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道陵點點頭,“小姐姐,你所說,卻是我所見。這應該就是我想要到的目的地了。”
紙人愣神,驚異道:“小哥,你確信就是那?”
“嗯”,孫道陵應了一聲,而後再次駕馭起榕樹葉子,往那浮雲遊蕩而去。
扁舟慢慢從弱水河中飄起,而後飄蕩在半空之中,片刻,又隨風落在浮雲上、山峰山腳。
紙人歎息道,“我瞧這山峰,不知幾萬丈高,小哥哥,怕是爬不上那道觀了,不若就在這山腳結束行程,如何?”
孫道陵抬頭,只見山峰高聳入雲,順著山峰往上,只有白茫茫一片,哪裡還能看見什麽道觀,更不用說閣樓了……
他朝紙人問道:“若想登山,是不是也得完全靠腳力,不能使用外力?”
紙人提醒道:“是只能靠腳力,但登山,怕是困難重重。說不定,半路就有危險,陰魂鬼怪,更是不少。我瞧小哥哥要登上這山,隻覺千難萬難。反正已通過考核,不若放棄,早早結束行程罷,以免陰氣入體,疾病纏身。”
這就是要測體魄了嘛?孫道陵有些了然。有了此前弱水河的經歷,更不敢匆匆而上。
孫道陵瞧了一下自己體魄,只有20.5點也不知道是多還是少。
紙人見孫道陵沉默,又再次問道:“小哥哥可考慮好了嗎?”
孫道陵沉思一會,疑惑道:“既然抵達這裡,已經是通過考核,那麽,若是能登上山頂,又是什麽情況?”
“總有些人,想要一步登天,但這天又怎是這麽好登的?”紙人歎息一聲,才朝孫道陵道:“若能登上山巔,便可成就道兵上品功名。”
孫道陵聞聲一怔,有些遲疑,又朝那紙人問道:“那若是,隻上到半山腰道觀呢?”
那紙人淡淡地說道:“若是能登上山腰,便是道兵中品功名。”
“嗯,若是不登就是道兵下品功名嘛……?”孫道陵疑惑,“怎麽登上山巔和在山腰,都是道兵功名,這有什麽不一樣嘛?”
紙人歎息了一句:“這其中,區別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雖然都是道兵,但境界卻完全不一樣,考核過後,所受待遇亦有極大差別……”
孫道陵一怔,隻覺對方的話,雲裡霧裡地,但又說不出話來,不知問些什麽。
他沉吟片刻,又覺不對,甚至覺得莫名其妙。奇異道:“小姐姐,道兵功名就是道兵功名,又有什麽區別?還分什麽勞子上中下品,又不是什麽法器,法門……”
“功名,不就是修為?”紙人反問一聲。
孫道陵語咽,但瞬間頓悟。他穿越自此,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直至此刻,被紙人點醒,才明白,功名,最根本的,還是代表著修為!
紙人瞧了瞧孫道陵發愣的神情,感慨道:“世間多凶險,但常人只能困養在城內,安逸過了頭。是以,都忘卻了,城外,是如何地慘絕人寰。”
孫道陵心有所感,但未能親眼所見,感觸不深。
紙人又繼續說道:“小哥所往,極為不易。路上多艱難險阻,若個不小心,也是萬劫不複。還是考慮清楚,在做決定罷。”
“不需要考慮了。”孫道陵決然道。自己若要為徐微微延壽,必定是得出城尋她的,當然是修為越高越好!
“我就不信,這世間,還有比腳更長地路。”他向前踏步,山腳頓時出現了一條階梯,往山頂蜿蜒而上。
“這階梯,便是登山之路麽?”孫道陵心中感慨,
瞧著望不到頭的階梯,宛若天上落下的天梯一般。 他跨步登上階梯,眼前景象,瞬間大變。隻覺整個人,宛若置身瀑布底下,而登山階梯,不知何時,已成了飛流直下的瀑布。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此時著瀑布,何止是直落三千尺!
瀑布落潭,潭水飛濺數百尺遠,瀑布聲轟鳴刺耳。孫道陵隻覺整個人置身戰場,渾身顫栗,頭皮發麻。
紙人再次勸道:“小哥,還是就此放棄吧。若登到一半,而被衝刷而下,定萬劫不複了。”
孫道陵戚戚然,但想著徐微微的身影,還是義無反顧地向前。
隻覺整個人,宛若縱身越入潭水之中。又走了幾步,便來到了瀑布底端。感受著瀑布地衝刷。彎曲了身體,佝僂了脊梁。
紙人有些不忍,歎聲道:“小哥,還是放棄吧……你現在站都站不直了……”
想必,微微攀文筆峰,登登天閣,便是這般模樣罷……孫道陵忽然想起來徐微微,心下淒苦……又滿是酸楚。
他咬緊牙關,決然道:“小姐姐不需再勸, 我心意已決。”
瀑布衝刷,他每走一步,都覺宛若千斤,才走了三步,便被衝刷地瀑布打趴到潭水中,衝刷而出。
眼前景象,又恢復成天梯模樣,哪裡還有什麽瀑布?他往自己狀態欄中看去,此時體力已變成了0.1/20.5。
“小哥哥,怎樣?還是放棄吧。”紙人再次勸解道。
孫道陵看著天梯,隻覺力不從心,有些煩悶道:“小姐姐,你總是勸我放棄,第一次見島,勸我停下,第二次見島,還是勸我停下,不要再尋,但你不知,若是不能抵達心中的彼岸,若是不能實現內心所想,活著又有什麽意義……?”
“那是因為你還活著啊……”紙人歎息,卻有一種莫名的傷感。
孫道陵一怔,忽然不知道如何去回應對方。只能靜靜地望了她一眼,朝系統道:“用兩點功德,兌換20點體力”。而後再次踏入天梯……
天梯景象,再次變幻。孫道陵任由瀑布衝刷到身上,沒有前行,亦不曾後退一步。
登山,考究的是體魄,登上山峰,就可以成就上品道兵功名。
“不能靠蠻力,若靠蠻力,微微定然是無法登上登天閣的。”孫道陵喃喃自語,抬頭定定看著衝刷而下的瀑布。
他忽然想起了,此前學習《飛縱步》的那段幻境中的經歷,整個人精神一震。便按照《飛縱步》的步法,一步步往上登。
瞬間,他似乎化作了遊龍,在瀑布之中,順著瀑流,舞動著身軀。身上的瀑布衝刷的壓力,劇減。
紙人露出了一陣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