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過後,新生們得到了一個禮拜的假期用於修養,以靈師的體質,在藥物的作用下,普通的傷痛只需要幾天就能痊愈,就算是傷筋動骨也可以在一個月內恢復。
新生測試的結果則是在APP上發布,而開學儀式這種活動,由於人數委實超出了任何一個操場的限制,所以改成了網絡直播模式。
林哲在網上見到了這座學院的校長,梁階,那是個歲數看上去比叔叔略大的男人,身材健壯,面部輪廓堅硬卻又透著些許謙和,不少女生表示已經被校長大叔圈粉,唯一的缺點是他喜歡著弓著背,按說靈師在訓練中,駝背,站姿這種問題都會被矯正,所以林哲不由得猜測他背部曾經受過傷。
一起參與直播的除了校長還有各種導師,這些人之前都是來自各地研究所的所長或者副所長,現在在這個校區擔任各種重要職務兼導師,林哲在其中見到了曹然的身影,她的打扮一如既往地幹練,表情稍顯冷淡,但又不至於拒人於千裡之外。
“這個女導師好年輕啊,根本就是學姐嘛!”
“三分鍾之內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閃開都別跟我搶!”
...
彈幕幾乎把屏幕都刷爆。
十個導師中和曹然同樣年輕的還有一個青年,戴著金色眼鏡,穿著熨燙得整整齊齊的西裝,一舉一動之間透著貴公子般的高傲。
除此之外給林哲留下印象的就是那個留著胡渣的男人,從他嚴肅的外表看來就知道這是個不怎麽好相處的人,對他的簡介是學院最強的狂戰士導師,商橫。
在開學儀式中,校長點名表揚了九班,並按照個人實力重新排列了“風雲榜”
榜首依舊是林哲,而殷粟從第七變成了第二,羅青城從第五名跳到了第三名,江澈從之前第二跌到了第四,和周煒並列,易衝還是排在第十沒有變化,最令人吃驚的則是陳寒,居然衝進了風雲榜,排在第九。
在隨後公布的那一百個名額中,九班佔了五個,林哲寢室和殷粟都在名額中,除去風雲榜上的人,還有張雨曦,楊帆等人,不過導師的選擇要等開學儀式結束後去面見導師團才能敲定。
“想不到連我們都能得到這個名額,真是跟著沾了光啊!”肖瀚和劉陽滿臉興奮。
“不過聽說咱們班長身上現在還纏著繃帶呢,要不要去看看?”張浩搓著手,“早就想去女生宿舍看看了。”
“我不會攔著你,如果你能活著出來的話。”林哲淡淡地說。
要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女生宿舍,裡面的姑娘都是可以拔刀砍人的彪悍妞!
“別關心我了,你知道你最近的稱號是什麽麽,摧花辣手,某個女生說被你打得都下垂了。”張浩打趣道,“不過你真的不去看看張雨曦麽,你那天打了她一拳,她要是記恨上了可就麻煩了,要知道女生都是很記仇的。”
“不勞費心。”林哲一腳把他踹出門。
四個人到達行政樓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站在那裡等候了。
看見林哲出現的刹那,原本坐著和張雨曦聊天的周煒猛地一顫,而羅青城面露警惕,易衝則是悄悄往人群裡縮。
“怕什麽,不會在這裡揍你們的。”張浩很大氣地揮揮手,毫不羞恥地狐假虎威。
紅色的影子忽然從另一扇門裡走進來,這回整個人群都變得安靜下來,像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殷粟對於這些人的威懾確實遠比林哲更甚,
林哲雖然外號“團滅機器”“摧花辣手”,可他對一般人不會下狠手,而殷粟下手的輕重完全不分人,她甚至會越打越興奮,最後變成在血河裡狂舞的瘋子。 看見林哲的刹那殷粟嘴角又勾起笑容,隔著人群林哲都能感受到她眼神裡撩撥的意味。
不過他不會天真的以為這個姑娘是沒事在對他放電,那個女孩的眼神太深了,他總覺得殷粟那種眼神,像是在...看獵物,她對他的撩撥就好像捕獵之前戲弄獵物的前戲。
“都進來吧。”門忽然打開,某個研究員對著門外的人招了招手。
房間內很寬敞,是個小型的會議廳,十個導師已經在裡面等候。
“這次的導師選擇是雙向的,對於你們每個人都很重要,雖然我們不會教授你們職階靈技,可是至少能幫助你們確定未來的方向,關於我們的職階,想必你們也清楚了,現在你們可以開始選擇導師,請站在選擇導師所在的隊列,每個導師隻招收十個學生,多出來的學生會酌情安排。”
一個導師剛說完,某位導師就已經開口,“林哲,來我這裡吧!”
