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靈大教堂。
侯賽因收到的信鴿說的就是這個地方。三天前,侯賽因喬治亞阿爾傑塔一行人本來已經準備好離開了,卻因為收到了這封信,而留了下來。當時三個人還出現分歧,侯賽因主張見一下教皇,畢竟他當初可是聽說他已經死了,阿爾傑塔則考慮她和喬治亞二人是否應該出面,而喬治亞則是考慮到三人的安危。
“我的老師已經死在你們的手裡,我能相信你,已經是我最大能做的了。”喬治亞看著侯賽因的眼睛,讓人感覺十分真誠。不過如果蘇菲亞在,肯定會吐槽他裝得真像。
“我知道的,謝謝你,喬治亞先生,我必定會用生命保護你們。我相信如果不是一支軍隊在很有利的地形的話,是沒有可能能夠阻止我們三人離開的,至於其他手段,我相信我們能夠解決。”侯賽因很認真地回答喬治亞的問題。三思而後行,這也是約瑟夫臨終對侯賽因的囑咐。看到侯賽因如此真誠的眼神,阿爾傑塔立即就被打動了,於是她就選擇了相信侯賽因,情況很快就變成二對一,而對於自己實力十分自信的喬治亞覺得也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於是接受了這個提議。在他看來,只要能保護好阿爾傑塔,其他的問題其實都不大,而且,他也不想在阿爾傑塔面前體現得太膽小。
盡管如此,阿爾傑塔還是擔心,畢竟,教廷這次做的事情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所以三個人懷著各自的想法在三天后的今天進入都靈大教堂。
一路上看著各式各樣的逼話,油畫還有雕像,阿爾傑塔都看呆了,盡管有些故事在她小時候去教堂做禮拜的時候經常聽到(畢竟魔法師的身份是不能對外的,他們很多時候必須承認自己是教徒。在俄弗星球維斯特大陸人大多人都是教眾,只是信奉不同的派別。)
“那個,傳說中的印有聖子容貌的裹屍布真的在這個教堂裡麽?”阿爾傑塔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道。侯賽因點點頭,說:“傳說是一百多年前一個法蘭西人發現的,不過教廷倒是沒有公開確認過他的真偽。但是那件物品確實在這裡就是了。”
“我忽然有個很奇怪的想法,會不會是有人偽造的呢?”喬治亞也參與到這個話題來。
“我也說不準,教廷內部不讓討論這件事情,反正物品就一直在這個教堂裡面。”侯賽因說。
這時候有一個人叫喚侯賽因的名字,侯賽因一看,居然是個老熟人,但是侯賽因卻沒有什麽好臉色。因為這個人,那天站在了斯科月旁邊,對著他們發射弩箭。
他們穿過了教堂後面,來到了一個小院子,發現了那位一直坐在那裡等待他們的老人,教皇。
侯賽因一下就哭出來了,他跪在教皇面前,親吻他的手:“幸好天父及聖子一直垂憐於你,我的聖父殿下。”
其感情之真摯,讓阿爾傑塔為之動容,但是同時,這又讓她想起約瑟夫的死,憑什麽他們就可以主仆情深,而我的父親卻要離我而去?所以現在阿爾傑塔的眼淚是很複雜的,有觸景生情轉成悔恨,所以她邊流眼淚變笑了一聲,那種恨意被表現得淋漓盡致:“教皇大人,可還安康。”
“阿爾傑塔?”侯賽因疑惑地看著她,他抹了抹眼淚,眼睛似乎在說,到底怎麽了?
這時候喬治亞想要把阿爾傑塔抱在懷裡,讓她不要那麽傷心,但是阿爾傑塔卻用力推開他,甚至看都沒有看喬治亞:“別碰我!”也許是因為害怕喬治亞的做法影響她的氣勢吧,
這讓喬治亞也不知所措,卻也心裡清楚,這個小師妹,從來都不是個弱者! 教皇認真地打量她,在這個時代,這麽勇敢的女子可不多。教皇開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這位一定是約瑟夫的令嬡吧?果然不同與其他女子。”
“相同或不同你一會就知道了。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阿爾傑塔眼淚也很快止住了,但是她並沒著急擦臉上的淚痕:“家父死與你教廷之手,我需要一個交代!”
