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勞工集合場地上,靜得出奇,突然,“啪!”武黑莽摔了一個響鞭,大聲呵斥著陸續趕來的奴隸,有意對奴隸們展示著凶狠殘暴,震懾奴隸們,罵道,“特麽的,你們這群黑驢這麽磨蹭,誤了工,老子抽你們,讓你們沒飯吃!”
奴隸們聽到這叫罵聲,果然手腳加快,拿起工具快速走到毛渠上,開始乾活。在這奴隸裡面,王三和武黑莽是最高級的奴隸,同屬於“金狗級”,而像小東一家則屬於最低一級,叫做“黑驢級”。王三偷著看一眼武黑莽,心裡盤算,“這家夥和做了虧心事一樣,不敢正眼看我,和這家夥搞不好關系,一定會有麻煩,不過,這家夥還算識相!我們不能撕破臉皮,不然不好共事!”王三腦海裡閃過金蓮和武黑莽眉目傳情、互相讚許的的情景,他眼睛緊閉了一會,再看看武黑莽黑臉上的橫肉,心裡閃過一絲恐懼。他連忙在臉上堆起一臉笑容,湊近武黑莽,“嘿嘿!武隊長,今天出不出活,可全靠你的皮鞭了!你多辛苦!晚上到我那喝幾盅?”金三借討好武黑莽緩和關系。
武黑莽瞟一眼王三,心裡老大的瞧不起,心想,“這麽個癟三,怎麽當上二管家?全仗溜須拍馬的功夫,不過這家夥那雙小眼睛賊溜溜的,對我也算客氣,心眼子不少,還是小心為上!”他連忙答道,“二管家放心,有大管家在,我們一定會擁護大管家,按照大管家的吩咐,早點把水渠修好,特麽的,這群黑驢,就是欠抽!”“啪!”武黑莽狠狠地甩了一下鞭子,“二管家回去歇著吧,只需在金大管家面前多多為兄弟美言就行,兄弟這就去看著這群黑驢!”
說完又甩了一個響鞭,邁開大步,搖晃著黑狗熊一樣的身塊,向工地上走去,後面幾個打手連忙跟上,個個歪脖子橫眼,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生怕他們的大哥找不到自己一樣。
王三在背後瞅著武黑莽,惡狠狠自言自語道,“特麽的,少他媽裝腔作勢,等老子得了機會,看我怎麽收拾你,老子把你剝皮點天燈,叫你還勾搭我喜歡的女人!”他腦子裡閃過金蓮那纖柔婀娜的水蛇腰步法和金蓮吆五喝六的樣子,心想,“這家夥對金蓮還真有用,我們畢竟共同依靠金蓮這棵大樹,金蓮失勢了,我們誰也沒好處!不然我受你這黑狗熊窩囊氣?”王三在心理上自我安慰一番,一扭頭,倒背著雙手,招呼著趕車的奴隸,坐上車回去了。
工地上,奴隸們慢慢蹭蹭,一鐵鍁鏟不了多少土,然後慢悠悠向溝沿上扔,不時停下來,四處張望怠工。
袁雲天看著奴隸們的神態,若有所思,他問小東,“大家為啥不加把勁,快乾完?”
小東答道,“哪個奴隸也想偷閑省點力氣,誰也想別人多乾點,自己少乾點,怎麽可能早乾完,再說乾多乾少一樣,照樣挨這武黑莽這群狗腿子鞭子的!”
袁雲天一邊乾活一邊想著。突然,他問小東,“這黑狗子最喜歡啥呢?”
小東想了想說道,“這黑狗,只要不是好事,他都喜歡,金錢,美女,權勢、耍飆!”
袁雲天想了想,又問道,“那他這時候最想什麽?”
小東想了想,“那自然是我們早點把活乾完,乾好活還少吃飯,省錢!然後他好到毒蠍子那裡邀功,他們早去吃喝玩樂!”