“林哲,來我這裡,我可以給你很好的資源!”
“林哲...”
林哲,“...”
其實選擇哪個導師對他來說意義都不大,因為他的職階方向是已經擬定的,十級進行一次職階進化的時候是主修“碎石之力”的戰士,二次職階進化則是“撼地者”...這一切都是林彥英給他規劃好的,完全不用其他導師出力,而且想必也不會有哪個導師敢反駁他老爹的決定。
林哲目光在十個導師裡搖擺,掃過曹然那張略顯淡漠的臉的時候,他已經明白了對方眼神中的意思。
前幾次見面曹然對他雖然算不上熱情,但也是客客氣氣,不過這次她的眼神中明顯有警告的意味,要是不選她的話...大概她會想盡辦法把他挖過去吧。
林哲相信這個姑娘是有這個本事的,她背後應該有某個不知名的勢力,要做到這種事情並不難。
他輕輕歎了口氣,站到了曹然的隊伍裡。
曹然眉頭一挑,為何又是這種逼良為娼的為難感...她真有這麽不招人喜歡麽...這家夥就是欠揍吧!
“老林去哪我就去哪。”張浩毫不遲疑地跟著林哲站隊。
曹然瞟了張浩一眼,這場測試中除了林哲和殷粟外,她最關注的人其實不是風雲榜中的其他人,而是張浩,他的職階明明是個主修刀劍的戰士,可他全程都在用石頭砸人,完全像是來打群架的...雖然看上去很沒氣勢,而且在戰場中他總是最耍賤的那一個,總是遇強就跑,碰見弱的就往死裡懟...可是他不管處在什麽樣的境地似乎都遊刃有余。
曹然也稍微調查過張浩的背景,他和林哲是高中同學,而且是林哲在高中生活中唯一的死黨,不過他的家庭很普通,普通得讓人心生疑慮。
不過曹然也不拒絕張浩,只要是人才她向來不拒絕。
幾分鍾後導師的選擇結束,林哲寢室四人都跟著林哲選了曹然,張雨曦被唯一一個弓手導師選走,殷粟則是被貝澤挑走。
按照流程,導師們將對學生們進行簡單的輔導和職階講解,但曹然沒說幾句就遣散了其他人,隻留下了林哲。
在一旁嘴碎說曹然看中了林哲美貌的張浩則是被戴著口罩的研究員“禮貌”地請了出去。
“又有什麽事。”林哲歎了口氣,無奈地在椅子上坐下。
“導師都沒坐下你就敢坐下,不怕我罰你麽?”曹然不滿地看著他。
“罰什麽?”林哲淡淡地問。
“給我揉肩捶腿。”曹然冷笑。
“你不會真看中我的美貌了吧!”林哲大吃一驚。
“混蛋!美貌是用來形容男生的麽?”曹然沒好氣地說。
“你對我的態度日漸惡劣,我想我有必要考慮我們的合作關系。”林哲一本正經地說。
“輸給你了。”曹然無奈扶額,面對貝澤那種家夥她都能遊刃有余地應對,可是面對這個家夥她是真沒辦法,“聽著,我知道你想拿回你的英靈命格,趕著去中級學院,而我也一樣不想待在這個無聊的地方當導師,從這裡畢業的條件是十級靈力,對你來說估計很容易,不過在畢業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麽?”