“我很抱歉,”教皇搖搖頭:“如果條件允許,老朽的頭盡可拿去,令尊之死,全是老朽責任,他日若是贏得這場戰爭,完成這事業,老朽定向小姐請罪。但是現在並不是時候。”看著侯賽因想要開口說責任在斯科月,教皇立刻按住了他,盡管人家可能已經跟侯賽因說過,責任都在斯科月上,但是教皇有自己的想法,必須將斯科月的命給留下來。
“你知道麽,侯賽因告訴我,當時父親隻用了兩個魔法,一個是用的鏡子世界,另一個而是聖光驅逐術,他一個大法師,什麽魔法都會,可你知道他為什麽要用這兩個魔法麽,只是因為他害怕你們的人會受到傷害!但是你們的人卻在背後暗裡給他一箭!你們就是這麽對待盟友的麽?!”
“還是那句話,我很抱歉。”教皇依然平靜地回答,因為他知道如果被這個小女孩激怒了,怕是有更可怕的結果,她名字裡,不管是,梅林,還是甘道夫,都代表著一種威懾,就算沒法對教廷造成威脅,起碼對教皇可以造成。
“那現在就讓我殺了你,然後再跟你的教廷說抱歉吧!”說罷,阿爾傑塔就幻化出一把蘇格蘭長劍,劍鋒指向教皇,而侯賽因也將十字架項鏈拿下來,變成一把烈焰劍,但是沒有點火,兩把劍的距離近到幾乎能碰出火花。
“住手!阿爾傑塔,難道你忘了老師的遺願了麽?!”發現事態有點不可控制的喬治亞立刻出聲,魔杖立刻出手,而精神力立刻散開,現在他並沒有釋放持續的魔咒,所以可以感受四周有沒有人用遠程武器威脅,不過除了還不知道裡面發生什麽的防風的兩名騎士外,四周也沒什麽。
而且教皇應該知道他們魔法師會飛,所以才選擇這麽個露天的地方,從一直到現在所做來看,是真的有誠意溝通的。
當喬治亞擺出約瑟夫的時候,阿爾傑塔已經冷靜下來了,她將長劍送回空間魔法的另一邊。而侯賽因見狀,也將劍變回了十字架。
看見阿爾傑塔沉默地戰在另一邊。喬治亞知道她已經默許了下面的溝通由他來,這麽多年喬治亞誰都不讓,唯有這位小師妹無論她是任性還是怎麽,喬治亞都依她。約瑟夫老師以前就說過,阿爾傑塔跟喬治亞兩個人,就像是東方世界的五行一樣,一物降一物。為了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喬治亞還去學習了東方的文化,哪怕現在維斯特大陸對東方大陸的文化少得可憐,也弄懂了一件事,小師妹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很抱歉,教皇大人,阿爾傑塔剛剛失去父親,所以太激動,但是貴教這一做法,更是將魔法師與教廷的關系更惡劣,我們前來之前,實際上各大家族的魔法師代表已經在會上討論發動與貴教的鬥爭了。但是今日看來,似乎並不是教皇你自己的意思。不過不管如何,魔法師與教廷也再無合作的可能,我希望您能明白這一點。”喬治亞緩緩地分析給教皇聽,盡管雙方劍拔弩張,但是卻被他說成大家在談生意一樣。這不由得讓教皇高看兩眼,心裡想著約瑟夫能夠帶領魔法師與吸血鬼鬥爭,果然還是有他的能耐呢,教徒弟就可以看出。
“我也是過來說這件事。”教皇向喬治亞點點頭:“當初是我想的太簡單,所以才答應了與魔法師的合作,實際上我們的鬥爭已經千年已久,我們的鬥爭源於信仰,源於原則,盡管如今因為面臨更強大的威脅,但是要擰成一股繩還是太難為我們手上負責作戰的人員了。而且這些吸血鬼太狡猾,大多數人都還沒有看出這將是很艱難,幾乎沒有什麽勝算的戰爭。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要堅持鬥爭,但是卻必須另尋他法。不過我可以給你們個承諾,只要我在世間一天,我絕對不會允許教廷的騎士團們主動對你們造成威脅。”
“這樣就很好了,教皇大人,謝謝你的理解。”喬治亞點點頭。
“所以,從這一刻起,我們必須明白,這必須是一場隱藏在歷史背後的戰爭,我們將不會被任何文獻記載,被任何其他人所知,但是我們卻依然要為之努力,因為如果被吸血鬼成功了,人類的處境將非常危險。”
“這些倒是不在意,反正歷史不一直都由你們教廷去寫的麽。”雖說喬治亞說這話是有點衝,而且是在人家的地盤裡,但是既然說的是事實,想必教皇也不會在意。聰明人與聰明人之間,不會為無關緊要的小事動怒。
“接下來我需要單獨跟侯賽因聊聊,希望兩位可以給我們點時間相處。”
“如你所願,教皇大人。”回答了教皇后,喬治亞就抱起一旁阿爾傑塔的肩帶出去了。這時候阿爾傑塔回頭,眼睛惡狠狠地看著教皇:“告訴斯科月,甘道夫家族永遠記得。”
“她的全名叫什麽?”教皇問。
“阿爾傑塔·賽梅爾·梅林·甘道夫。”侯賽因回答。
“為什麽會有賽梅爾?”教皇不明白了。
“因為那是她母親的名字,約瑟夫說,永遠也不要忘了她的母親。”侯賽因低下頭,眼睛似乎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那麽我們也不要忘了這位老朋友。”教皇笑道。
侯賽因微笑地點點頭。
“這次叫你們過來,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跟你們說,但是時間並不允許,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認真地看我給你東西。”教皇將一本書交給你侯賽因,書有點厚,侯賽因不得不問道:“這是?”