袁雲天點點頭。小東繼續說道,“這樣,他好跑到毒蠍子金大管家那裡顯擺,說他多麽費力,多麽能耐,目的就是博得毒蠍子歡心,對他頻拋媚眼,
你想毒蠍子弱不禁風的,武黑莽為啥這麽聽他的?” 這時候,“啪!”的一聲,武黑莽又抽了一聲鞭子,大家看到武黑莽帶著打手走來,連忙煞有介事地乾起活來,像那叫桌子的那樣的老奴隸,乾得更起勁了,他年齡大,對付這群打手經驗多,打手們一走,他就又開始耍奸抹滑。
“特麽的,你們這麽磨蹭,誤了事老子抽死你們!”
小東笑了一聲對袁雲天說道,“我說的吧!這家夥,你快乾慢乾,他總是嫌慢的!”
袁雲天突然把鐵鍁抽入土裡,身子一躍從溝裡跳了出來,武黑莽打了一個愣神,“特麽的,又是你這小黑驢,還特麽真利索!”
雲天眨巴一下眼睛說道,“武大俠,比武的時候多有得罪,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武黑莽楞了一下說道,“你這小黑驢學乖了?”
雲天心裡罵這家夥,盤算著怎樣對活這家夥,嘴上卻說道,“武大俠!我很久就聽說你的大名了,真是如雷貫耳,皓月當空,您是個大人大義之人!你就饒了小東,武我們不比了,我甘拜下風,你看怎麽樣武大俠?”
沒想到武黑莽臉一沉罵道,“別什麽大俠大俠的,少給我戴高帽!老子就是個打手,靠凶狠吃飯,武我們一定要比,小東那小黑驢決不能饒,壞了規矩!哎,小黑驢,你身手不錯啊,跟誰學的?”
袁雲天瞅一眼遠處放牲口的卜魯象,卜魯象似乎在看他這方向,也似乎在照看著牛馬吃草,好像木雕泥塑一樣。
袁雲天嬉笑道,“我哪裡會什麽功夫啊!”
武黑莽黑臉上的橫肉突突了幾下,罵道,“老子對金管家為你美言幾句,吸收你到我打手隊,你就不是黑驢級奴隸了!”武黑莽指一指旁邊點頭哈腰的小打手,“你就是銅狗級奴隸,要是功夫還好,還可以做銀狗級奴隸,他媽的,跟著大爺吃香喝辣,怎麽樣?”
袁雲天看看這群打手,心想,“你們這幫打手凶狠殘暴,動不動鞭打奴隸,我可不會讓我和你們在一起!”
武黑莽看到袁雲天沉吟,以為袁雲天在考慮,又說道,“乾得好,還可以給你找個小娘們!”
“嗤!”小東忍不住笑了一聲。立即一個打手向他抽了一鞭子罵道,“特麽的,乾你的活!”袁雲天四周看一下,奴隸們沒有人敢抬頭,只是埋頭乾活。
一個打手說道,“小家夥,別不識抬舉,武隊長對我們也沒有這麽好,你小子特麽攤上狗屎運了!”
“嗯?”武黑莽陰著臉悶哼了一聲,顯示他在打手裡絕對的威嚴。
“是,頭!”這打手連忙垂首侍立。
袁雲天靈機一動,轉話題說道,“武大俠,我有個辦法把修水渠的活快乾完,照以前的速度,一天乾不完的,要是按照我的辦法,一天保證乾完!”
武黑莽罵了一句,“特麽的,再給我叫大俠,老子抽你!我問你跟不跟我乾,你往乾活那裡扯幹什麽?”
袁雲天靈機一動,“可是今天乾不完活,大家會沒飯吃,你總不願看著大家餓肚子吧?再說,乾不完活,金管家肯定會嗔怪於你!”
這戳到了武黑莽的痛處,他最不願看到金蓮耷拉臉皮,於是罵道,“金總管不高興,特麽的,這還真是個問題,那你說怎麽能快把活乾完?”
