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廳
身穿黑色製服的年輕人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地抿著茶,從飛揚的頭髮和上揚的眉毛就可以看出這是多麽跋扈的一個人。
大廳內一片寂靜,所有人看著躺在地上嚎叫的少年,不敢相信對方居然敢在這裡做出這麽大膽的行為。
“霍恩,你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打傷梁哥!”有人憤怒地出聲。
“我說了,對軍官不敬,打斷腿只是一個警告而已,換做在軍營裡,我可以直接要了你的命。”被稱作是霍恩的年輕人語氣淡漠,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人而是一條狗。
人群一片激憤,男孩們捏緊了拳頭,卻沒有人敢上前一步,因為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攔在霍恩身前,那是少見的刺客型靈師,就是他在無聲無息間把梁姓少年撂倒,然後折斷了他的腿。
“垃圾們,你們要懂得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實力,你就只能躺在地上哀嚎,或者做一隻縮頭烏龜。”霍恩淡淡地說,“好了,現在你們誰去幫我請安寧小姐過來。”
“安寧姐來了!”人群中忽然響起興奮的叫聲,對於他們來說安寧就是王牌,他們堅信只要安寧出現,就算是霍恩也沒辦法耀武揚威。
人群忽然間散開,林哲和安寧並肩走在道路上,精靈龍就在兩個人肩上跳躍起伏,感受著周圍一雙雙帶著崇敬的目光,林哲覺得自己現在也是個老大了。
真特麽邪門...怎麽有逐漸朝流氓方面發展的趨勢...林哲決定以後要和安寧保持距離,這姑娘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霍恩的臉上剛露出笑意,可是在看見林哲的刹那他的臉色又陰沉下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安寧和別的男性並肩行走,這座紅楓要塞裡本不存在這樣的人,他不由得猜測起林哲的身份。
“這人臉上怎麽一抽一抽的。”林哲看著霍恩極為怪異的表情,一陣詫異,“他是面肌痙攣麽?”
“什麽叫面肌痙攣?”安寧並不理解這種現代詞匯。
“就是臉上有病。”林哲解釋。
“對,他就是腦袋有病。”安寧點點頭,心說臉和腦都長在腦袋上,所以應該都是指腦袋不正常。
霍恩聽不見這兩人在小聲交流些什麽,但是這個年輕人和安寧的關系居然好到可以說悄悄話,這令他很生氣。
“你是誰?”霍恩冷冷地開口,他不再去猜林哲的身份,反正這種窮鄉僻壤肯定不會有什麽厲害的人物,而他是磷城的軍官,他的父親是磷城的鎮守官,他無須畏懼這裡的任何人。
“他是我男朋友。”安寧搶在林哲之前說話。
林哲,“???”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這姑娘打的是什麽算盤了,這叫禍水東引,這麽一來對方的注意力就全在他身上了,而他不得不替她承擔某些責任...
他剛想辯解,安寧對身旁的小弟使了個眼色,突然就有一個男孩哭著撲向林哲,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
“姐夫啊,梁哥的腿就這麽被他打斷了,你可要幫梁哥報仇啊!”
Wtf!
林哲一臉黑線,心說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一不小心就上了一條賊船,你們這群老賊演技真是一個比一個精湛!
“我可沒聽說安寧小姐你什麽時候有男朋友了啊。”霍恩握茶杯的手緩緩用力,杯壁上頓時蔓延開一條條裂痕。
“雖然我男朋友這個人比較低調,可是你這麽欺負他的小弟,他也是會生氣的。
”安寧又搶先說話,隨後一掌拍在林哲的腰部把他推了出去。 林哲一驚,然而回頭的時候卻對上了身後人群充滿殷切希望的目光,盡管兩天前他跟他們的關系還存在裂痕,此刻卻已然是親密無間的好友,他們都是見識過林哲實力的,因此對林哲充滿了期盼。
更令林哲氣憤的是,他養的那條精靈龍就這麽在安寧肩上跳動,神氣活現的,一副為他加油的模樣。
你特麽這麽快就把你主人給賣了啊!混帳東西!
