就是在這件事情會發生,和不會發生中。不,或者說,循環是否成立。
因為對於一個人的最大嘲諷,就是你完全沒有任何的辦法能夠改變,哪怕已經知道。
知道前因後果,知道所有。
“你沒事吧?”
“沒事,”停住,才發現自己已經走上橋梁,剛剛甚至於直接穿過橋面,然後踩著欄杆,看著下面的那一望無際的江河。
“終於肯說話了,我還以為你會直接變成一個啞巴呢。”放松的吐出一口氣, 王悅顯然十分擔心索林的表現,因為自己可是非他不嫁,萬一傻了怎麽辦?
不過該怎麽讓這個家夥再次變成原來的模樣,感覺他好像下一秒就要跳下去一樣。
“謝謝了。”
“謝謝?”看看四周,發現只有自己和索林之後王悅才知道是對著誰說的,“有什麽好謝的,再說我也沒有幫忙,反而害的你這樣子,早知道就不和你說。”
“沒事,沒事。”
“.........你見過真的沒事的人,會重複說自己沒事?”
目光極度放松,永遠的眺望遠方,遠方天邊輪船接連出現,但其不管如何行進,都不多是按照江河的方向而已,不會到江河以外的地方。
“只不過,自己以為的一切,發現早就有人寫好,規定好,自己不管怎麽做,都是衝著這個軌道不停的向著前面走,一直走,然後到頭。”
“那也是大方向好吧?小的還不是你決定的?”
“誰知道,現在都有些懷疑自己。我不應該和你說這麽多的。”
“怎麽就不應該和我說這麽多?難道我不夠善解人意不成?”
“沒看出來。”
這個家夥即便變成這個樣子,果然還是有點欠,說話一點也不中聽。
霍爾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