袁雲天說道,“大家這樣在一起乾,乾多乾少看不出來,速度上不去,剩下的活,每個人分一段,一人乾一段,早乾完的早歇著,早收工,您再對金管家美言幾句,多給大家一口飯吃,乾多的還可以獎勵些東西!這樣有了乾勁,乾活速度一定會快很多,到時候你一定會受到金管家的獎賞!”
武黑莽沉吟了一會問周圍的打手,“特麽的,這黑驢說的行嗎?”
小打手們點點頭。一個小打手說,“這小黑驢還真有點道道,我看能行!”
武黑莽點頭說道,“那就按照這小黑驢說的做!”
雲天連忙伸出大拇哥說道,“武大哥,你真英明!”
武黑莽臉上的橫肉突突了兩下,眼睛一瞪罵道,“這小家夥還挺會說話,可我特麽就是個狗日的,有娘養沒娘叫,什麽英明不英明的,給老子乾好活就行!”
雲天打了個愣神,忙說,“我們馬上乾,你們哪位大爺步法好,一個黑驢先量十步,早乾完的再乾後邊的,乾多的多得食物獎賞!”三個打手爭著說步法好,一個左眼瞎的打手哼了一聲,那兩個打手頓時退後,他的外號獨眼左,打手裡還有個獨眼右,今天沒來。他們的眼睛都是鬥毆打傷的。獨眼左領著奴隸們開始量,獨眼左大步量了十步,對雲天高叫道,“這是你的!”
“好!”雲天應道。
獨眼左問道,“誰乾下一個?”
小東答道,“我!”
獨眼左又大步量了十步,“你的!”
小東和雲天對視一笑,彼此一揮拳頭,高叫道,“開乾!”
獨眼左招呼著後邊的奴隸繼續向前走了。
武黑莽看著大家乾得起勁,搖晃著胳膊,招領著打手們玩去了。
“呸!”小東朝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又害怕地四處看看,向雲天伸伸舌頭。
毛渠修好了。武黑莽很吃驚,本來金蓮安排最遲兩天乾完,可奴隸們一天就乾完了。武黑莽很高興,他想,“這小黑驢的辦法還真靈,這群黑驢沒抽他們反倒乾得更快了,特麽邪門,不過他們瞎忙活,功勞全是我的,今天金蓮一高興,不知會賞賜我什麽,金蓮啊,金蓮,我想要的是你對我的賞識,你那看我的眼神!”
想到這,武黑莽興衝衝地去找金蓮,一路很得意。
金蓮的屋裡,王三正和金蓮咬著舌頭,“那個武黑莽就是個莽夫,他能算個啥?我可是玲瓏剔透,左右逢源,他能比上我?”
武黑莽盡量放輕腳步,慢慢向金蓮門口靠近,可還是沒聽清金三說啥,金蓮聽到外邊有動靜,示意王三住口。武黑莽似乎意識到什麽,連忙大聲咳了一聲。武黑莽大步邁進金蓮屋內,“金總管!”正好和要出去的金三打個照面,金三看到武黑莽臉上的橫肉,朝武黑莽連連點點頭,“辛苦了,武隊長!”邁開小腿走出屋外,瞅瞅武黑莽的臉色,覺得武黑莽沒有聽到他說武黑莽的壞話心裡暗自慶幸,心想,“差點讓這家夥聽到我說他壞話”。
金蓮連忙堆出一臉媚笑,看著武黑莽,柔聲說道,“呦!回來了,我的武隊長?”
武黑莽看看金蓮的眼睛,心裡一陣的歡喜,“回來了,大管家!”說這話的時候,武黑莽臉上的橫肉也笑開了。
武黑莽對金蓮說道,“當家的,今天我采用了什麽,叫先進的管理方法,給黑驢們分了工,黑驢們不知怎的有了乾勁,兩天的活竟然一天乾完了,當家的你該獎賞我吧?”