“十二月份有個全國靈師賽,面向所有的學院學生,你需要在這場比賽中拿到第一。”曹然嚴肅起來。
“可那對你有什麽用?”林哲一愣。
“我是你的導師,你拿到第一,我就會有S級的考評,我就能脫離這種無聊的地方!”曹然雙手環抱靠在桌邊。
“那我有什麽好處?”
“前段時間,研究所在地下城捕獲了一頭活的幼生火蜥蜴,這就是這次比賽的獎品。”
“火蜥蜴?”林哲稍稍正色,這種生物算是怪物裡比較珍惜的物種,是蜥蜴的變種,成長性極高,如果能馴服為靈寵,是不小的助力,不過他已經有了精靈龍,並不需要其他靈寵。
口袋忽然發出一陣震動,半睡半醒的精靈龍頓時飛了出來,圍著林哲上躥下跳,神氣活現。
林哲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想吃了那頭火蜥蜴,而且從精靈龍表現出來的態度來看,那東西的對它的作用估計不小。
“話說回來你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你的戰力似乎有一大半都靠著它。”曹然有些好奇地問,雖然那次在和其他導師爭辯的時候她說林哲是馭獸師,可實際上馭獸師根本不能算是一個職階,所以這次說林哲作弊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靈寵。”林哲淡淡地說,“不過火蜥蜴什麽的我不太感興趣,你是不是要支付其他的報酬?”
“一塊二級靈石。”曹然伸出一根手指。
“你別騙我,現在靈石應該沒那麽珍惜了,起碼五塊!”林哲張開手掌。
“真當我土豪?”曹然有些氣結,不過片刻後她還是妥協了。
“我辦事你放心。”林哲投過去一個穩妥的眼神。
“你可別輕敵,這次的比賽其實是個局。”
“什麽意思?”林哲一怔。
“這頭火蜥蜴是由魔都那邊的研究所發現的,按照靈師的規矩,原本就算是被那裡的所長收為私人產物也合情合理,但是當時在場的還有不少各地研究所的人,他們不同意,所以無奈之下只能把它當做獎勵,換言之,整個比賽都是因為這頭火蜥蜴才產生的。”
“然後呢?”
“但是那個所長收這頭火蜥蜴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一個叫做“白殊”的孩子,和你一樣,他現在也是學院的學生,就讀於魔都學院,在你們這一屆裡,他是全國唯一一個英靈命格。”
林哲挑了挑眉,“所以他必然是冠軍,用比賽的手段看起來是公平合理的,實際上就是變相把火蜥蜴送給他。”
“沒錯,英靈命格有多厲害不用我多說,唯一有機會贏他的,估計只有你了。”曹然注視林哲。
“可這麽明顯的局,為什麽其他人還會答應。 ”林哲話剛說出口,就意識到是自己犯傻了。
既然其他人能接受這種方式,說明他們並不了解那個所長和白殊之間的關系,能了解到這一層的人必然只是極少數上層人物,而曹然,恰好就在這群人裡面。
“你讓我這麽做是在讓我得罪人啊。”林哲幽幽地說。
“放心,S級的考評拿到手,誰也別想動你!”曹然斬釘截鐵。
“還是上了你的賊船啊。”林哲歎了口氣,他原本不想涉及某些鬥爭,可是為了精靈龍,他似乎得蹚一蹚這趟渾水,畢竟精靈龍才是他拿回英靈命格的底牌。
至於找父母幫忙這種想法,他從五歲開始就沒有過,而且他不覺得自己能找到他們,十年的消失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他們身上的秘密只會更加龐大。
“只是一隻腳踩上來了而已,要不要把另一隻腳也踩上來?”曹然玩味地看著他,眼中微光閃爍。
“不必了。”林哲拒絕得乾脆利落。
“對了,還有一件事,關於你在測試中被傳送錯位置的事。”曹然說。
林哲目光一凝,這件事他確實很在意,他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背後盯著他,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那個研究員是貝澤的人,他雖然不怎麽招人喜歡,但確實沒什麽對付你的理由,不過有意思的是,那個研究員曾經還跟過一個人,那層關系很隱秘,也太容易被忽略,估計對方就是利用這一點才這麽做。”
“誰?”
“貝霖。”
林哲陷入沉默,眼中像是有黑雲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