“回去看你就知道了。”教皇對著侯賽因仁慈的微笑:“從今天起,你還俗了!”
“教皇大人······怎麽這麽突然?”侯賽因問道。
“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喜歡那個阿爾傑塔,年輕就是好啊。”教皇笑道:“今後你如果要繼續進行與吸血鬼鬥爭的事業,同時還要遵守自己的誓言守護那個女孩,那你就不可能還是教皇護衛的身份,你需要有自己新的身份。”
“我明白的。”侯賽因點點頭。
“說起來有一件事情是必須告訴你的。”教皇頓了頓。
“什麽事?”看著教皇的神情,侯賽因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出現在他跟約瑟夫騎馬去十字劍與火騎士團根據地的時候。
“菲斯是吸血鬼。”
這時候侯賽因雙腳無力地跪在教皇面前:“是我讓教皇大人蒙受了危險!”
“想的什麽東西!你見過小孩大小的吸血鬼麽!而且根據吸血鬼不會老化來看,他要是那時候成為了吸血鬼,他又是怎麽長大的!傻了吧唧。”教皇責怪著侯賽因,讓他也不好意思了。教皇這才繼續說道:“他很強大,我曾經查過書,一般這麽強大的吸血鬼往往不是是由另一隻吸血鬼轉化的,而是因為自己心中存有怨恨,自殺而死。或許也是這個原因,我們的教義中,一直認為自殺式一種罪過。日後你們一定要小心這樣的吸血鬼, 一旦是是因為怨恨世間,不管是自殺而死還是被其他吸血鬼轉化,都會讓這隻吸血鬼無比強大,如果沒猜錯,菲斯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初代吸血鬼,但是很可能因為長時間跟隨著我們,經常在陽光之下,所以才會比原來弱小一點。”
“吸血鬼還能在陽光下活動?”侯賽因不可置信地說道:“怎麽可能,當時我們偷襲費迪南德城堡的時候他們可是不敢出來的!”
“我覺得很大一個原因,應該是吸血鬼並不害怕陽光,而是在陽光下他們很多力量會削弱,而且他們也會不舒服,我覺得不單單是陽光,強光應該也可以的。”教皇交給侯賽因幾本書:“這是我查閱的資料,裡面有最詳細的吸血鬼的介紹,你必須熟讀,才能知道怎麽打的贏他們。”
“我知道了聖父殿下。”侯賽因接過書,點點頭。
“最後一件事情,現在我將十字劍與火騎士團在改編後剩余的三百人交給你來統領。”
“改編?十字劍與火騎士團?”侯賽因驚呼,很明顯他並沒有想到教皇會這麽做。
“他們寧願相信斯科月都不相信你,這樣的團隊怎麽可能打贏這場戰爭?留下來的人,都是教皇國的人,比起其他國籍的騎士,他們與你是同胞,與你一起更加有歸屬感,只有這樣,他們才有可能受到你的管制。你必須練出自己的親信。”
“可是三百多人,我怎麽養他們啊?”侯賽因大喊:“你這是給我出難題啊?總不能讓魔法師們給我準備糧食吧。”
這時候,教皇狡猾一笑,笑得侯賽因都心裡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