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王洋
噗嗤!
林伊然聽了許暉的話,很是笑的開心。
“哎呀呀,某人這是終於認清了現實啊。”
許暉斜著乜了她一眼,十分傲嬌地哼了一聲。
“你知道古人這都是怎麽說的嗎?”
他振振有詞道:“這叫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懂不懂?”
林伊然只是搖頭,臉上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
“你是災星。”
許暉還想再掙扎一下。
“仲尼厄而作春秋。懂不懂?”
“你是災星!”
“……”
您的隊友因為生無可戀,已經離開了遊戲!
……
剛才兩個人雖然都是在開玩笑,不過事實上,許暉確實覺得這個病人不是那麽簡單。
毫無疑問,椎基底動脈腦梗死確實會有頭暈的症狀,再加上患者還有高血壓,高血脂,從這點上來說,外院TIA的診斷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只不過有幾點讓許暉有些想不通。
一是椎基底動脈的TIA一般來講還常常會伴有其他的症狀,比如複視、構音障礙、吞咽困難、無力或麻木。
而單純以暈眩為唯一症狀卻是有些少見。
第二則是患者已經用了阿斯匹林和他汀類藥物,但是症狀不僅沒有絲毫的緩解。
甚至還有加重。
這種情況倒也不是就完全不可能,只不過可能相比較起來,還要更加少見的多。
而這兩種情況碰到了一起,從概率學上來說,絕對算是不可能事件了。
當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再小的概率乘上中國這麽多的人口也不會總是為0。
但是總歸這個可能還是要放在最後,只有排除了其他所有疾病他才會去考慮這種情況。
許暉一邊想,一遍順手在紙上寫寫畫畫,不一會兒就畫了一張又一張的紙,但是頭緒依然還是絲毫沒有。
這個病人就好像真的只是TIA一樣。
“許暉!”
正在許暉頭痛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叫他,扭頭一看,卻是王磊剛剛從外面進來。
“怎麽樣?”
王磊過來站在他的座位旁邊,正好看到桌子上擺著的病人的各種資料。
他拿起來掃了兩眼,“有明確診斷嗎?”
“不好說,”許暉把自己的座位讓了出來,又從旁邊拉了一把椅子,“看起來很像TIA。”
“但是總覺得還有些什麽給漏掉了。”
王磊眼神有些怪異地看了許暉一眼,歎了一口氣。
“什麽病人一到你床上總得有點不太正常。”
他把面前桌子上資料拿起來仔細地看了一遍。
又一遍……
再一遍……
然而無論他怎麽看,都覺得這個病人就是TIA。
不過他的心裡雖然這麽想,卻沒敢說出來。
實在是被打臉太多次……
而且神內的疾病他所知也並不多。
神內雖說名字中帶著一個內科,但是實際上,神經病學(研究神經系統和骨骼肌疾病的科學,不是常說的那個“神經病”……)與內科學同屬二級學科,所以其實並不算在王磊的專業之內。
省人醫的急診中就有專門的神內急診,要不是那邊病房收滿了,再加上病房裡又有許暉這樣一塊順手的磚,王磊肯定不會惹這個麻煩。
早就勸病人去別的醫院就診了。
“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王磊把資料隨手放在了桌上,假裝自己好像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請個神內的會診來看看吧,看看他們有什麽意見沒有。”
許暉對此自然不會有什麽異議。
他把鍵盤拉了出來,操作著電腦開會診,一邊囑咐旁邊的許暉說道:“記得在他們人來之前把病人入院錄寫好。”
“沒事,”王磊弄完了之後看見許暉還在一邊沉思,安慰他道:“你剛剛才參加實習,經驗不足,診斷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更何況這個病人也不一定真的就有問題,沒準人家就是TIA呢?”
這一句才算是他的心裡話,不過許暉雖然是點了點頭,但還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顯然是沒把他的話往心裡去。
王磊看見他這個樣子,也只是笑笑,拍拍許暉的肩膀,並沒有再多勸說什麽。
他的心中倒很是理解許暉。
年輕人嗎,總是會有些自大和固執。
只能等到他們衝到南牆,撞的頭破血流才會明白一件事。
前輩說的話,都是有道理的。
……
許暉很快寫完了病歷,卻是沒有閑著,而是找到了一本神經病學的書,一頁一頁地翻著。
雖說只是臨時抱佛腳,卻也總比對著病歷來來回回地“格物”要好得多。
幾個小時的時間自然不可能讓許暉把一本500多頁,100多萬字的厚厚一本書看完。
不過在系統的幫助指導下,卻也對其中各種疾病有了更加系統的認識。
然而,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算是打斷了他的學習。
“誰是15床的床位醫生?”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從外面風風火火地就闖了進來,站在門口大聲喊道。
許暉被嚇了一跳,都忘了答應。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門口站著的這個醫生,總有一些懷疑的感覺。
按理說,這個可能,好像,大概,應該是神內來會診的醫生。
但是……
怎麽看怎麽像外科的醫生走錯了科室。
醫院之外的人看來,內科醫生和外科醫生肯定不會有什麽區別。
但在醫院呆的久了,則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那些白大褂打理的跟個西裝一樣都找不到一點褶皺,甚至裡面還打著領帶的,十有八九都是內科醫生。
而那些連個扣子都不扣,能把白大褂穿出風衣感覺的,不用說,則是鐵定是外科醫生。
再加上眼前這人腳底下跟踩著個風火輪一般的樣子,這要說是內科……
誰愛信誰信,反正許暉是不敢相信的。
“15床的床位醫生?”
那個人的大嗓門就跟裝了喇叭一般,“在沒在?在沒在?”
“在在在……”
許暉也是好像被感染到了一般,說話的速度竟然不自覺快了很多。
“我就是。”
“你就是15床的床位醫生?”那個人跟個風一般的就跑了過來。
他壓根就沒等許暉的回答,連珠炮一般說道:“我是神內的住院總,王洋,你是……”
他掃了一眼許暉的牌子,“叫許暉是吧,15床的病人我已經看……”
他說到一半,卻突然停了下來,卻是在低頭仔細看著許暉的胸前。
“你是實習醫生?”
這一次他總算是給了許暉說話的機會。
“對,我是臨八到急診來實習的。”
“嘖嘖嘖,真的是稀罕。”
王洋看著許暉就好像在看一個大熊貓一般。
“你的上級醫生在嗎,研究生或者進修醫生的?”
按照習慣來說,實習醫生只能算是研究生或者進修醫生下面寫病歷的,所以王洋才會這麽問。
只不過許暉顯然不能算是一個普通的實習醫生。
“床位醫生就我一個。”
王洋卻是沒預料到許暉的這個回答。
他也是愣了好一會兒,才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好吧,那就咱倆。”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你神經病學那本書上的內容應該還記得吧?”