林哲想要辯解,可是霍恩已經對那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人下令。
安寧這招先發製人真是逼得他退無可退,畢竟是他先站出來的,對方只是應戰而已,如果退縮的話大概連他自己的臉一起丟。
輕聲歎了口氣,林哲終於開始打量起眼前的人,從裝束上看那是擅長靈巧型攻擊的靈師,也許是刺客,也可能是速度型的戰士,不過從靈力波動來看,等級上大概與他相差無幾。
靈師的四大職階裡林哲對於戰士最熟悉,因為他自己就是個戰士,而靈術師,兩天前和安寧的那場戰鬥也提供了他一些經驗,而刺客和弓手,他至今也沒機會對上過,因此這場戰鬥對他來說倒也不完全沒有好處。
“隱殺之力。”對面的人輕聲吐字,隨後身形就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真的消失了!”周圍的人驚訝出聲,由於刺客類型的靈師並不常見,因此他們的靈技並不被大部分人所了解,但是刺客最著名的“隱身術”他們是聽說過的,原本以為讓身體完全消失只是傳言,可是此刻他們終於意識到這種靈技確確實實存在。
“我勸你最好認輸,阿渡的隱殺之力殺傷力極強,跟他對戰過的人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你要是不想變成那個樣子就趁早認輸。”霍恩囂張地盯著林哲。
“不好意思,我到現在為止還從沒有輸過。”林哲盯著霍恩笑,似乎沒有把那個已經在他身旁隱去的刺客放在眼裡。
“狂妄!希望你不要輸得太難看。”霍恩冷笑著。
林哲沒有理會霍恩,他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在身邊,所謂的隱身術雖然詭異,但如果對方要進攻,也必然會依賴近身攻擊,所以他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地集中在周身。
可是身旁沒有一絲動靜,林哲不知道是因為對方沒有動還是這種靈技甚至可以隱去空氣的流動感,不過他隱約感受到了一絲攻擊的意圖。
一柄漆黑的刀從他身前乍現,那是一柄像是蛇身一般彎曲的短刀,刀鋒直逼他的胸口,他下意識地後撤,然而刀鋒還是劃破了他胸前的衣服,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短暫的現身之後,對方的身形再度從空氣中隱去。
“好邪門的力量!”場下的人冷汗直流,這種神出鬼沒的手段,如果換做他們,大概已經被一擊擊倒了。
安寧一言不發,只是盯著林哲看,上次和林哲的交手並沒有分出勝負,但是她也沒有盡全力,此刻她很想知道這個刺客能不能逼出林哲的全部實力。
林哲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在回憶記憶中對於刺客的印象,這種罕見的職階,因為詭異的隱身術,在三十級以下對於其他職階的靈師幾乎有壓倒性的優勢,而在三十級開啟靈視之後,這種優勢就會蕩然無存,因為靈視可以窺破隱身術。
但是要在三十級以下打倒他們也並非沒有辦法,只要你反應夠快,在對方出現的瞬間發動反擊就行,刺客的體質不比戰士,幾乎承受不了戰士的重擊。
可刺客的速度又是所有職階中最頂級的,用這種方式又顯得愚昧。
在林哲思考的時候,阿渡已經圍繞著他開始高速旋轉,他的進攻頻率越來越高,斬切分別出現在林哲的前胸,後背,以及兩側腰部。
林哲憑借本能在躲閃,然而身上還是出現一道道血痕,衣物破碎間狼狽無比。
“還要繼續下去麽?”霍恩以勝者的姿態注視著林哲。
林哲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微笑,這個瞬間他身上的氣勢忽然暴漲,凶猛的靈力從他身上炸裂般湧出。
“碎石之力!”
“戰吼!”
基礎靈技和靈技同時出現,一聲咆哮攜帶著強烈的衝擊從林哲身上發出,向著四周擴散開。
在他身邊旋轉切割的阿渡被突如其來的衝擊震開,身形頓時在空氣中顯露。
林哲伸手抓住阿渡的衣領,狠狠地將他砸在地面上。
“怎麽可能!”霍恩手中的茶杯頓時碎裂成片,他難以置信地盯著林哲,身體像是石雕般僵硬。
“還是那麽暴躁的進攻方式啊,野蠻人...”安寧默默地捂臉,似乎是實在是不願意觀看那種粗魯的動作。
“刺客在三十級之前是很厲害,但也不是無敵的。”林哲注視著霍恩,目光平靜。
他的“戰吼”其實是個護身靈技,能夠在周身一米內的距離製造出短暫的衝擊,隔絕開對方的進攻,所以他一開始的時候並不著急進攻,而是等對方似乎忌憚圍繞在他身邊的時候才使用這個靈技。
而這個靈技出現的瞬間,就是阿渡落敗的時候。
此刻躺在地上的阿渡已經近乎暈厥,兩柄蛇形短刃無力地在他手邊滾落。
短暫的失神之後,霍恩終於反應過來,他盯著林哲腳下的光環,眼中緩緩露出一絲興奮,“英靈命格,有意思!想不到這裡居然也有英靈命格,不知道比起那個家夥如何!”
他緩緩起身,身上的靈力光芒逐漸湧現,“讓我親自來會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