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責任

　　不過林伊然相不相信已經沒有意義，許暉反正是就打算這麽講了。

　　兩個疾病的思路都在他的腦子裡，許暉倒是不虞講的時候會混亂或者弄不清什麽的。

　　有著系統的幫忙，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林伊然勸說不動許暉，也沒有辦法，只能是在心中暗暗決定，這幾天的時間多看看這兩個病歷，總不能真的讓許暉上去講的時候下不來台。

　　時間已近凌晨，一天的忙碌之後應該就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想多了。

　　急診病房雖然只有一個醫生休息室，還只有一張床……

　　不過林伊然還可以到護士休息室中去。

　　因為急診病房還是第一次有實習醫生，所以許暉睡前還特意到護士台去交代了一下，如果病人晚上有事情，先叫自己。

　　許暉和衣躺在休息室的架子床上，看著窗台上壘著的三個蘋果，心中恭恭敬敬地把自己能想起來的祖師爺拜了個遍。

　　今晚一定要夜無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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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有三大難題困擾了無數人。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做什麽?

　　許暉曾經對這三個問題有著非常清醒的認知。

　　但是現在……

　　許暉卻已經完全糊塗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看周圍的樣子，好像有些像是……

　　醫院的手術室?

　　???

　　我剛剛不是睡著了嗎?

　　要說自己這是做夢，許暉大概是不太相信的。

　　他只是剛剛參加實習，連外科都沒有去過，更遑論進到手術室。

　　手術室什麽樣子他都沒有見過，只是在一些書本上面大致地看過一些描述。

　　怎麽可能能夠夢到這麽逼真的場景?

　　但要不是做夢……

　　那自己這是在哪?

　　許暉正在疑惑的時候，面前突然出現了變化。

　　一個透明的面板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這個風格是如此的熟悉，以至於許暉瞬間便是猜出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除了那個神秘而又閑得蛋疼的系統，大概不會再有別人了。

　　許暉認真地一條條看著面板。

　　看上面的介紹，這個好像是系統新增加的一項功能。

　　提供各種操作的模擬訓練。

　　這種東西，許暉在醫學院裡也曾經見過。

　　不過要說和系統這個比……

　　那差的太遠了。

　　學院裡那套模擬系統只能夠模擬有限的幾種疾病，而且做出的反應也是根據之前程序編譯好的，極其有限。

　　即便如此，那套系統也是學院花了上千萬才從國外買回來的最先進技術，平時可是寶貴的緊。

　　而許暉眼前這個……

　　不管什麽疾病，不管什麽症狀都可以完完全全地模擬出來。

　　果然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只不過……

　　許暉要這個東西是完全沒有用處啊。

　　他又不要做醫生！

　　而且實習期雖然可能會被叫去跟手術，但是也就拉拉勾，縫個皮什麽的，最多最多也就是做做四大穿刺。

　　完全不需要這麽高大上的東西來練習啊。

　　然而，還沒有等他探究明白系統的腦回路，周圍的一切又變了一個樣。

　　病床上躺著一個患者，周圍還站了兩個醫護人員，好像是在準備做一個手術。

　　而在眼前的面板上，也出現了提示。

　　這是一個全景模擬，正在做的是支氣管鏡的操作。

　　支氣管鏡?

　　許暉一愣，倒是想起了昨天那個病人。

　　手術台上的操作還在繼續。

　　支氣管鏡是呼吸內科一種非常常見的操作，可以說是各三甲醫院呼吸科醫生必備技能之一。

　　具體操作簡單一點說就是用一個頂部帶有攝像頭的管子，進入到患者的氣管之中，來觀察患者肺部的情況，並且能夠給予一定的治療。

　　當然，這只是說起來簡單，真要做起來……

　　反正那個全景模擬連著放了三遍，而且全程還有非常詳盡的聲音指導，但許暉仍然是一點都沒有看懂。

　　不過沒看懂就沒看懂了，許暉反正也沒有想去學什麽支氣管鏡。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怎麽才能從這裡出去。

　　大概是察覺到了許暉的想法，眼前的面板又出現了一點變化。

　　上面真的有了【離開】的選項。

　　但是前面還有一段話。

　　【患者今日行支氣管鏡操作，未查出異物，予以灌洗治療。】

　　【一周後，患者感染控制，予以出院。】

　　這有些沒頭沒尾的話，許暉卻是看明白了。

　　這是系統對未來的預測。

　　許暉是確定病人氣管內一定會有異物的。

　　而沒有發現，患者在今後的日子裡仍然後不斷地有感染地複發，甚至還有可能逐漸演變地更加嚴重，甚至對支氣管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許暉的手伸出去了好幾次，但最終還是沒有點退出的選項。

　　他曾經無比地怨恨父母小時候忙於工作，而一直沒有關心過他。

　　但是現在，他卻突然有些理解他們。

　　他原來以為責任不過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但是等到真的背在了身上，才真切地感覺到它的重量。

　　所謂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並非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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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看起來這麽沒精神?”

　　林伊然早上起來走進休息室的時候，就看見許暉正坐在電腦前面不停地打著哈欠，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看來昨天晚上你‘夜生活’很豐富啊！”

　　“Q0.5h(醫學上指每半小時一次)的起夜，你說呢。”

　　許暉又打了一個哈欠，然後使勁晃了晃頭，想要把困意驅逐出去。

　　昨天護士和系統是輪流連著番的“折騰”他，一整夜幾乎都沒有怎麽睡覺。

　　要知道，系統那個神秘的空間裡時間流速雖然是變緩了一些，但是在裡面卻是沒有辦法恢復精力。

　　也就是說，許暉雖然是睡眠的時間進去的，但其實壓根就等於沒有睡覺。

　　等到他終於練習的差不多了，勉強從系統那裡得到了一個初級的稱號之後，天都已經是蒙蒙亮了。

　　許暉乾脆就直接到了辦公室，看看患者的CT，在心裡做著演練。

　　“習慣習慣就好了。”

　　林伊然也是從實習生過來的，對於這種情況早就已經司空見慣。

　　她曾經最多的時候，連著在醫院裡上了60小時的班，一直在跟著老板(國內研究生一般喜歡私底下稱呼導師為老板)上手術。

　　中間加起來一共也就睡了大概有10個小時。

　　“那你一會兒早點出夜班吧，你床上的病人情況我都知道，交給我就行了。”

　　按照規定，晚上值班的醫生第二天早上查完房就可以離開。

　　不過，在醫院大部分科室中，人手常常不足，所以這個規定也就成了開個醫生的空頭支票。

　　而在急診內科這種本來就眼中缺人的科室，更是壓根就沒有出夜班這一說了。

　　不過許暉還是一個實習醫生，又隻管兩張床，林伊然覺得跟王磊說一說，讓他提前走問題應該還不大。

　　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許暉竟然拒絕了她的好意。

　　“我還不能走。”

　　許暉喝了一大口濃濃的涼茶，苦澀的味道直讓他眉頭都皺了起來。

　　“我今天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