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林祖廉不久,孫道陵的鋪子,來了個小年輕。
這小年輕背上背著個黑色小背包,手中還帶著一串菩提,在門口駐足了一會,四處看了看,又抬頭瞧了瞧招牌,這才癟癟嘴,快步走了進來。朝孫道陵問道:“老板會算命嗎?”
孫道陵瞧了對方一眼,見對方年紀不大,一臉稚氣。舉止間,有些輕佻。
面相挺正,不過左耳,戴著幾顆翡翠耳釘,嘴角還紋著一個小太極,就連額頭,都紋著一個先天八卦圖。卻是有些破相了。裝扮來看,活脫脫一個惹是生非的問題青年。
是以心下並無多少好感,而且又無系統任務要求。便不太想做對方生意。
他面無表情地推卻道:“本店不算命,若要算命,小施主可以出門左拐,直走差不多兩裡,有一間鋪子,專門給人算命。”
問題青年對孫道陵的冷淡,不以為意,徑自在桌前板凳上坐了下來,微笑道,“老板脾氣夠硬,就衝著脾性,定是本事極大之人。”
“小兄弟倒是好脾氣。”孫道陵一怔,神情有些尷尬。
“老板慧眼!”問題青年衝孫道陵豎了個大拇指,“小弟一無所成,滿身毛病,就這脾氣極好”。
“額……”孫道陵愣神,輕聲問道,“小兄弟想算些什麽?”
“算個姻緣,怎樣?”問題青年呵呵一笑,自顧著說道,“剛在街上,看到個小姐姐,很是漂亮,就連身上亦滿是酒香,令人陶醉。就請老板給我算算,我們姻緣如何?”
“……”,孫道陵皺眉,說起就想,就想起了林美惠子。他心下有些不喜,手指著外邊,“小兄弟來錯地方了,你應該去小巷子那邊,那邊有數家青樓,裡面美女如雲。”
“老板不算姻緣?”問題青年皺皺眉頭,也不理會孫道陵的送客之舉,呵呵一笑,“要不老板會什麽,就幫我隨意瞧瞧?”
“會看病,”孫道陵淡淡的應了一句,對對方輕浮之舉,實在有些氣惱,“小兄弟要看嗎?”
“老板還是醫師?”問題青年疑惑地看著孫道陵,一臉正經的問道。
孫道陵有些無奈:“不是……”
“那就是,老板在罵我?”問題青年皺眉,凝視著孫道陵,失望道,“登門是客,老板哪怕是要拒客千裡,也委實不該,惡言相向。”
孫道陵一怔,他確實在罵問題青年,不過望氣術,也確實可以看病。沉吟一會,對問題青年問道,“我雖不是醫生醫師,卻也會看病。”
“當真?”問題青年有些狐疑。
孫道陵淺淺一笑,認真道:“醫術講究望聞問切,道術亦有望氣之術,古時,醫術即是道術,醫術僅是道術中一科,又怎麽不能看病?”
“老板高見!”問題青年有些興奮,“雖明知老板適才在罵人,但卻由衷佩服。”
“不過些許秘辛,卻非我一家之言。”孫道陵訕訕一笑,也不再歧視對方,歎息道,“只不過,當下道醫分家,現世醫師治病,多以藥石治之。”
問題青年聽得入迷,不覺撓耳抓腮,迫不及待地問道:“那古時醫師,又是如何治病?”
孫道陵沉吟一會,繼續說道:“而古時醫師則先以符咒製之,再以法事祈之,又以丹石輔之,後以風水術改之,是以,治一人一時之病,卻亦是治一世一戶一地之病。”
“曾書上見聞,上古戰亂,百姓遭難,瘟疫遍地,有於姓道人,施以符水救之,此前總覺謬傳。
”問題青年歎了一聲,誠懇道,“今日聽小師父一言,方知為真。” 他平時就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對道家學說更是感興趣,只是苦於沒有門路,不能融入其中。
而自看了一本叫《道庭系統》的雜聞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滿腦子是魑魅魍魎,滿腦子是道術法術,煉丹畫符,長生不老。天天想著尋仙問道。
是以一有空,就到處去尋找所謂的高人。
此次來老街遊玩,是信了小道傳言,老街這邊有許多能人異士,而孫道陵道肆名字竟和《道庭系統》中所寫的一處師門相同。
入得其中後,自有一股溫潤,從內心升起,身心說不出的舒服,這才百般不願離去。
“小施主怎麽稱呼?”孫道陵聽得對方感慨,心下有些親近,也就不再那麽抵觸。
“小弟胡文澤,小師父叫我文澤就好。”問題青年朝孫道陵拱手,“不知請師父望下氣,多少錢?”
“承惠,200錢。”孫道陵微微一笑,回道。
“甚好!”胡文澤點頭,伸手摸了摸黑色背包,尷尬一笑,“此次出門,所帶現錢不多,是否可以轉帳?”
“亦可,”孫道陵點點頭,“小施主稍等片刻。”
說罷,拿出通訊符,將自己收錢符咒,用大同通用法決,刻畫在文書桌上。
過得片刻,隻間文書桌清光一閃,收款碼便已然成形。
“師父好本事”,胡文澤稱讚一聲,也不墨跡,直接打開自己通訊符中的付錢符,掃視而去,瞬間就給孫道陵轉了288錢。
他誠摯道,“我知小師父非是貪錢之人,師父本事高強,亦不會是缺錢之人。但小弟實在是佩服得要緊。只是身無長物,便只能以錢相謝,師父切莫推辭。”
“嗯……”孫道陵淡淡的應了一聲,也不做客套,直接給對方甩了個望氣術。
系統信息瞬間在腦海中顯示:
望氣成功,扣除魂力0.3點,當前剩余魂力13.4點。已扣款186錢,結余6812錢。
胡文澤,體魄1.6,魂魄9,年18,壽限94,身體:腎元衰竭,藥石治之,需靜養三年。
“額…”,收到這信息,孫道陵暗暗怎舌,又滿是感慨,怕是得夜以繼日,才會不到二十,就虛成這樣吧。
“小師父,如何?瞧出什麽沒有?”胡文澤一副洗耳恭聽模樣。
見孫道陵神情古怪,又迫不及待道:“小師父但說無妨,小弟不會諱疾忌醫。哪怕你說,小弟我已病入膏盲,明天就歸西,亦不會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