金蓮朝他拋個媚眼,點點頭。武黑莽心花怒放,“當家的,今天黑驢們一天幹了兩天的活,條件是要把兩天的食物給他們分下去!”
金蓮臉色一陰,武黑莽臉上的笑容隨著金蓮的臉色也難看起來,金蓮看他一眼,盤算一下,向他點點頭,“這是因為你曾經答應他們的,看你面子,要你好乾活,不然黑驢們隻用鞭子就行了!”
這時外邊走進來女奴朱蘭,“大管家,主人叫你過去一趟,說是有要事吩咐你!”
金蓮一端茶杯,武黑莽會意,再朝金蓮拋個媚眼,退了出去。
這是金蓮和仆人商量好的方法,只要金蓮想送客了,就有仆人來說主人召見。金蓮對武黑莽還是一種利用的關系,他真心愛的還是王發坦。
金蓮和女仆走到王發坦的房間,她每天都要到這待一會,盡管王發坦不在屋裡,她還是每天來親自為王發坦收拾一下房間,然後走近王發坦的衣服,伸出嬌弱的小手,把王發坦的衣服輕輕摸一遍,再把臉貼在王發坦的衣服上,好像真正地把臉靠在王發坦胸前一樣,自我陶醉一會。然後搬一把椅子,坐在王發坦的椅子對面,眼前仿佛是王發坦伏案讀書的樣子,然後偷偷地自言自語和王發坦說一些她愛慕王發坦的話。
小東和雲天領到了他們的口糧。小東說道,“雲天,為啥那平時偷懶的,比我們領的多兩倍,他們居然幹了兩段的活,這些家夥真是平時偷懶,有利益了就開始爭了!”
雲天說道,“可能是我們年紀小的原因!”
雲天看看卜魯象,卜魯象搖搖頭。雲天看看小東的爹爹張驢兒,張驢兒說道,“你們倆還是嫩點,傻啊!”
雲天聽出張驢兒話中有話,可問他他就是不說。
卜魯象說道,“那獨眼左給你們量的時候是大步,給那些人量的時候卻是小步, 他們一定會給獨眼左好處的!”
小東握緊拳頭點點頭,“雲天,你跟我來!”雲天看到小東神秘的樣子,有點好奇,跟著小東走出屋去,他倆潛伏在獨眼左的家門口,晚上,果然白天得到獨眼左照料的人,都陸續提著糧食來謝恩了。
袁雲天心裡一驚,罵道,“這世上形形色色的壞蛋可真多,你這個獨眼,一定會有報應的!”
等夜深的時候,獨眼左正在家裡和老婆得意地清點不義之糧,突然聽到院子裡普通一聲,嚇得獨眼左的老婆叫道,“有賊!”
獨眼左聽了聽動靜,突然開門跳出門外,這些打手歷來猖狂,獨眼左心想,“竟有人敢太歲頭上動土!”
黑影見有人出來,連忙跳上牆頭逃跑,獨眼左看此人個頭不大,心想這家夥好對付。於是飛身越過牆頭,追擊黑影,這黑影步伐並不快,獨眼左就是有種快要抓住,又不能趕上的感覺,獨眼左被激得興起,追出二裡多地。獨眼左突然有點心虛,他連忙往回趕。等回到家裡,他的媳婦已經被點了穴道,那些糧食不翼而飛。獨眼左沮喪地坐在地上,心裡一陣懊惱害怕,罵道,“這回自己沒撈到啥,連孝敬武黑莽的糧食也沒了!”
獨眼左站在武黑莽面前垂頭喪氣,對武黑莽講述了昨晚上的經過,對武黑莽說,“肯定是吳姓那黑驢乾的!這黑驢一貫和我們作對!”
武黑莽對這幫兄弟倒也講義氣,他只是冷冷看了一眼獨眼左,沒太責備獨眼左,反而安慰獨眼左說,“今天比武,看我暴揍吳姓那小黑驢,為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